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國外幾家媒體刊出評論:
【所謂中醫影像化,是否只是個案?】
【東方醫療的‘偶然’,不具備可重復性】
伊莎貝拉把鏈接放在桌上:“他們開始質疑。”
趙可欣火氣又上來了:“他們懂什么!”
周沐陽合上電腦,語氣平淡。
“救人。”
“不是爭論。”
“既然他們要看復現,就當他們面做。”
他抬頭:“準備出國的材料。”
陳曦立即應聲:“我來安排行程、翻譯、設備清單。”
“好。”
周沐陽轉身往外走。
“杜萬山的事,他們會處理。”
半個月后,瑞士日內瓦。
國際醫學論壇開幕,大會廳內各國旗幟整齊排列。
望山縣醫院的名字,被列在最后一頁議程上。
陳曦抱著資料箱,安安靜靜跟在周沐陽身邊,提前半小時入場。
趙可欣一邊小聲嘀咕:“老外就是看不起人,非把咱們放最后。”
“別說來外啊,我不也是老外嗎,這不也棄暗投明了。”伊莎貝拉自嘲說了句。
上午十點,美國代表上臺,病例數據接連展示。
“重癥患者,在我們團隊的康復下,三個月可以獨立行走。”
底下響起掌聲。
緊接著,日本教授發言。
“我們有最新的康復機器人,能讓患者半年恢復基礎生活。”
英國代表笑著補刀:“而所謂針灸,只是東方的心理暗示,缺乏重復驗證。”
現場一陣附和聲。
趙可欣氣得臉紅:“放屁!”
周沐陽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縮回椅子里,小聲:“……我錯了。”
陳曦低聲在他耳邊:“阿陽,下午就是我們的順序。”
“嗯。”周沐陽只應了一聲。
午后,終于輪到望山醫院。
主持人冷淡:“下面請中國代表團。”
周沐陽上臺,針包放在桌上。
“救人,不是爭論。”
“你們要復現,我就現場做。”
全場一片嘩然。
主持人皺眉:“你確定?”
“確定。”
他轉頭:“請現場提供病例。”
工作人員急匆匆帶來一位患者,是本地突發腦卒中后遺癥者,右手僵硬,言語含糊。
美英代表笑了:“正好,看看你們的針灸能不能立刻見效。”
趙可欣攥著衣角:“院長……”
“扶好。”周沐陽吩咐。
“是!”她立刻站到病人身邊。
“陳曦,計時。”
“好。”
“伊莎貝拉,打開實時影像,把數據上傳國際數據庫。”
“明白。”
周沐陽第一針,百會。
病人額頭輕輕一抖。
第二針,風府。
頸項肌肉抖動。
第三、第四針,曲池、合谷。
病人手指動了動。
會場里傳出驚呼聲。
“Impossible!”美方代表直接站了起來。
第五針,內關。
第六針,足三里。
第七針,太沖。
銀針下去,病人的腳背緩緩勾起。
“再說水。”周沐陽俯下身。
病人嘴唇顫動,竟然清楚吐出:“水。”
全場安靜。
隨后一片轟動。
“My God!”
“這不可能!”
伊莎貝拉快速在話筒前冷冷道。
“數據實時上傳,全部可復核。沒有任何造假。”
主持人看著屏幕上的曲線,一度說不出話。
陳曦安靜翻譯:“這是病人剛才的改善結果。”
趙可欣忍不住小聲:“牛逼!”
周沐陽回頭。
她立刻捂嘴:“……我聽院長的。”
論壇現場徹底亂了。
各國代表一邊盯著屏幕,一邊互相低語。
主持人舉起手,試圖壓下嘈雜。
“既然現場爭議這么大,我們臨時增加三個病例。請中國代表繼續驗證。”
美英代表冷笑:“好。別說我們不公平。”
第一個病例:頑固哮喘患者。喘息聲大,胸口起伏劇烈,整個人快缺氧。
周沐陽把針包放下:“陳曦,計時。”
“好。”
“趙可欣,扶住病人,讓他別亂動。”
“收到!”
“伊莎貝拉,監測設備開到最大,實時上傳。”
“明白。”
第一針,定喘。
第二針,肺俞。
第三針,天突。
第四針,列缺。
四針落下,病人劇烈喘息慢慢減輕。
三分鐘后,病人能順暢吐出一句:“我現在呼吸舒服多了。”
會場安靜,只有監護儀曲線穩定下來的聲音。
第二個病例:偏頭痛,痛到直捂太陽穴。
周沐陽沉聲:“針下去,十分鐘。”
第一針,百會。
第二針,太陽。
第三針,合谷。
第四針,太沖。
第五針,內關。
十分鐘后,病人睜開眼,聲音顫抖。
“現在頭部那么痛了,感謝東方醫術。”
全場屏住呼吸,隨后一陣劇烈的掌聲。
第三個病例:帕金森震顫患者,走路發抖,手里杯子水全灑。
周沐陽一步上前,針起針落。
第一針,四神聰。
第二針,合谷。
第三針,太溪。
第四針,太沖。
第五針,足三里。
十五分鐘后,病人試著站起,步伐從搖晃到逐漸穩當。
再次端起水杯,手竟然沒再抖,水沒灑出來。
會場徹底炸了。
屏幕上的曲線數據,前后對照清清楚楚。
呼吸頻率穩定,痛閾下降,震顫幅度回落。
德國設備的監測回執同時彈到國際數據庫,驗證通過。
“這……不是偶然。”
“連續三例!”
不少外國教授直接改口:“我們申請聯合研究。”
陳曦全程冷靜翻譯,遞表、上傳,動作穩得像影子。
趙可欣幾次想喊,被周沐陽一個眼神壓下,最后只能小聲嘟囔,乖乖給病人披上外套。
伊莎貝拉直接站出來,對媒體說:“我是德國醫學博士,我當背書人,數據全部真實。”
閃光燈瘋狂閃爍,全場記者幾乎要擠上臺。
論壇閉幕后,世界級學術組織拋來合作意向。
但會場角落里,兩家跨國器械巨頭的代表冷冷對視。
“必須卡他們的供應鏈。”
當晚,望山代表團住地。
劉航推門進來:“師兄,國內傳來消息。有人要借外企的手,在審批上卡你。”
周沐陽只是淡淡說了句。
“讓他們卡。”
“卡得越狠,說明他們內心越害怕。”
陳曦:“阿陽,接下來回國,要開討論會。”
“嗯。”
周沐陽看向幾人,語氣冷冽。
“回去,建一個真正的國際協作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