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今天的招待會，到此結束。”周祈年的聲音平靜無波，“想留下來見證西山發(fā)展的，我們歡迎。想繼續(xù)找茬的，”他看了一眼被牛振拎在手里的琳達，“我不介意多送幾個人去紅陽采石場，體驗一下生活。”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攬著蘇晴雪的肩膀，在王磊和幾名衛(wèi)隊隊員的護衛(wèi)下，轉身走下了主席臺。
牛振嘿嘿一笑，拎著琳達，像拖一條死狗一樣，跟在后面。
“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去大使館告你們！”琳達還在聲嘶力竭地尖叫。
牛振嫌她吵，從旁邊一個工人手里拿過一塊擦機器的破布，直接塞進了她的嘴里。
世界，瞬間清凈了。
史密斯和伊萬諾夫看著這堪稱魔幻的一幕，久久無語。
招待會的鬧劇，以一種極其“西山”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然而，周祈年知道，這只是開胃菜。
回到臨時辦公室，蘇晴雪去給他泡茶，周祈年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人呢？”他問王磊。
“已經(jīng)控制起來了，牛振正‘招待’著呢。”王磊回答道，“主任，這娘們怎么處理？直接送去采石場？”
“不急。”周祈年搖了搖頭，“一條亂叫的狗而已，打斷腿扔出去就行。我擔心的是，狗背后的主人。”
他很清楚，共濟會既然出手，就不可能只派一個記者來。輿論戰(zhàn)只是第一步，如果失敗，必然會有更直接、更血腥的手段。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陳默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
“主任，出事了。”
周祈年的心猛地一沉。
“說。”
“剛剛王磊截獲的情報有了新的進展，”陳默遞過來一份文件，聲音壓得很低，“我們通過對之前截獲的加密電波進行破譯和追蹤，再結合克勞斯提供的一些線索，發(fā)現(xiàn)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共濟會，或者說，我們之前認為的那些境外敵對勢力，他們在我們西山特區(qū)內(nèi)部，可能安插了一顆釘子。”
“一顆……埋得很深的釘子。”
周祈年接過文件的手，微微一頓。
他快速瀏覽著文件上的內(nèi)容，臉色越來越沉。
“內(nèi)鬼？”
“是的。”陳默點了點頭，“而且根據(jù)情報分析，這個人的級別非常高，能夠接觸到我們很多核心項目的機密。‘昆侖’發(fā)動機的測試數(shù)據(jù)，‘女媧’機床的研發(fā)進度，甚至……‘補天’計劃的部分細節(jié)，都有可能已經(jīng)泄露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王磊的拳頭一下子攥緊了，青筋暴起：“媽的！是誰？老子現(xiàn)在就去把他揪出來，活剝了他！”
周祈年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份情報，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內(nèi)鬼。
這個詞，對他來說并不陌生。
在前世的戰(zhàn)場上，一個內(nèi)鬼，足以葬送一支百人精銳小隊。
而現(xiàn)在，在他的西山特區(qū)里，竟然也藏著一條毒蛇！
是誰？
是跟著他從河泉村一路走出來的王建國、柱子？
是后來投誠，看似忠心耿耿的牛振？
是滿腹經(jīng)綸，負責整個特區(qū)規(guī)劃的陳默？
還是那些從京城、從省里調(diào)來的，背景深厚的工程師和干部？比如林建業(yè)？
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在周祈年腦海中閃過，又被他一一否決。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這些跟著他一路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人。
但情報不會說謊。
那條毒蛇，就藏在他們中間。
這比任何公開的敵人都更加危險，更加致命。
“查。”周祈年終于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把所有能接觸到核心機密的人，全部列一個名單出來。從現(xiàn)在開始，啟動內(nèi)部最高級別的靜默調(diào)查。”
“是！”王磊和陳默齊聲應道。
“主任，”陳默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這件事，要不要先……”
“不用。”周祈年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打草，只會驚蛇。”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熱火朝天的工廠，無數(shù)工人在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而奮斗。
他絕不允許，有任何一顆老鼠屎，壞了這鍋他親手熬制的湯。
“蛇既然已經(jīng)進了洞，那就把洞口堵上。”
周祈年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我要讓他自己，把毒牙露出來。”
夜，深了。
西山特區(qū)管委會的會議室里，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著西山特區(qū)真正的核心層。
村長王建國，安保總隊長王磊，總教官牛振，總規(guī)劃師陳默，總工程師林建業(yè)，還有負責基建的柱子。
每一個，都是周祈年一手提拔起來，掌控著特區(qū)某一關鍵領域命脈的人物。
周祈年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一言不發(fā)。
他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被他看到的人，無不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今天叫大家來，只為一件事。”周祈年終于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
“我們的家里，進了一條毒蛇。”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主任，你這話是啥意思？”牛振第一個拍案而起，銅鈴大的眼睛瞪著，“誰他娘的敢在咱們西山搞事？老子活劈了他！”
“坐下。”周祈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牛振脖子一縮，乖乖坐了回去，但臉上的怒氣未消。
“主任，到底怎么回事？”王建國皺著眉頭，他敏銳地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遠超想象。
周祈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桌上拿起幾份用牛皮紙袋密封好的文件，分別遞給了陳默、林建業(yè)和王建國。
“陳默，這是我們下一步，關于‘西山發(fā)展銀行’準備和海外資本進行對接的初步方案，里面涉及到我們未來三年的資金流向和投資重點。你負責完善，三天內(nèi)給我結果。”
“林工，”他又看向林建業(yè)，“這是‘女媧二號’機床的核心傳動結構優(yōu)化圖紙，目前還只是一個構想，你帶隊進行技術論證，看看實現(xiàn)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