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需要我?
我怔怔地看著海棠,不解地說道:“齊鳴真的有這么需要我嗎?”
海棠饒有意味地看著我:“你覺得呢?”
我忽然有些不解。按理說,我和齊鳴的關系并沒有那么好,正常情況下,我們也只是見過幾面而已,為什么他會需要我?
“所以你現(xiàn)在還是不想回去?”
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愣愣地看著海棠:“你沒有騙我,動物和人類確定已經(jīng)達成好了協(xié)議嗎?”
海棠沒有回答我,她的手輕輕一揮,面前忽然出現(xiàn)一幅畫面。這幅畫面并不大,就像是正常的一個畫板,但是畫板上卻有著動物和人類正在簽署協(xié)議的畫面。
代表人類簽署的是東家,也就是我的小姨。在東家的背后,那四個白發(fā)老頭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
而代表動物簽署的,則是阿丫。
所有的一切,在協(xié)議簽署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徹底形成。
我沒有想到,在我自己死后,事情竟然會變得這么順利。看起來,人類和動物之間似乎一直以來都是我在作為一個遮擋的東西。如果沒有我,一切都那么順理成章。
幾分鐘后,隨著畫板上的畫面徹底趨于靜止,海棠看著我,輕聲開口:“現(xiàn)在動物和人類的事情已經(jīng)徹底解決,而你現(xiàn)在其實只是一個死人,就算你真的回去,也并沒有人知道。”
“事情徹底解決……”我喃喃自語。在思考了很久后,忽然看著海棠:“所以,你之前給我的那張卡片,告訴我我有活下去的機會,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張卡片就是現(xiàn)在的你。”
海棠點點頭:“對的。”
“但是齊鳴真的有那么需要我嗎?我并沒有很大的能力,充其量打獵還是不錯的。”
“很需要你,特別需要。”海棠臉上的神色無比認真。這讓我出現(xiàn)了一陣恍惚,在沉思很久后,我決定還是回去。
于是我深呼吸一口氣,點點頭:“可以。”
剎那間,海棠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微笑。她緩緩地伸出手,走到我的旁邊,修長的手指點在我的額頭上。
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額頭上傳出冰涼的觸覺,這在陰間是我從未有過的體驗。剛剛哪怕是我摔倒,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
隨著海棠的手指在我額頭上離開,我的眼前再次變得虛幻。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體上的疼痛傳來,讓我倒吸一口涼氣。尤其是我的脖頸處,那種疼痛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就仿佛是一種深入靈魂的刺痛。
緩緩睜開眼睛,我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塊大石頭上。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淚流滿面。可能是因為死去了很長時間,我第一時間并沒有能夠準確控制我的身體。艱難蠕動了很長時間,我最終控制住了我的一條胳膊。利用這條胳膊將自己的上半身支起來,這時我注意到,自己現(xiàn)在竟然在一片草原之上,而我背后的這塊石頭,是草原的唯一。
“這里是哪里?”我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剛想環(huán)顧四周,忽然一道聲音傳進我的耳朵中:“父親,這里有個人!”
我剛想順著聲音看去,卻在一瞬間感覺到自己的腦海有些眩暈,于是眼前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已經(jīng)是次日。在經(jīng)過了解之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所在的這個地方是內(nèi)蒙。這就讓我非常詫異,要知道我可是在新疆通古特沙漠底下死去的,但是復活的時候竟然又來到了內(nèi)蒙,這兩地的距離可不是一般的大。
我沒有想到海棠竟然有這么大的能力。這時,我的身體也開始緩緩地恢復了動作。不同于之前只能控制一條胳膊,現(xiàn)在我?guī)缀蹩梢钥刂浦约旱纳眢w緩緩下床了。
環(huán)顧四周,周圍的環(huán)境看起來,這里就是一個蒙古包。更讓我興奮的是,在我的床頭旁邊,正好放著一根香煙。或許,這就是死而復生的第一件快樂事情。
我抽著煙,湊到不遠處的油燈旁點著,猛吸了一口,感覺到一陣眩暈傳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之前被子彈貫穿的傷口已經(jīng)徹底消失,我不由得感慨海棠的強大。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不對,她不是人,而是鬼。這只鬼到底是什么?能讓我復生就算了,還能讓我的身體完好如初?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蒙古包外傳出了歌聲:“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聽著外面的歌聲,我不由得心中一顫。這歌聲給人的感覺太不一樣了,就仿佛可以直擊心靈一樣。
我推開蒙古包的門,朝著外面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在外面一個女孩正在唱著歌。看到我之后,她扭頭沖著我揚起了一個笑容。遠處,牛羊正在吃草……
我同樣也咧起嘴,沖著她揚起了一個笑容。
三個月后。
我回到了自己的家,將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收拾一下后,最終還是離開了這里。在所有人的眼中,其實林三七已經(jīng)死了。
……
很多年之后,我來到了河南的一家動物園,在里面擔任飼養(yǎng)員。我飼養(yǎng)的動物很多,有老虎和豹子,甚至還有狼。當然,動物園里的動物跟大興安嶺和十萬大山里的動物總歸是不一樣的。這里的動物總有一種呆滯的蠢萌感,和山里的那些野獸有著明顯的區(qū)別。用一句話來描述的話,大概就是,動物園里的動物相當于人披著動物的皮,而大山里的動物相當于動物披著人的皮。
我沒有跟曾經(jīng)的朋友有過聯(lián)系,偶爾的樂趣也就是翻翻貼吧而已,講述一下自己曾經(jīng)的事情。直到有一天下午,當我飼養(yǎng)過動物回到住所的時候,一個人在貼吧上沖我發(fā)出了私信。后來我得知,他想了解鹿神恩都力。
晚上,在聊天的過程中,他告訴我,他叫齊鳴。
我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也就在這時,我的房門響起。
我下意識地起身,將房門打開。面前站著一個我熟悉的人。
巴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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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多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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