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溫侯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肖晨與周可瑩的方向走去,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微微震動,周身的氣息也隨之節節攀升。
隨著他的逼近,整個棲云山莊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空氣仿佛被凝固,無形的殺機如暗流般洶涌擴散,籠罩了整個宴會場地,讓在場眾人都感到心頭沉甸甸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戰斗,一觸即發!
呂溫侯在距離肖晨二人三丈外停下腳步,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鎖定周可瑩,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刮出的寒風,帶著刺骨的寒意:“賤人!可還記得當初的教訓?!”
“我警告過你,你周可瑩生是我呂溫侯的人,死是我呂家的鬼!任何人都碰不得!”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指向肖晨,厲聲咆哮,聲音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現在,我給你最后一個機會……松開她的手,讓她乖乖跟我完成婚約!而后,我會當著西部大區所有人的面,將你這不潔之婦休棄!如此,或許還能保你父母兩條賤命!”
“否則!”呂溫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毀天滅地的瘋狂,“今日便是你們周家滿門,連同這不知死活的雜種,一同覆滅之時!”
話音未落,他毫不猶豫地將那枚碧綠丹藥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狂暴而精純的熱流瞬間席卷四肢百骸。
呂溫侯的身體猛地一震,骨骼發出“噼啪噼啪”的脆響,周身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膨脹,氣血翻涌如浪,竟隱隱有突破當前境界的跡象!
他要的,就是以絕對碾壓的姿態,在師尊面前,將肖晨徹底碾碎,洗刷所有的羞辱!
面對狀若瘋狂的呂溫侯,肖晨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微微側首,看向身旁的周可瑩,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可愿嫁他?”
周可瑩迎上他深邃的眼眸,眼中沒有絲毫猶豫,紅唇輕啟,清晰而堅定地吐出兩個字:
“不嫁。”
“好?!毙こ枯p輕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呂溫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殺意:
“那我便……殺了他?!?/p>
“殺”字落下的瞬間,肖晨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只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轟……??!”
一股磅礴無匹的氣浪以他原先站立之處為中心轟然炸開,狂暴的勁風席卷四方,宛若平地卷起十二級臺風!
宴會上的桌椅被掀飛,杯盤碗碟碎裂一地,無數賓客衣袂翻飛,頭發散亂,修為稍弱者更是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站立不穩,驚呼連連!
呂溫侯感受著體內洶涌澎湃、遠超巔峰時期的力量,筋骨噼啪作響,臉上露出近乎癲狂的享受之色。
看著肖晨那快到極致的殘影襲來,他非但不懼,反而獰聲狂笑,雙拳齊出,朝著虛空狠狠砸去!
“給我死??!”
拳風呼嘯,竟在空氣中拉出兩道刺眼的淡白色氣痕,刺耳的音爆聲連環炸響,拳勁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威勢駭人至極!
“嘭!?。 ?/p>
雙拳與一掌,毫無花哨地悍然對撞!
一聲沉悶如太古巨木轟然撞擊的巨響炸開,震得整座棲云山莊都微微搖晃,在場眾人耳膜生疼,頭暈目眩!
呂溫侯臉上的獰笑驟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茫然!
他只覺一股沛然莫御、遠超想象的恐怖巨力順著雙拳狂涌而入,仿佛一座萬仞高山迎面壓來,震得他氣血翻涌,五臟六腑都在痙攣!
“噔!噔!噔!”
在眾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中,吞服了爆元丹、氣勢如虹的呂溫侯,竟被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掌震得連退三步!
每一步落下,腳下堅硬的青石地磚都應聲碎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
他……竟然在正面硬撼中,落了下風?!
呂溫侯心中的自信瞬間崩塌,化為無邊無際的驚懼!他知道肖晨強,卻從未想過,自己得了師尊的靈丹之助,實力暴漲三分,竟依舊連對方一掌都接得如此狼狽!
“你,還不配做我的對手?!?/p>
肖晨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不屑,清晰地傳遍全場的每一個角落。
滿座皆驚!
死寂!
死一般的死寂過后,竊竊私語聲轟然炸開!
“我的天!呂溫侯服了丹藥,竟還是接不住肖晨一掌?!”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呂溫侯可是西部年輕一輩的翹楚?。 ?/p>
“噓!別忘了,肖晨可是斬殺過傲天辰的狠人!傲天辰坐鎮西北數十年,呂溫侯和他比,還差得遠呢!”
震驚之余,許多人卻又覺得,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畢竟,眼前這位,可是那個以一己之力攪亂西部武道界,覆滅唐家、百里家,連新武會都敢硬撼的“魔鬼”肖晨!
呂溫侯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只覺顏面盡失,羞憤欲絕!他眼角余光瞥見主位方向,師尊正淡漠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廢物!
他猛地一咬牙,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腳掌一跺地面,再次紅著眼撲向肖晨!
“溫候,接劍!”
就在此時,主位上的呂卓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臂猛地一揮!
“咻!”
一桿通體烏黑、劍身隱有寒芒流轉的長劍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地落入呂溫侯手中!
此劍乃呂家祖傳的百煉寒鐵劍,削鐵如泥,堪稱神兵!
呂溫侯精神一振,長劍入手,氣勢再漲三分!他手腕一抖,劍出如龍,一道匹練般的劍芒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厲嘯,直刺肖晨的心口!
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所學,更裹挾著丹藥殘留的狂暴藥力,勢要一擊斃敵,洗刷所有的屈辱!
肖晨看著那疾刺而來的奪命劍芒,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
就在劍尖即將及體的最后一瞬,他動了。
沒有閃避,沒有格擋。
僅僅只是……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指尖之上,一抹淡金色的微光悄然浮現,隱隱有細微的龍形虛影纏繞,散發著一股古老而霸道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