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寫這些平凡又傳奇的小人物,寫老百姓真實的故事,描述艱辛的生活,也描述生活里的快樂。
只是,我不會寫官場。
無論是梁曉聲的《人世間》,還是路遙的《平凡的世界》,其中有一條很粗的線索,就是官場。
我不會寫官場,我也不愛寫官場。
但如果想讓自己的作品厚重一些,寬廣一些,似乎不能只寫平民,要寫人世間,因為官場,職場,也是人世間。
我的故事遲遲沒有動筆。我是不是想的太復雜?才無法動筆?
正當我沉浸在閱讀小說的快樂里時,手機忽然響了,是老沈給我打視頻電話。
我故意讓電話響了一會兒,才接起來。
屏幕上,老沈正拿著毛巾擦臉。
我問:“剛到家啊?”
老沈說:“啊,剛到家。”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種疲憊。
我說:“吃飯了?”
老沈說:“沒機會吃飯呢,我正在鍋里煮掛面。”
我說:“咱家里今天下雪,你那里下雪了嗎?”
老沈說:“下了,下得挺大,路上不好開車。”
老沈把毛巾拿開,手機屏幕距離他的臉近了一些。
我感覺他一臉的倦意,似乎很疲憊。
我說:“沒啥事,就是想知道你到沒到家。你到家我就放心了。沒事兒,你休息吧。”
我打算和老沈再聊一會兒,但看到他很累的模樣,我就只能這么說,顯得我懂事。
老沈就坡下驢,竟然真的掛斷電話。
這個家伙,一點不懂女人的心思!
我繼續看書,但是,老沈疲憊的面容,總是在我眼前晃。我忽然心里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是不是,老沈在路上碰到啥了?
我過了一會兒,計算了一下時間,大約老沈煮完面,吃完面的時間吧,我給老沈發去短信。
我說:“吃完面了嗎?想跟你聊聊。”
過了一會兒,老沈把電話打過來。
老沈靠在床上休息,他的臉色似乎好了一些。
我說:“你路上沒發生啥事兒吧?”
老沈說:“我臉上能看出來?”
我說:“覺得你臉色有點晦暗,好像出啥事的感覺。”
老沈猶豫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本來不想跟你說,怕你擔心,你現在問,那我就告訴你吧。”
我的第六感是很準的。
我說:“到底咋地了?出車禍了?”
老沈說:“我的車被人追尾,旁邊也刮了一下,我倒是沒責任。在路上等著交警來取證,等了半天。”
我問:“你沒事兒吧?”
老沈說:“沒事兒,就是有點著急回來。車直接拉去修理廠去修了。”
我心里是有內疚的,覺得老沈要是不回來,也不會出車禍。
掛斷電話,我有點鬧心。下周我老爸過生日。我要是告訴老沈,老沈下周肯定得回來,再陪著我去大安,多累呀。
無論是他自己開車,還是坐火車回來,都太累。
可如果不告訴老沈,我一個人回家參加老爸的生日宴,老爸老媽肯定會詢問老沈為什么沒去,他們會認為我跟老沈鬧掰了。
處個對象,最好不告訴家人,麻煩事多!
雪,下了一夜,早晨起來,拉開窗簾,看到外面的雪已經停了。到處是白茫茫的一片。
小區的小轎車上,都蓋著厚厚的白雪。小區里的樹上,也都變成白色的了。
整個世界銀裝素裹,好像冰凍的世界一樣。
最近口罩的事情,又開始嚴起來,每天都檢測。
蔬菜、魚肉、雞蛋等等,都在漲價。尤其海鮮,漲價漲得厲害。昨天大嫂和許夫人說,某地不通車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也可能是下雪的原因不通車吧。
我倒是習慣了這種環境,無所謂了,反正我在家里吃不上兩頓飯,平常也只是買些水果。有時候許夫人會送我一箱水果,夠我吃好多天。
老沈每次來,也給我拿來不少水果,我最近好像沒怎么花錢呢。
想到老沈,我就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路上雪滑,慢點開車。”
這回,我的手機很快收到一條信息,他只回了一個字:“傻。”
什么意思?他罵我傻?
我隨即笑起來。我可不傻嘛,他的車已經送到修理廠去修,估計一兩天,他是沒車開了。
許家這兩天忙忙碌碌,許夫人和許先生又去了看了兩次樓房,已經把房款交了,據說,給打了折扣。
許先生告訴我,讓我不用著急,讓老沈慢慢地選房子,選到合適的房子再買,也會跟許先生一樣的折扣。
這些天,舞蹈學校還在上課,晚上大嫂不去跳舞,要去幼兒園接小虎。小虎回到家之后,就尿湯湯的,總想來許家玩。
大哥大嫂家里太冷清,大哥還不會跟小孩子玩。許家呢,老夫人會哄孩子,許先生跟孩子打成一片,許夫人也是熱心腸,小虎還能跟妞妞玩。
許夫人抽空,幫老夫人把小虎的百家衣快縫好。準備周末小虎來,就讓小虎穿上百家衣。
蘇平快做老板娘了,德子終于聽從蘇平的建議,不進行大裝修,他雇人刷了白墻,裝了吊燈,營業執照也辦下來,準備開業。
小霞也有變化,她跟老白還在處著。只是,她越發地不開心。
她是最先想要買房子的,結果,她的房子沒買成,許先生給岳父岳母的房子已經買妥。
我呢,也因為小霞買房這件事,我和老沈的關系更近一步,周末,老沈回來,也會交錢買房。
小霞受到刺激了。她沒有房子,她最想買房。
有關妞妞午后睡覺太久的事情,基本有了定論,就是小孩子睡覺無常,這幾天白天睡得多,隔幾天,妞妞就晚上睡的時間長。跟小霞沒什么關系。
這天一上班,我走進廚房,剛拿著圍裙往腰里系,小霞抱著妞妞下樓,她徑直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