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旅館樓下不遠處,警局大樓二樓的副警長辦公室里。
莫里森獨自一人呆在里面,
他深陷在寬大的皮質辦公椅,身影幾乎被昏暗吞噬。
桌面上,一瓶已經見底的廉價威士忌,以及一個布滿指紋的玻璃杯,正在無聲訴說著他的頹廢。
房間里,只亮著一盞老舊的綠色臺燈,燈罩邊緣破損,投射出幽暗而不規則的光暈。
將莫里森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切割成明暗交織的碎片。
煙灰缸早已不堪重負,塞滿了扭曲的煙蒂,幾乎要溢出來。
他指間還夾著半支燃燒的香煙,猩紅的火頭在黑暗中急促地明滅,
映照出他眼中,蛛網般密布的血絲和深不見底的郁結。
酒精與尼古丁帶來的作用,并未麻醉神經,反而像是助燃劑。
將他心中那團邪火催得更旺,燒得他五臟六腑都扭曲起來。
大腦總是不受控制的回憶,反復閃過今天白天的各種畫面。
漢克斯威風凜凜的模樣,那救人于水火之中的槍法,以及不自覺讓人信服的優秀戰場指揮。
而周圍的人,尤其是那些,
曾經是他手下的警員,都在向那個該死的外來者,投去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崇拜!
最刺眼的,是艾拉。
傍晚時分,他親眼看見艾拉洗換了衣服,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下的百褶裙隨風飄蕩起來。
莫里森還用望遠鏡偷窺一番,在一陣大風的協助下。
甚至能看見一點點凹凸有致的臀瓣,也就意味著,里面是完全中空!
或者是性感的丁字褲!
他心中頓時升起一陣邪火,已經在想象獲得艾拉之后的場景。
結果,艾拉捧著一套制服,走進了旅館,就再也沒有出來了……
莫里森抑制不住心中的沖動,小跑道旅館,不耐煩的驅逐管理員離開。
利用自己的身份權限調動監控,查看艾拉去了哪一個樓層,見了誰。
看著熟悉的身影,搖擺著百褶裙走進漢克斯的房間。
他心中抑制不住的邪火,蹭的一下變成了滔天的怒火!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莫里森拋掉心中齷齪的想法,強壓著怒火盯著監控器。
艾拉,她不一樣!
她一定只是去送衣服!
五分鐘…十分鐘…一小時…
始終沒看見艾拉的身影走出來。
“Fuck you!”
莫里森直接砸碎了鼠標,怒氣沖沖的離開了旅館。
他走到門外的時候,忍不住望向頂樓還燈火通明的房間。
看見兩道身影一閃而過,尤其是用那種極其曖昧的姿勢…
“艸!”
莫里森氣得拉黑思緒,將煙頭狠狠摁進早已飽和的煙灰缸,火星四濺。
他抓起酒瓶想再倒一杯,卻發現瓶底早已空空如也。
一股無法遏制的暴躁直沖頭頂,手臂猛地一揮,將空酒瓶狠狠掃落在地!
“哐啷!”
玻璃炸裂的脆響,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碧池!該死的賤人!”
莫里森雙眼赤紅,猙獰的面孔在幽綠燈光下扭曲得如同惡鬼,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裝得那么清高…還不是看誰槍硬就張開腿!”
作為加沃特前哨站的負責人,曾經在那里說一不二。
他帶走幾乎所有的有生力量,以及武器前來支援豐塔納,
哪里是真的在乎什么狗屁大局?
莫里森算計得清清楚楚,這是一筆絕對劃得來投資。
用加沃特換來羅伊斯的信任和感激,為他接任下一任警長鋪平道路。
當然,還有羅伊斯的女兒,艾拉!
那個莫里森覬覦已久,認為遲早屬于自己的女人。
現在,全完了。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投入,都被不知道從哪個石頭縫里蹦出來的人。
被什么狗屁隊長輕而易舉地奪走!
功勞是他的,
威望是他的,
現在連艾拉也……
莫里森被一股邪火,夾雜著強烈的羞辱感沖垮了理智。
猛地抓起桌上的警用內部通訊器,手指懸在呼叫鍵上,幾乎就要按下,
他想立刻叫個人來,隨便哪個女人,他需要發泄,需要找回一點掌控感!
但手指僵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這里是豐塔納,不是加沃特。
不是那個他說了算,可以作為土皇帝為所欲為的加沃特營地。
這里是羅伊斯拼了老命,維持著最后秩序和體面的地方,
他一旦按下這個鍵,多年的經營和偽裝就會徹底崩塌。
“啊!!!”
莫里森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將所有的怒火傾瀉到手中的通訊器上,用盡全身力氣將它狠狠砸向墻壁!
“啪嚓!”
塑料外殼碎裂,零件崩飛。
辦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他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癱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失敗的苦澀和瘋狂的嫉妒在胃里翻騰。
不行。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必須做點什么!
就算得不到,也不能讓他好過!
辦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他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癱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失敗的苦澀和瘋狂的嫉妒在胃里翻騰,像兩條毒蛇噬咬著他的內臟。
砸碎的通訊器殘骸散落在地,如同他此刻支離破碎的理智和野心。
不行。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那個外來者不能就這么拿走一切!
功勞…威望…補給,還有……
艾拉那本該屬于他的目光,然后風光無限地離開。
這個念頭如同淬毒的尖刺,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必須做點什么。
必須留下點什么。
就算他得不到,也絕不能讓那個叫漢克斯的家伙好過!
莫里森心中狠毒的報復欲,在酒精和嫉恨的催化下,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徹底淹沒了他殘存的理智。
呼吸漸漸平緩,但眼神卻變得更加冰冷,帶上了一種瘋狂的偏執。
他猛地站起身,因醉酒而略微晃了一下,但隨即站穩。
走到墻角的洗手池,用冰冷刺骨的水狠狠沖了一把臉,試圖驅散一些酒意,讓頭腦更清醒。
莫里森抬起頭,看著鏡中自己那雙布滿血絲,閃爍著瘋狂光芒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冰冷扭曲的弧度。
他需要機會。
需要一個不會引人注目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