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財貓不能輕易送人,自己有需要,就去請一個回家。誠心誠意的,自己好好做生意,那八方之財就漸漸地匯聚。
蘇平給老夫人按摩好,又把旁邊晾涼的一杯開水遞給老夫人。
蘇平每次給老夫人按摩,都會倒一杯開水晾著。老夫人做完按摩,蘇平就把溫水端給老夫人。
老夫人喝完水,蘇平把杯子收走。我也到廚房去炒菜,許先生和許夫人快回來了。
蘇平下班,騎著電瓶車走了。老夫人撐著助步器,來到餐桌前,跟我說話。
“紅啊,你說小平家開業,我送點啥呢?”
我說:“大娘,我也犯愁,我和小平這么好,我也要送她一份禮?!?/p>
老夫人說:“咱倆送點啥好呢?要不,就送紅包?”
我說:“可也行,反正什么時候送紅包,都沒毛病。”
我和老夫人商量好了,到時候蘇平家小店開業,我們就送個紅包,添點喜氣兒。
中午,許夫人和許先生一起回來的,兩人一前一后走進房間,都板著臉,沒說話,也沒有互動。
什么意思?吵架了?
許夫人回來之后,就去客房喂妞妞吃奶。
這天,最奇怪的是許先生,他一句話沒說,全程沒有跟任何人互動,連妞妞,他都沒有看。
只有老夫人撐著助步器,來到餐桌前坐下時,許先生才說了一句話:“媽——”
老夫人嗯了一聲,看許先生板著臉,也沒跟他說話。
眾人坐下準備吃飯,許夫人也喂完妞妞,抱著妞妞來到餐桌前,習慣性地把妞妞遞給許先生。
直到這時,他繃著的一張臉才緩和了一些,但他的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
這究竟是怎么了?
我心里隱隱地有些不安,但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惹許先生生氣。也許是在公司,許先生被大哥訓了?
小霞也有點惴惴不安。
我看到小霞,心里咯噔一下,小霞上午訓妞妞,又訓老夫人。許先生不會是跟小霞生氣吧?
吃飯的時候,許夫人用勺子把西蘭花搗爛,放到勺子里,讓許先生一點點地喂妞妞。許先生也僅僅是用嗓子嗯了一聲。
許先生這個人,要是說話聊天,哈哈大笑的時候,他整個人就跟個老好人一樣,一點脾氣你都看不見,就好像一個面團,怎么搓,怎么揉,哪怕用雞蛋液抓下護,再下油鍋炸一下,許先生也沒有脾氣。
可是,如果許先生生氣了,尤其他不說話,他的一張臉就有點鐵青。他一顆锃亮的光頭,在冬日的中午,尤其顯得有點醒目。
還有他的一雙小眼睛,隱在粗黑的眉毛下面,好像禿鷲的眼睛,隨時準備從空中俯沖下來,吃掉草原上的小動物。
這頓飯,吃得有點噎,好像所有的飯,都是從后脖頸子吃進去的,不舒服。
飯后,我收拾廚房,許先生竟然沒有抱著妞妞到沙發上去睡覺,而是獨自去沙發上睡了。
許夫人默不作聲地抱著妞妞上樓。小霞緊跟在許夫人的后面,小聲地跟許夫人說著什么。
本來下午是要回家的,可窗外又陰天,我正洗碗時,就看到窗外陰郁的天色里,又飄下一團團一簇簇的雪花。
又下雪了,頭一場雪還沒有清理干凈,這又下雪。
我喜歡下雪,不過,在雪地里一呲一滑地走,著實讓人心驚膽戰,就怕摔壞了。
東北的冬天,一些老人已經成為候鳥,天一冷,就乘坐飛機,飛到南方去過冬。
北方的冬天雪多路滑,老人容易摔倒,摔傷腿腳。等炎熱的夏季來臨,老人才會重新回到東北。
小城的人口,會不會越來越少?
不想回家了,外面太冷。
忙活了一中午,我也累了,看到桌子上和窗臺上有些灰塵,我拿起抹布,擦拭了桌面和窗臺。
中午吃得飽,午后要是不睡一覺,身體很疲憊,上下眼皮老打架。
我靠在床上,披上羽絨服,迷迷糊糊地睡著。
夢里,好像聽到老沈在我耳邊說:“過兩天,我回去,陪你一起給大叔過生日?!?/p>
我一下子驚醒,我爸過生日的事情,我告訴老沈了嗎?
我還是不告訴他,不想他來回折騰,放假是應該放松的,卻讓老沈來回跑,太辛苦。他的車不知道有沒有修好。
我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看了看,沒有老沈的信息。
倒是兒子給我打來一個電話。他有什么事情嗎?
兒子沒有留言,不知道什么事情。我在迷糊中,想接茬再睡,不想給他打電話,我要是打電話,就精神了,沒法繼續睡。
我撥拉手機的時候,看到兒媳婦給我發來的信息,她說:“媽,我姨父今晚夜里十二點,到機場去執勤,好像不太好。媽,米面油買了嗎?雞蛋肉都備上點,大乖也要吃的。”
這種事情,隔三差五地就在城里瘋傳,其實,啥事沒有,都是自己嚇唬自己。
我翻個身,把手機放回床下,繼續睡。
閉上眼睛,耳朵好像靈敏了一些,有聲音隱約地從客廳傳來。
吱呀一聲,不知道哪來的風,把我的房門拽開了一條縫,客廳里的聲音,這回聽得清晰了一些。
只聽許先生說:“我媽那么大的年紀,就算我媽有錯,我們家人,誰都舍不得懟她,都是恭敬地對她??赡闶窃趺磳Υ??”
隨后,我聽到小霞的聲音,怯怯地說:“二哥,我當時是擔心妞妞,我說話就沖了點。”
許先生嚴厲地聲音:“你是沖了點嗎?”
沒聽見小霞的聲音。
許先生說:“看護妞妞,你沒問題,但其他的,你問題不少。不過,我這人,向來是用人的優點,不在乎缺點,但也要看是哪方面的缺點?!?/p>
還是沒有聽到小霞的聲音。
只聽許先生低聲地但很有威力地說:“我不能為了女兒,連老媽都不在乎,我認可你看護妞妞,但你對待我媽,這點上,你照紅姐和小平差遠了?!?/p>
小霞好像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又聽許先生說:“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