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德少校腳步很是急促,一路上都來不及回應哨兵的敬禮。
他再次來到了剛才的指揮室,站在門口先吸一口氣,平復急促的呼吸。
隨后,輕輕敲了敲門。
“扣!扣!扣!!”
“進來。”
門內傳來了詹姆斯將軍的聲音。
勞德少校聞言立即推門走了進去,朝著正在看地圖的詹姆斯敬禮。
“將軍!”
“嗯。”
詹姆斯將軍不冷不淡的回應了一句,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地圖。
勞德內心著急,但還是強壓著沖動,靜靜的站著旁邊等待。
“薩凡納怎么樣了?”
詹姆斯滑動地圖,看著一片漆黑的薩凡納,里面還亮著幾個綠點和紅點。
上面還用文字清晰標注著,綠點屬于軍方安全區,紅點屬于編外人員。
“根據最新收到的信息,那里又有安全區淪陷了,編外損失慘重。”
“不過……”勞德語氣微微一頓,琢磨接下來的話要怎么說。
詹姆斯將軍卻直接接過話,
“不過軍營有明顯的撤退痕跡,大量物資正在向海外運輸,對吧?!”
勞德少校聞言微微一愣,隨后用力點了點頭,目光里布滿疑惑。
“意料之中的事。”詹姆斯眼神中充滿思索,卻絲毫沒有想解釋的意思。
嘖,克倫尼克。
你他媽還真敢想敢干。
就是有想過要怎么收場嗎?
這潘多拉魔盒已經被徹底打開了,島上那幫人真的靠得住嗎?
真的能幫忙創造一個全新,一個只屬于新美利堅所能掌控的世界嗎?!
詹姆斯將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眼神中的糾結怎么都化不開。
勞德少校卻皺著眉頭。
這么多年以來,他作為詹姆斯將軍的唯一心腹,此刻卻什么都不知道。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
自從災難爆發之后,勞德就感覺自己好像被踢出了核心圈。
他真正知道的事情內幕,事實上,比外面巡邏的士兵多不了多少。
不過,勞德眼下并不關心漩渦底下的東西,更多的是擔心自己的妹妹!
他妹妹同樣感染了綠色流感,癥狀沒有克萊曼婷那么嚴重而已。
但始終沒有治愈,全靠著各種強悍的藥物支撐著身體。
詹姆斯緩緩回過神來,看著面色焦急的勞德,頓時明白過來,
“放心吧,少校。”
“只要那個小女孩能夠成功治愈,下一個就安排你妹妹進行治療!”
勞德少校聞言,緊繃的身體明顯松弛下來,臉上瞬間被感激之情淹沒,
他立即立正,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是!將軍!感謝將軍!我……”
他正想再說些什么來表達忠心,或者詢問更多關于治療的細節,
就在這時,
“叩、叩、叩。”
指揮室的門被再次敲響,聲音沉穩而有力,打斷了他的話。
詹姆斯將軍的目光立刻從勞德身上移開,投向門口,
他原本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一絲,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抹更為復雜的凝重。
“進來。”他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威嚴。
勞德少校只能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目光也轉向門口。
門被推開,一名身著戰斗制服,氣質精干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大約三十四歲上下,頭發是標準的寸頭。
進門后,他先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立正站好的勞德。
隨即目光便落在了詹姆斯將軍身上,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詹姆斯將軍看著來人,沒有寒暄,直接對勞德揮了揮手,
“這里沒你的事了,先出去吧,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是!將軍!”勞德少校立刻應道,不敢有絲毫遲疑。
勞德再次敬禮,隨后轉身,朝著離開指揮室的房門走去。
兩人互相擦肩而過的時候,互相微微點了點頭打招呼。
雖然沒有過多的接觸和交流,但是勞德知道對方的身份,
圈里有名的特工。
凱爾·克蘭!
“叩!”
厚重的房門徹底隔絕了內外。
勞德站在空蕩的走廊里,想起將軍那句關于他妹妹的承諾,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疑慮和好奇暫時壓下,邁步離開。
現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那個叫漢克斯的警察,以及將軍的承諾之上了。
而在緊閉的指揮室內,詹姆斯將軍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
他身體微微后靠,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克蘭探員。”
詹姆斯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希望你帶來的是情報,而不是更多讓人失眠的壞消息。”
凱爾·克蘭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走到辦公桌前。
將一個加密的數據存儲盤放在桌面上,推向詹姆斯將軍。
“將軍,源頭基本可以確定了。”克蘭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絲冷意,
“經過追查,一開始的源頭問題出在一艘船上,海星號!”
“一艘隸屬于安布雷拉生物科技公司,但由軍方秘密押運的貨輪。”
“它從加利福尼亞州的圣地亞哥港出發,目的地是亞特蘭大疾控中心。”
詹姆斯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眼神銳利地盯著克蘭。
“我通過聯邦調查局(FBI)的權限,發現這是一個合作項目。”
“由加利福尼亞疾控中心牽頭,聯合安布雷拉公司共同研究。”
克蘭繼續陳述,語速不快,確保每個字都清晰無誤,
“船上裝載的,是代號為野火病毒(Wildfire,WF)的WF試劑。”
“以及代號為超級玉米(Super Corn,SC)的SC藥劑。”
詹姆斯將軍面無表情,沒有追問,連細微的呼吸都沒有變化。
“船只抵達薩凡納港進行中轉和秘密裝卸時,發生了泄露。”
克蘭的視線與詹姆斯對視,仿佛在觀察他的反應,
“我們恢復了一段港口監控,拍到了負責裝卸的人員,”
“在處理一個意外摔碎的低溫容器時,操作嚴重違規。”
“他們沒有啟動緊急預案進行隔離消殺,而是直接簡單處理!”
“將破碎的容器和泄露的藥劑,草草打包,重新塞回了運輸車輛。”
“這支車隊,沒有經過任何檢疫,直接駛離港口,沿著公路,一路將死亡的種子灑向了內陸。”
克蘭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嘲諷,“直到他們抵達梅肯縣的軍方交接點,才有人發現異常,但為時已晚。”
“薩凡納徹底污染成為淪陷區。”
“從薩凡納到梅肯縣的整條運輸路線,都已經淪為重度污染區!”
“這就是為什么,那里的行尸密度都遠超其他地方。”
克蘭頓了頓,補充最后一塊拼圖,
“而我們這條線,距離那條死亡公路有一定距離。”
“最初的感染是通過零散的行尸流動傳播開的,所以情況稍好。”
“屬于感染區,還保有建立安全區和組織反抗的能力。”
“但將軍,病毒的擴散不會停止,除非找出解決感染的疫苗,不然整個南部被淹沒都只是時間問題!”
指揮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詹姆斯將軍緩緩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臉上充滿了疲憊。
幾秒后,他重新睜開眼,目光恢復了冷硬,看向克蘭,“證據鏈完整嗎,所有資料都在這里嗎?”
克蘭義正言辭道,“數據盤里都有詳細的記錄,里面有些資料已經是孤本了,不過足夠讓軍事法庭開庭了!”
詹姆斯將軍拿起那個小小的數據盤,在手中掂了掂。
這東西要是露出去,足夠靶場的槍聲響上好幾天!
“我知道了。”他將數據盤緊緊攥在手心,“辛苦了,克蘭探員。”
“這件事,列為最高機密!”
“明白。”克蘭點了點頭,他此行的任務已經完成。
雖然有心想問后續追責的事情,但作為特工,有些東西不能問太多。
詹姆斯將數據存儲盤放進抽屜里,順便拿出里面的一個文件袋放在桌子上。
他輕輕推到克蘭面前,“這是新的調令,歐盟國際聯合衛生組織。”
“G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