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即，另一位委員咳了一聲：
“即便如此，也不能說明望山醫院具備獨立科研能力。”
“是啊，一個縣醫院，想做省重點課題？”
“前所未有。”
聲音壓了下去，沒人敢輕易表態。
陳曦看著，手指攥緊，卻一句話沒說，只是默默站在周沐陽身后。
伊莎貝拉翻譯著周沐陽的講解，神色冷峻，卻逐漸點頭。
最后，主持人敲了敲桌子。
“今天的評審，暫不定論。”
“拖延兩天，再議。”
散會。
走出會場，南江醫藥的人靠在門口，冷笑一聲。
“周院長，就算你有設備，也別想過初審。”
“望山醫院？呵，永遠只是縣醫院。”
周沐陽神色淡淡，只回了一句：
“好，那就兩天后，再見真章。”
會場剛散，南江醫藥的水軍就行動了。
微博、新聞客戶端、短視頻評論區，全是一片嘲諷。
【縣醫院搞科研？笑話！】
【這不就是靠表演套設備？】
【浪費經費，窮折騰！】
幾個媒體號甚至發了推送：
《望山醫院：科研還是作秀？》
《縣醫院科研，值不值？》
評論區直接炸鍋。
“我就說不靠譜。”
“還國際合作呢，丟臉。”
“典型的土鱉醫院，想出風頭。”
后臺辦公室里，劉航氣得直拍桌子。
“師兄，這些評論都是他們買的帶節奏號！”
周沐陽坐在電腦前，淡淡一笑。
“他們是急了。”
“怎么辦？要不要澄清？”
“不。”
“直接打臉。”
他打開電腦，把最新設備采集的實時針灸影像數據打包上傳。
目標地址：國際醫學數據庫。
一分鐘后，全球研究員都能在線驗證。
很快，國外論壇炸了。
【第一次見到針灸被量化成影像！】
【太震撼了！這是真實數據。】
【這是世界首例針灸影像化數據！】
點贊轉發一片。
國內輿論瞬間逆轉。
“臥槽，這才是真科研！”
“牛逼啊，老外都服氣了！”
“南江醫藥水軍崩了吧？”
——醫院門口。
記者們堵上來，話筒幾乎戳到臉上。
“周院長，你怎么看外界質疑？”
趙可欣忍不住了，直接沖上前。
“睜大眼睛看看！這才是真正的中醫！”
記者愣了一下，立刻拍照。
周沐陽淡淡開口：“夠了。”
趙可欣臉一紅，乖乖退下，低頭不再說話。
陳曦在旁邊安靜整理數據表格，一句話沒插，動作冷靜。
這時，伊莎貝拉站了出來。
面對鏡頭，她第一次主動開口：
“數據真實，沒有造假。我愿意簽字擔保。”
記者們一愣，立刻爆閃燈狂拍。
“外籍專家確認！”
“國際數據庫驗證！”
輿論徹底倒向望山醫院。
——同一時間，南江醫藥總部。
杜萬山臉色陰沉，看著輿情報告。
“正面打不動了？”
“是，杜總。”
“好。”
“那就動關系。”
“直接在省廳，把望山的課題卡死！”
“明白！”
周沐陽看著手機里的輿論曲線，神色平靜。
“輿論過去了，下一步該正面了。”
“評審會，兩天后。”
他合上電腦，冷聲一句：
“這一次，不是比嘴，是比刀子。”
省城，廳機關禮堂。
聽證會現場，坐滿了人。
前排是各大醫院代表、科研委員，后排是媒體記者。
望山醫院的人被刻意安排在角落。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議題——望山醫院科研課題申報，是否具備進入二輪審核資格。”
話音剛落，南江醫藥的顧立群直接站起來。
“我認為，這是個鬧劇。”
全場一片嘩然。
“縣醫院，搞科研？笑話。”
“所謂的數據，所謂的視頻，全是作秀。”
“我們需要的，是能被復現的論文和實驗，不是舞臺表演！”
說著，他啪地一聲，把一疊厚厚的論文和報告甩到桌上。
“這才是真正的科研成果。”
會場里，不少委員點頭。
“有道理。”
“科研不是救急。”
“縣醫院的確底子薄。”
趙可欣氣得臉都紅了，差點蹦起來。
“你放屁！院長救的人，比你寫的論文多十倍！”
她話沒說完。
“趙可欣。”
周沐陽淡淡喊了一聲。
她立刻愣住，乖乖低下頭，硬把話咽了回去。
“……我錯了。”
陳曦在臺下，穩穩盯著秒表，默不作聲。
全場的焦點落在周沐陽身上。
他緩緩站起。
“顧主任說，數據無法復現？”
“好。”
他轉身，抬手一招。
病房門口，兩名護士推著輪椅走進來。
李老干部坐在輪椅上，精神尚好。
會場嘩然。
“這是——”
“病例本人？”
“他怎么來了？”
顧立群一愣，隨即冷笑。
“請演員來演戲？幼稚！”
“演員？”
周沐陽目光冷冷。
“李叔，能站起來嗎？”
“試試。”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李老干部緩緩撐著扶手，顫抖著站起來。
“手伸直，握拳。”
他照做，手臂動作流暢，聲音清晰。
“我能走。”
他一步、兩步，緩慢，卻真真切切走了出來。
全場炸了。
委員們嘩然。
“這……”
“真的站起來了！”
“昨天還是偏癱患者！”
周沐陽冷聲開口。
“顧主任，這就是復現。”
“你要數據，有。你要病例，有。”
“救人就是科研，活人就是結果。”
會場瞬間安靜。
記者的快門聲，像機關槍一樣響。
顧立群臉漲得通紅，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伊莎貝拉站在周沐陽身后，第一次開口，聲音清冷。
“你的質疑，我不同意。”
她的中文不完美，卻清晰到讓整個會場都聽得明白。
主持人敲了敲桌子，額頭冒汗。
“今天的聽證會——”
“望山醫院課題，進入二輪審核！”
會場徹底沸騰。
媒體的標題飛快出爐：
【縣醫院當場復現，專家質疑被打臉！】
【望山醫院科研進入二輪！】
——同一時間，南江醫藥總部。
杜萬山臉色鐵青，手里的茶杯再次摔碎。
“別再留情。”
“直接動手。”
“望山醫院，我要讓它徹底翻不了身！”
陰影籠罩，新的危機，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