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孩子們士氣很高,定不會讓您失望。”玉凌風在玉羅冕下首坐下,低聲匯報道。
玉羅冕目光投向下方巨大的擂臺,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聲,淡淡道:
“看看便是。”
短暫的等待后,雙方選手在震天的歡呼與議論聲中,踏上了斗魂臺。
當看到雷霆學院一方,竟然只走出了玉天恒和玉天心兄弟二人時,觀眾席上頓時一片嘩然!
“只派兩個人?這是徹底看不起史萊克了啊!”
“嘖嘖,史萊克真是淪落到人人可欺的地步了,連雷霆學院都敢這么托大。”
“依我看,史萊克學院現在就是天斗賽區的一塊‘試金石’,哪家學院想證明自己是一流強隊,就去踩他們一腳,準沒錯!”
“兄臺高見!俺也這么覺得!”
擂臺上,史萊克七人面對僅有兩人的對手,陣型卻擺得有些奇怪。
張桑、張淼兄弟站在最前方,相隔不遠。
戴沐白、馬紅俊、奧斯卡、黃三四人在他們身后,呈一個松散的四邊形站位。
唐三則是按照晦氣兄弟的要求,被四人圍在中央。
玉天恒與玉天心并肩而立,看著史萊克這古怪的陣型,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兄弟二人周身雷光隱現,噼啪作響,氣勢不斷攀升。
“比賽——開始!”
裁判的哨聲,如同發令槍響!
就在哨音響起的同一剎那,站在史萊克最前方的張桑、張淼兄弟,再次做出了一個讓全場十余萬觀眾永生難忘的動作!
兩人這次并未直接下跪,而是深吸一口氣,異口同聲地嘶吼道:
“吉時已到——!孝子賢孫跪——!嗩吶起——!紙錢灑——!親朋泣——!”
最后一個“泣”字出口的瞬間,兄弟二人身上魂力轟然爆發!
黃、黃、紫三枚魂環并未從腳下升起,而是詭異地從他們頭頂浮現,然后急速旋轉、碰撞、融合!
一股無法形容的、陰森、晦暗、悲戚到極致的能量波動,以二人為中心轟然炸開,席卷了整個擂臺!
“嗡——!”
伴隨著這能量波動,一陣尖銳、高亢、凄厲無比、直擊靈魂的嗩吶聲,憑空炸響!
那聲音仿佛來自九幽黃泉,帶著失去至親般的哀傷與送別,瞬間灌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緊接著,無數慘白、邊緣泛黃的圓形紙錢,如同冬日暴雪,毫無征兆地從擂臺穹頂紛紛揚揚灑落!
密密麻麻,遮蔽視線!
與此同時,擂臺上的光線驟然暗淡,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薄紗。
一種置身靈堂的陰冷、肅穆、悲戚氛圍,強行籠罩了這片空間!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變化發生在史萊克陣中!
只見站在張氏兄弟身后的戴沐白、馬紅俊、奧斯卡、黃三四人,身上光芒一閃,他們原本那身花花綠綠的廣告衫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慘白色的麻布孝服!
頭上還戴著尖頂的孝帽!
四人臉上同時露出茫然與驚駭,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
戴沐白和馬紅俊在前,奧斯卡和黃三在后,四人肩膀一沉,仿佛扛起了什么重物——一口漆黑、厚重、棺頭寫著巨大“奠”字的棺槨虛影,赫然出現在他們肩頭!
雖然只是虛影,卻沉重無比,壓得四人膝蓋微彎,動彈不得!
而張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更加粗長、纏繞著更多白布、頂端還掛著一串鈴鐺的巨型哭喪棒。
他邁開步子,走在最前方,手臂揮舞,將漫天飄落的紙錢攪動得更加紛亂。
張淼則雙手恭恭敬敬地捧著一塊漆黑的靈位,舉在胸前。
那靈位上的姓氏模糊不清,被一層厚厚的規則之力所覆蓋,只能隱約辨認出一個殘缺的“威”字。
這全套的“出殯”景象,在嗩吶哀樂、漫天紙錢、靈堂氛圍的烘托下,真實得令人毛骨悚然!
而對面的玉天恒和玉天心兄弟,在張氏兄弟吼出那十六字“魂咒”的瞬間,就感到一股無法抗拒,仿佛源自靈魂深處的悲慟與強制性力量籠罩了他們!
他們甚至還來不及做出抵抗,膝蓋就不受控制地一軟,“噗通!”“噗通!”兩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擂臺上!
緊接著,一股如同親眼目睹至親離世、天崩地裂般的巨大悲傷,蠻橫地沖垮了他們的心防!
“爹——!!爹啊——!!!”
玉天恒雙眼瞬間通紅,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而出,他雙手撐地,對著棺槨瘋狂磕頭,額頭撞擊擂臺地面,發出“咚咚”悶響,口中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完全不顧形象。
“爺爺!爺爺!!您怎么就這么走了啊!!孫兒不孝啊!!!”
玉天心更是哭得涕淚橫流,癱坐在地,捶胸頓足,聲音凄厲得變了調。
兩位原本意氣風發、準備大展雷霆之威的藍電霸王宗天才,此刻在十數萬人面前,
如同死了親爹爺爺一般,哭得昏天暗地,丑態百出,徹底喪失了戰斗能力。
這一幕,徹底驚呆了全場!
死寂。
長達數秒的死寂。
然后,如同火山噴發般的喧嘩轟然炸開!
“我尼瑪——!!!這他媽是啥?!奔喪呢?!斗魂比賽變出殯現場了?!”
“我靠!我是不是眼瞎了?!幻覺!這一定是幻覺!誰快來給我一巴掌!讓我清醒清醒!!”
“冰雪女神在上……我看到了什么……靈堂?棺材?孝服?哭喪棒?還有那倆哭爹喊娘的……是雷霆學院的天才?!”
“我的世界觀……碎了……”
貴賓席上,玉羅冕原本沉穩威嚴的面容,瞬間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死死盯著擂臺上跪地痛哭的兩個孫子,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周圍的溫度都驟然降低!
玉凌風更是臉色煞白,額頭冷汗涔涔,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覺得一股深沉的荒謬與恥辱感淹沒了他。
他不敢去看身旁二叔的臉色。
就在全場觀眾覺得已經足夠離譜,世界觀被反復摩擦之時——
擂臺上,被戴沐白四人抬著的、那口漆黑的棺槨虛影,突然……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