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條龍!
一條完全由森白骨骼構成的巨龍!
它的體型絲毫不遜于暗鱗真龍,每一根骨骼都閃爍著幽冷的金屬光澤,巨大的眼眶中燃燒著兩團幽藍色的靈魂之火,周身纏繞著濃郁如實質的黑色死氣與海洋怨力!
正是皇紗枯骨女王座下最強的戰將,小帝王級別的——骸骨巨龍·冥海!
殷璋目光微微閃爍。
這就是讓黑龍大帝奧斯汀被重創的‘罪魁禍首’。
準確來說,是被奧斯汀殺死后,被皇紗枯骨女王轉化為亡靈。
成為了皇紗枯骨女王的亡靈帝國中的一員。
“擅闖皇淵者,死!”
冥海發出無聲的精神咆哮,那咆哮卻如同億萬亡魂的齊聲尖嘯,直接沖擊靈魂!
巨大骨翼猛然扇動,卷起滔天的死亡海浪,裹挾著無數白骨利刃,朝著殷璋鋪天蓋地般席卷而來!
所過之處,空間都被那極致的死氣凍結、腐蝕!
面對這頭小帝王級的亡靈龍,殷璋眼神微凝,卻并無懼色。他甚至沒有召喚暗鱗真龍。
“正好,拿你試試精靈系魔法在實戰中的威力。”
殷璋左手抬起,掌心向上,口中低吟:
“水精靈·淵渟岳峙!”
剎那間,殷璋周身的海水仿佛擁有了生命般沸騰起來!
無數透明清澈、形態各異的水之精靈憑空誕生,它們歡快地跳躍、盤旋,形成一道道柔韌無比、層層疊疊的水幕護盾,擋在了殷璋前方。
那蘊含著冥海死亡能量的白骨浪潮撞擊在水幕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狂暴的力量被無數水精靈以柔克剛,層層分解、引導、卸開,最終化為無形!
冥海巨大的骨爪緊隨其后,狠狠拍下!足以撕裂山岳的力量蘊含其中。
殷璋右手并指如劍,向前一點:
“火精靈·焚天煮海!”
“啾——!”
無數細小卻極度凝練的火焰精靈,如同受到指引的蜂群,發出尖銳的鳴叫,瞬間匯聚成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金色火線。
并非灼熱爆裂,而是帶著一種穿透與凈化的極致高溫,精準地射向冥海的骨爪關節處!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冰雪,那蘊含著強大死亡能量的骨骼,竟被火線輕易洞穿、融化!
冥海發出一聲痛苦的靈魂嘶鳴,巨大的骨爪猛地縮回,關節處留下一個焦黑的空洞,幽藍的靈魂之火都黯淡了幾分!
水火精靈系,初次在帝王級戰斗中展現威力,一守一攻,竟將小帝王級別的冥海逼退!
冥海又驚又怒,它無法理解這種充滿生機與靈性的力量為何能克制它的死亡之力。
它張開巨大的頜骨,幽藍色的靈魂之火在口中瘋狂凝聚,顯然要發動更強的本命攻擊。
然而,殷璋卻不打算再給它機會。
“風精靈·無間穿梭!”
殷璋身影瞬間模糊,仿佛化入了周遭的氣流之中。
下一刻,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現在了冥海那巨大的頭顱上方!
速度之快,遠超冥海的感知!
“土精靈·大地脈動·鎮!”
殷璋右腳輕輕在冥海的頭蓋骨上一踏!
看似輕描淡寫,但一股沉重如山岳、凝聚到極點的土黃色光芒瞬間爆發!
那不是物理的重量,而是大地的脈動,是承載萬物的鎮壓之力!
“咔嚓!”
冥海那堅硬無比的顱骨,竟被這一腳踏得裂開數道縫隙!
它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無形的山峰砸中,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不受控制地從高空向著下方的漆黑海面急速墜落!
“轟——!??!”
巨大的骸骨之軀砸入海中,激起千米巨浪,無數低階海洋亡靈被震成齏粉。
殷璋懸浮在空中,看著在海水中掙扎,氣息明顯萎靡了一大截的冥海,微微點頭。
七大精靈系配合使用,威力果然不凡,足以越階壓制尋常小帝王。
但他知道,真正的對手,還未現身。
他目光轉向那片最深沉的死亡漩渦,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皇紗枯骨女王,你的看門狗似乎不太經打。
莫非,要本帝親自請你出來?”
話音落下,那片死亡漩渦猛然停止了旋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然后,在漩渦的中心,一道身影,緩緩地、優雅地升騰而起。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頂由無數深海瑰寶、珍珠、以及細小卻強大的亡靈頭骨編織而成的皇冠,散發著幽冷而尊貴的光澤。
隨后,是一張蒼白到近乎透明,卻美得驚心動魄、帶著無盡威嚴與死寂的面容。
她的雙眸是兩潭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與靈魂。
她身著仿佛由月光、海霧與亡魂絲線織就的華美紗裙,裙擺飄蕩間,隱約可見其下并非雙腿,而是一縷縷凝聚如實質的灰色死亡之氣。
她的手中,握著一柄由某種深海魔鯨巨大肋骨打磨而成的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不斷搏動、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黑暗心臟。
那是【冥海之心】,她力量的源泉之一。
她,就是這片海洋亡靈的絕對主宰,中帝級別的存在——皇紗枯骨女王!
皇紗枯骨女王懸浮在空中,目光平靜地落在殷璋身上,那目光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如同萬載玄冰般的冷漠與俯視。
“東方的新晉亡帝……”
皇紗枯骨女王的聲音空靈而縹緲,卻帶著直刺靈魂的寒意。
“你的氣息很奇特,混雜著令人作嘔的生命靈光,也蘊含著純粹的死亡……
吞噬了胡夫那個廢物,便讓你有膽量來挑釁本皇的領域了么?”
皇紗枯骨女王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緩緩彌漫開來。
并非狂暴,卻更加沉重、更加深邃,仿佛整個海洋的死亡重量都壓在了殷璋的肩頭。
中帝之威,展露無遺!
殷璋身處這恐怖的威壓中心,亡帝鎧袍自主浮現,覆蓋全身,猩紅的光芒在面甲下劇烈閃爍,抵御著那無處不在的死亡侵蝕。
殷璋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但眼神卻愈發熾熱。
“是不是挑釁,戰過便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