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時刻,我會打心底里產生一部好片即將誕生的預感。而它們中的大部分,都是由一幕幕群像素材銜接而成。”
“這片子里的大部分人都稱不上主角,他們很難展現通常意義上的完整弧光,卻同樣有著拯救人心的靈魂光亮。”
“而當失去一切的時候,這些人最需要的又是什么?智者的指引?強者的援助?二者皆非。在我看來,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鏡頭。然后,坐在屏幕前的人就能看見這世上最精彩的戲碼。”
波提歐“哈”地笑了一聲,打斷了他:“沒那么復雜,導演哥們,要我說——”
他清了清嗓子,猛地拔高音量喊道:
“——他寶貝的,這就是‘人生’!”
現實——
花火直播間。
花火笑得在椅子上打滾:“哈哈哈哈!一個導演在片場跟角色討論劇本!他還在打破第四面墻!太好玩了!這已經不是在解決危機了,這是在搞行為藝術!我愛死這個叫芮克的家伙了!”
直播間的網友們也樂瘋了。
“樂子人看樂子人,兩眼淚汪汪。”
“芮克:別打了,影響我拍電影了。”
“波提歐:別拍了,影響我過人生了。”
“這導演是歡愉令使吧?絕對是吧!”
“我宣布,匹諾康尼最佳影片就是這部了!”
劇情中——
芮克微微頷首,表示認同地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抬起頭來,側耳傾聽著什么,并輕聲問道:“嗯…您聽到那隱約傳來的前奏了嗎?”
“‘小三度音如泣如訴,減六度音嘆息不止。’”
“‘懸留音發問:我們非死不可?’”
“‘而七度音安慰道:生命能夠持續——姑且一試,或未可知。’”
….
知更鳥邁步走向舞臺:“但在舞池中央,當人們站在恰到好處的燈光下時。即使每個人有所不同,也不妨礙他們看上去毫無區別。”
“也許同諧真正的問題在于燈光,而非觀眾。就像此時此刻….”
“人們并非只有‘齊唱’一種選擇,即便發出各異的聲音,它們也能彼此串聯..這就是‘調律’。
“我相信這首‘同諧’之歌,就連不協和音也能夠包容。”
“我將帶來,屬于流夢礁的聲音。”
終于,知更鳥站定在舞臺中央。她右手握住麥克風,閉上雙眼,整個廣場的喧囂似乎都在這一刻沉寂下來。
短暫的靜默過后,一部分在場的觀眾們已然不約而同地將自己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這位即將開始表演的主角。
就在下一秒鐘,一束聚光燈從天而降,將她籠罩其中。
與此同時,音箱里傳出一陣脈沖般強勁的節拍,如浪潮般席卷全場。
此刻的知更鳥仿佛掙脫了無形的枷鎖,她睜開眼,果斷地將麥克風隨手一拋,轉身輕快地走向DJ臺。
現實——
知更鳥直播間。
知更鳥輕聲說道:“拋開麥克風,是象征著拋棄‘同諧’過去那種整齊劃一的形式。真正的和諧,不是抹去所有雜音,而是讓每一個獨特的聲音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共同奏響一首更宏大的樂曲。那一刻,我很自由。”
直播間的網友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段獨白太神了!同諧的問題在于燈光,而非觀眾!”
“知更鳥,永遠的神!”
“帥!太帥了!扔麥克風那一下!”
“從天籟之音到派對女王,她真的,我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