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趙德手里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子上。
“怎么回事？誰在搞鬼？保安！保安！”
沒有人回應他。
大屏幕上的畫面開始飛速變化。
無數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那些原本還在下跌的紅色曲線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中央。
沈巖穿著那件黑色的風衣，背景是一片昏暗的工業廢墟，但他坐在那里，氣場卻比坐在皇位上的君王還要強大。
“聽說，有人想賣了我的公司？”
沈巖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那種平淡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語氣，讓趙德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沈……沈巖？你……你在哪？”
趙德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在哪里不重要。”
沈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重要的是，趙叔，你剛才說要把公司賣給天穹資本？”
“我……我這是為了大家好！公司現在這個樣子，只有天穹資本愿意接盤……”
“接盤？”
沈巖笑了笑，那個笑容讓趙德覺得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
“既然他們這么想接，那我就送他們一份大禮。”
沈巖轉頭看向鏡頭外。
“動手。”
這兩個字一出，大屏幕上的畫面再次一變。
這一次，顯示的不再是深巖集團的數據，而是一個復雜的網絡拓撲圖。
那個電子合成音再次響起。
“目標鎖定：天穹資本核心數據庫。”
“正在進行暴力破解。”
“破解進度：30%……60%……100%。”
“防御墻已摧毀。”
會議室里的股東們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雖然不懂技術，但也看得出來，這是一場黑客攻擊。
而且是那種碾壓式的、降維打擊般的攻擊。
“沈巖！你瘋了！這是違法的！你在攻擊天穹資本！”
趙德尖叫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沈巖根本懶得理他。
大屏幕上開始滾動播放大量的文件和聊天記錄。
【天穹資本內部郵件：關于做空深巖集團的操作計劃書。】
【轉賬記錄：向“網絡水軍總管”支付造謠費用500萬元。】
【私密聊天：趙德與天穹資本CEO的對話——“只要搞垮沈巖，副總的位置就是你的。”】
這一刻，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趙德身上。
那些目光里充滿了震驚、憤怒和鄙夷。
趙德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但這還只是開始。
深巖集團的官方微博、官網，以及各大主流媒體的廣告位，在這一刻同時被這段數據流強行置頂。
不僅是證據曝光。
那個被郭振東喚醒的“泰坦一號”，正在向全世界展示什么才是真正的算力霸權。
它順著網線，找到了每一個在網上發布謠言的IP地址。
十分鐘后，一份包含了一萬三千個造謠賬號的實名名單被掛在了網上。
甚至連那些水軍頭子在電腦前的自拍都被黑了出來。
網絡沸騰了。
原本一邊倒罵深巖集團的輿論瞬間反轉。
【臥槽！這什么技術？順著網線打人？】
【天穹資本這也太黑了吧，為了收購竟然這么下作！】
【那個趙德是誰？吃里扒外的狗東西！】
【這就是深巖集團的實力嗎？剛才那個AI算力展示我看傻了，這比國外的頂尖科技還牛逼啊！】
深巖集團的股價，在那根跌停線上掙扎了幾下后，突然像是一支穿云箭，直線拉升。
從跌停到漲停，只用了不到五分鐘。
這就是絕對實力的碾壓。
在真正的技術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顯得那么可笑。
M國，廢棄倉庫內。
郭振東看著屏幕上的一片飄紅，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他那雙胖乎乎的手在鍵盤上敲出了最后一個指令。
“好了，最后一擊。”
隨著他的動作，天穹資本的服務器徹底癱瘓。
所有的數據都被加密鎖死，屏幕上只留下一行字：
【想解開？來求我。——深巖】
沈巖看著這一幕，輕輕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他站起身，走到倉庫門口，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天色。
“光科。”
“在，巖哥。”
陳光科此時看著沈巖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上帝。
“收拾東西，回國。”
沈巖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剛去菜市場買完菜。
“家里還有人等著我回去吃飯。”
三天后，京海市機場。
沈巖剛走出VIP通道，就被閃光燈晃得幾乎睜不開眼。
幾百家媒體把出口圍得水泄不通。
“沈總！請問您是如何做到絕地反擊的？”
“深巖集團展示的那個人工智能技術是否意味著我國在AI領域已經超越了西方？”
“天穹資本昨天宣布破產清算，趙德被警方帶走調查，您對此有什么看法？”
保鏢艱難地在人群中開出一條路。
沈巖停下腳步，摘下墨鏡。
他看著那些鏡頭，臉上沒有狂喜，也沒有傲慢。
“我只是做了一個商人該做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人群，看到了遠處停著的那輛熟悉的商務車。
車窗降下，劉慧抱著孩子，正在對他笑。
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堅固的鎧甲。
“至于天穹資本。”
沈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話筒。
“那是他們應得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鉆進了車里。
沈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入車流。
陳光科在前排開著車，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吳雅坐在副駕駛，手里依然拿著平板，但表情已經輕松了很多。
“巖哥，咱們這次是不是玩得有點太大了？”
陳光科看了一眼后視鏡，笑著問道。
“大嗎？”沈巖睜開眼，“這只是個開始。”
深巖集團的大樓在遠處聳立，巨大的LOGO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而那個因為貪婪而想要吞噬深巖的龐然大物，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廢墟。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天穹資本CEO，此刻正坐在審訊室里，面對著那份詳盡到連他私房錢藏在哪都清清楚楚的證據鏈，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