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克斯深吸一口氣,胸腔的灼痛感被強行壓下,將大腿槍套調整到左邊。
他雙腿猛地發力!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嗖地一聲沖向樓梯間門口那密集的尸群!
漢克斯右手緊握雁翎刀,二倍力量和一級爆發合二為一,刀鋒化作一道銀灰色的死亡風暴!
“噗嗤!”
刀鋒精準地貫入第一只行尸的眼窩,直透后腦,拔刀的瞬間,帶出一股紅白相間的黏稠物。
漢克斯手腕一翻,刀身橫斬,
“咔嚓!”一聲脆響。
第二只行尸的頸骨應聲而斷,頭顱歪向一邊,身體卻還在前傾。
“吼!”
側面一只行尸張開惡臭的嘴咬來。
漢克斯看也不看,左臂的手肘,如同鐵錘般猛地后撞擊。
“砰!”正中其面門!
鼻梁塌陷的聲響清晰可聞。
他右手的刀已經同時回旋,自下而上撩起,將其從胯下到胸膛幾乎刨開!
粘稠的血液和內臟碎片潑灑開來,濺了他一身。
但行尸太多了,它們擠在一起,揮舞著干枯的手臂。
其中一只更是從黑暗的角落,猛的撲了過來,刀鋒來不及調轉。
漢克斯的左手閃電般拔出消音P226手槍,抬手便是一槍爆頭。
“砰!砰!”
又是兩槍,精準地點倒了從樓梯上方搖搖晃晃走下來的兩個影子。
漢克斯手腕一轉,將雁翎刀收尾刀鞘,手槍切換到右手握著。
他不再節約子彈,一邊用身體撞開正面撲來的行尸,一邊左右開弓!
槍口每一次噴吐火焰,都必然伴隨著一具行尸的終結。
子彈打在混凝土墻壁上,發出噗噗的悶響,濺起細碎的石屑。
咔噠!彈匣再次打空。
漢克斯左手拂過胸前,空彈匣墜落的叮當聲還未響起,
新彈匣已經咔嚓一聲卡入握把,套筒復進的金屬摩擦聲清脆利落。
“砰!砰!砰!”
他手中的槍口火光四射,
腳步踩在粘稠的血漿和倒伏的尸體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每一步向上…
都如同在血池地獄中攀登!
直到只剩最后一個備用彈匣時,漢克斯才將手槍插回槍套。
再次拔出背后的雁翎刀!
“噗嗤!”
刀鋒將行尸半個腦袋都給削飛了,黑血在墻壁上撒出一條弧線。
不知道殺了多少,
十只?二十只?三十只?!
漢克斯的手臂微微顫抖,毫不停歇的奔襲和戰斗,將體力榨壓到極限。
他額角的鮮血混著汗水流進眼睛,帶來一陣刺痛和模糊。
但腳下不敢停,也不能停!
背后克萊曼婷微弱的呼吸聲,是他唯一的指路明燈。
終于!
漢克斯一刀力劈華山,劈翻最后一只擋在樓梯轉角平臺的行尸。
眼前豁然開朗!
四樓的防火門,就在眼前!
門上用紅色的油漆潦草地寫著隔離區,字跡歪斜,給人一種不祥的感覺。
漢克斯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劇烈地喘息著,肺部像個破風箱一樣嘶鳴。
他手中的雁翎刀斜指地面,粘稠的血液順著血槽匯聚在刀尖,地落在地上。
“滴答~滴答~”
血液在腳下形成一攤血跡。
漢克斯抬起沉重的腿,用力踹在厚重的防火門上。
“咚!咚!咚!”
“開門!”他的聲音因為脫力和急切而嘶啞,卻帶著剛強的力量,
“醫生!求求你們了!外面有個孩子需要急救!快開門!”
門內一片死寂。
漢克斯的心沉了一下。
難道……
他咬緊牙關,準備再次撞擊。
就在這時,
“咔啦……”一聲輕微的、門內插銷被拉動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防火門被從里面拉開了一道僅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一張帶著疲憊和警惕,滿是胡茬的中年男人的臉出現在門后,
他手里緊緊握著消防斧,眼神快速掃過門外如同血人般的漢克斯。
以及,他背后那個被包裹著,毫無聲息的小小身影。
男人在克萊曼婷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的警惕立即被醫者的本能所取代。
“快進來!”他壓低聲音,迅速將門縫拉大了一些。
漢克斯幾乎是擠了進去。
門在他身后被立刻砰地一聲關上,咔嚓幾聲,至少兩道插銷被迅速鎖死,將門外地獄般的景象和聲音隔絕。
他踉蹌幾步,靠在了走廊的墻壁上,終于支撐不住,順著墻壁滑坐在地。
極度的疲憊和火辣辣的肺部,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他每一根神經和肌肉。
漢克斯所在的地方像是一個被改造過的護士站,幾張病床被推到一起,上面布滿了干枯的血跡。
這里面已經沒有任何病人存在,只剩下另外的兩男一女。
他們身上的穿著污穢不堪,卻依稀能辨認出白色的醫生袍或護士服。
幾人見狀,幾乎同時圍了上來。
“快把孩子放下!”那個最初開門的,像是領頭醫生的男人急促地說道。
同時示意旁邊那個女護士,“準備生理鹽水和退燒針!快!”
漢克斯用盡最后的力氣,小心地解下武裝帶,將克萊曼婷輕輕放在他們推過來的一張干凈的空病床上。
幾名醫護人員立刻忙碌起來。
剪開被血和雨水浸透的雨衣和睡袋,重新擦拭著克萊曼婷的身體。
連接上似乎還有電的便攜監護儀,嘀嘀的電子音響起。
護士熟練地找到血管,進行靜脈穿刺,建立輸液通道。
漢克斯靠坐在墻邊,看著他們專業而迅速地操作,
看著冰冷的藥液,一點點流入克萊曼婷細小的血管。
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于稍微松弛了一絲。
他慢慢閉上眼睛了,感受著體力在五倍強健和被動技能的作用下緩慢恢復。
但精神的疲憊卻揮之不去。
不知過了多久。
那個領頭醫生走了過來,臉色凝重地在漢克斯面前蹲下。
“我看你穿的警服,你是叫漢克斯·阿道夫吧,豐塔納的格林在無線電里提過你可能會過來。”
“今天無線電又勉強能用了,我們已經聯系了羅伊斯警長,他們正派著一支小隊往這邊趕呢。”
醫生先確認了一句,然后直奔主題,聲音壓得很低,“孩子的情況很糟糕!她感染的不是普通病菌,
“是綠色流感!”
漢克斯猛地睜開眼,湛藍色的瞳孔縮緊,“綠色流感?這是什么病毒!”
“這是一種傳染性極高的流感,在全球范圍內傳播了快一年了!”
“一開始并沒有什么大反應,最多就輕微的感冒發燒,吃點藥就好。”
“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病菌發生了多次突變,致死率極速提升!”
“這個小女孩淋了雨,引發了急性病毒性肺炎和全身性炎癥反應,已經出現了休克前兆。”
醫生語速很快,“你之前給她用的抗生素和進行的急救,非常關鍵!”
“硬生生把她的命從鬼門關拉回來一截,否則…她根本撐不到這里。”
醫生的話肯定了漢克斯的努力,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寒意。
“我們這里是私人療養院。”醫生搖了搖頭,臉上是無力的苦澀。
“根本沒有抗新型綠色流感的藥物,只能進行支持治療,緩解癥狀。”
“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只能延緩癥狀,她的時間不多。”
他看向漢克斯,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如果你想救她,眼下唯一有可能還存在機會的地方。”
醫生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就是檸檬山軍區!”
“我們收到過斷續的無線電信號,軍方在那里設立了隔離和研究中心,他們可能有對抗最新流感的藥物。”
醫生的話音剛落下,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撞擊聲。
“咚!咚!咚!”
防火門外傳來雨點般的拍打,與之相伴的是密集的嘶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