只知道那小子是個無業(yè)游民，剛從一家破古玩店辭職，窮得叮當響。
可就是一個這樣的廢物，居然能讓王靈玉親自接待？
這口氣，他咽不下。
他通過自己的渠道，輕易就查到了姜媛的住處。
他聽說，那個叫張泉的小子，就租住在這里。
今晚，他就是臨時起意，過來看看。
看看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也順便……
探探那個讓他不爽的男人的底。
他的目的很簡單，帶著富家子弟與生俱來的傲慢和征服欲，他要讓姜媛知道，她擺脫不了自己。
也要讓那個叫張泉的癩蛤蟆明白，有些東西，不是他能碰的。
樓上，隱隱約約傳來一陣音樂聲，夾雜著一個女人嬌媚的笑聲，正是姜媛直播的聲音。
她在家。
孫浩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整理了一下自己價值不菲的衣領，徑直走向張泉和姜媛住的那個單元樓。
“來了！”
樓道陰影里，刀疤臉精神一振，壓低聲音嘶吼了一句。
幾個混混瞬間像上了發(fā)條，原本萎靡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兇狠起來！
光線太暗了，他們只能看清一個身材和他們目標差不多的男人，正走向那棟該死的樓！
就是他！
“準備！動手！”
刀疤臉低吼道。
話音未落，阿文和那個一直沉默的阿哲，猛地從側面的陰影里竄了出來，惡狠狠地撲向了孫浩程！
瘦猴則一個箭步，從后面跟上，直接堵住了退路！
孫浩程正想著待會兒見到姜媛該用什么樣的姿態(tài)，腦子里全是玩味，根本沒注意到黑暗中潛藏的危險。
他只感覺兩股巨大的力量從側面狠狠撞來！
“砰！”
他整個人被這股蠻力撞得失去了平衡，后背磕在墻上。
他剛想怒喝一聲：“你們干什……！”
“嘭！”
一個帶著風聲的拳頭，已經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小腹上。
劇痛讓他瞬間弓下了身子，后面的話全被打了回去。
緊接著，拳頭和腳就像雨點一樣落了下來。
“操你媽的！讓你小子狂！”
“錢呢！把錢給老子交出來！”
刀疤臉也沖了上來，一腳踹在孫浩程的膝蓋上，邊打邊罵。
孫浩程徹底被打懵了。
他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種對待？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到處都在疼。
衣服被撕扯得變了形，手腕上的名表“咔嚓”一聲，表盤撞在墻上，應聲碎裂。
混亂中，他甚至聞到了這幾個人身上濃重的汗臭和煙味。
他拼命掙扎，視線模糊中，勉強看清了刀疤臉那個標志性的光頭，和瘦猴那張尖嘴猴腮的臉。
這兩個人……是誰？
阿文粗暴地在他身上摸索著，一把就掏出了他的錢包。
可錢包一入手，阿文就感覺不對勁。
這手感……是LV的！
軟韌的小牛皮，和他平時摸到的那些PU皮假貨完全是兩個概念！
他借著從樓道口透進來的一絲微弱光線，飛快地瞥了一眼。
錢包的標志，還有孫浩程身上被扯破的衣服料子，以及手腕上那塊雖然碎了但依然能看出不凡的表……
這他媽的……
絕對不是那個窮逼張泉能有的東西！
阿文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魂都快嚇飛了。
“刀哥！刀哥！”
“錯了！打錯了！不是那小子！”
正打得興起的刀疤臉動作一滯，也愣住了。
他停下手，一把揪住孫浩程的頭發(fā)，讓他抬起頭。
昏暗的光線下，一張雖然滿是血污和淤青，但依然能看出輪廓英俊，且完全陌生的臉，出現(xiàn)在他眼前。
更要命的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求饒，沒有恐懼，只有無盡的的怨毒！
刀疤臉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混了這么多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是爹，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眼前這個，絕對是后者！
“操！”
刀疤臉魂飛魄散，爆了一句粗口，也顧不上去撿那個LV錢包，轉身就吼：“撤！快他媽撤！”
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跑！跑得越遠越好！
周偉給的那點錢，跟捅了眼前這個馬蜂窩比起來，算個屁！
四個混混如同被火燒了尾巴的狗，瞬間作鳥獸散，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孫浩程。
……
樓上，姜媛的直播間里正是一片熱火朝天。
“感謝大哥別開槍送的火箭！”
“老板大氣！老板身體健康！”
她正對著攝像頭比著心。
她隱約聽到了樓下傳來一陣“砰砰乓乓”的打斗聲和模糊的咒罵，但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姜媛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對著麥克風不耐煩地吐槽了一句：“嘖，樓下搞什么鬼啊，大半夜的，吵死了！”
“影響我給家人們唱歌的心情！”
她完全沒當回事，很快又投入到了和粉絲的互動中去。
樓下。
孫浩程靠著墻壁，掙扎了好幾次才勉強站起來。
渾身上下，無處不痛。
肋骨像是斷了幾根，一呼吸就疼得鉆心。
他低頭，看到自己最喜歡的一件阿瑪尼休閑西裝被扯得稀爛，手腕上那塊價值六十多萬的百達翡麗，表盤已經碎成了蜘蛛網。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巖漿一樣在他胸口灼燒！
他踉蹌著走到墻邊，看著混混們逃跑的方向，眼睛里布滿了血絲，怒火滔天，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不管你們是誰……不管是誰派你們來的……”
他在心里瘋狂地咆哮。
“老子要你們死！要你們全都死！”
他一步一晃地挪回自己的奔馳車旁，司機看到他的樣子，嚇得臉都白了，連忙下車扶住他：“孫……孫少！”
“您這是怎么了？！”
“去醫(yī)院！”
孫浩程一把推開司機，自己摔進后座。
……
將近晚上十一點，張泉才慢悠悠地晃回了出租樓下。
他故意在外面多逛了一會兒，一來是避開晚高峰，二來也是不想讓自己的出現(xiàn)顯得太突兀。
他注意到街角有輛黑色的轎車剛發(fā)動開走，但他沒在意，只當是哪家的訪客。
走到樓道口，他停下了腳步。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血腥味。
墻角有幾處明顯的黑色擦痕，地上好像還有些碎玻璃渣似的東西在閃光。
“嗯？”
張泉有些疑惑，這是……有人打架了？
他皺了皺眉，但也沒深究。
這種老舊小區(qū)，鄰里糾紛，喝醉了撒酒瘋的事情時有發(fā)生，他懶得管閑事。
他走到姜媛的房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
“咚，咚，咚。”
很快，門內傳來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門鎖“咔噠”一聲被打開了。
姜媛剛下播，卸了妝，穿著一身寬松的卡通睡衣，頭發(fā)隨意地挽著。
看到門外站著的是張泉，她先是一愣，隨即懶洋-洋地倚著門框，沒好氣地開了口，聲音里還帶著剛下播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