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秘境,石塔一層。
只見林宇寰周身環繞的扭曲力場化作一道巨大的石碑,不斷磨滅著寒冬領域之中一道道道齊,但是其上光華則是絲毫沒有暗淡之色,反倒隨著林宇寰不斷的朝閔一治步步前進,散發出愈發璀璨的光芒,扭曲的天地之力愈發旺盛。
“大摔碑手!”
閔一治見狀后終于是臉色一變。
要知道搬血境宗師的武道領域,可是由武者的意志,血罡,外加領悟的完整武道之勢.......
幾乎是搬血境宗師的一身能力匯聚合一,所衍化出的無上境界,在這個范圍之內,除了搬血境宗師所引動的天地之力以外,一切的力量都會遭到強烈的排斥,殺傷手段更是無視距離,只要敵人還沒有脫離武道領域的范圍,那么攻擊就是必重的。
眼前這些數不清的寒冰刀光,可不是花架子,也沒有分散力量之說,每一道刀氣,都是閔一治的全力一擊,都蘊含著能夠撼動秘境空間的磅礴威能。
但是這些攻擊,卻絲毫沒有傷到林宇寰,可見動用大摔碑手的林宇寰有多么恐怖。
甚至。
林宇寰的手中的大摔碑手讓閔一治回想起了這輩子都不想再次回憶起來的不好記憶。
一百年前,三位白蓮教無上大宗師帶領十二位氣血熔爐之境的搬血宗師,動用了十二柄白蓮真空旗組成大陣去圍剿奔雷手聞泰來。
當時的奔雷手文泰來已經是重傷狀態,可在白蓮真空旗的鎮壓之下,奔雷手文泰來動用的正是他眼前林宇寰所動用的神通。
大摔碑手!
閔一治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十二位執掌白蓮真空旗的氣血熔爐之境搬血境宗師,被這一記大摔碑手震的渾身氣血潰散,十二柄白蓮真空旗當場報廢。
連帶著十二位氣血熔爐之境的搬血宗師,被奔雷手聞泰來震死大半。
當時那遮天蔽日的巨大石碑,閔一治此生一百余年,從未忘記,這股被刻在骨子深處的恐懼,至今仍然讓閔一治這位搬血境宗師膽寒。
甚至。
重傷的奔雷手文泰來就是靠著已經化作神通的大摔碑手,硬生生的打的三位同境界的無上大宗師毫無還手之力。
在殺出重圍之前,奔雷手文泰來甚至還當場用大摔碑手將其中一位無上大宗師鎮壓致死。
其威能何其恐怖,恐怕這個世界上,也只有真正見證過一百年前那一場大戰的閔一治清楚了。
此時。
看到林宇寰身前衍化的巨大石碑,閔一治一眼就認出了正是當年奔雷手文泰來獨步天下的神通。
看到這一幕,幾乎是出自于骨子里的本能,閔一治不自覺的后退幾步,如果此時石塔能夠離開,毫不懷疑的說,閔一治估計會當場逃走。
不過。
當閔一治心中產生退怯之意的時候,與他共生的幽級詭怪瞬間開始暴動。
被白蓮教掌握的詭怪又開始影響起了閔一治的神志。
也正是因為如此,閔一治明白了這場戰斗,他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全力以赴的將林宇寰斬殺。
在這一刻,除了震驚以外,閔一治心中涌現的是濃濃的后悔之意,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除了后悔以外,他的內心深處還隱藏著一絲慶幸。
閔一治心中的后悔之意是后悔之前沒有第一時間將林宇寰喂給鐵僵當做血食,甚至還憑借著自己的搬血境修為,將林宇寰本來應該當天爆發的玄陰絕脈,硬生生的鎮壓了三天。
導致,現在的林宇寰能夠活到今天,甚至已經有能力對他造成了生命威脅。
而心中深處的一絲慶幸,則是慶幸他現在彌補之前的過錯還不晚,否則的話,假以時日,等到林宇寰的氣血武道也突破到搬血境宗師修為,憑借恐怖的力之法則,外加身懷兩道九鼎秘術。
閔一治他甚至連站在林宇寰身前的資格都不會有,林宇寰如果今日不死在這個傳承秘境之中的話,要不了多久,一定會成為白蓮教的心腹大患。
“武道領域果然有著幾分玄妙,但是如果只有這種水平的話,這座石塔就是閔大夫你今天墓地了......”
林宇寰平靜的維持著大摔碑手的運轉,不斷的和寒冬領域碰撞,甚至,如果閔一治只有這個水平的話,要不了多久,眼前的寒冬領域就要被大摔碑手形成的石碑直接鎮壓。
“哼,小子別說大話了!老夫活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死在你這個不滿二十的毛頭小子手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小子能夠使用大摔碑手,應當是借助了奔雷手聞泰來這位武道宗師所留下的神通種子吧?”
“但是,這畢竟不是你參悟的神通,你又能發揮出幾分威能呢?”
閔一治冷冷一笑,強壓住心中的不安開口道。
林宇寰?
他才幾歲?
甚至林宇寰才進入傳承秘境多久,閔一治絕對不相信對方能夠將大摔碑手參悟到什么高深層次。
神通對于無上大宗師之下的武者來說,負擔何等之大,沒有參悟到高層次境界之前,就算林宇寰能夠憑借著神通種子強行催動。
但是。
絕對無法持久,而且沒有參悟到高深境界,也就說明林宇寰對于大摔碑手這門神通的掌握絕對不算高深。
那么。
他閔一治只需要借助寒冬領域,不斷的消耗林宇寰的體力就行。
只要等到林宇寰的體力不支,或者等到奔雷手聞泰來的武道意志徹底消散,十二柄白蓮真空旗脫困。
他就能輕易的獲得這次戰斗的勝利,根本就沒有必要和林宇寰正面硬碰硬。
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是閔一治的心中自己清楚,眼前的這個小鬼,在硬實力方面,的確已經超過了自己。
想要贏過林宇寰,就只能拖延時間。
面對閔一治,林宇寰還是第一次感受武道領域之威,之前見過的李婉雨和婁全義,都沒有當著他面使用過武道領域。
好在這次進入傳承秘境,林宇寰和閔一治的交手之中,對于搬血境宗師的武道領域算是了解的大概。
也徹底明白,為什么只有領悟了完整的武道之勢,武者在突破搬血境宗師修為的時候,才能有那么高的成功幾率。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江湖上流傳的完整武道之勢能夠鎮壓突破搬血境之時,躁動的氣血之力,只能說對了一半。
真正能夠鎮壓處于蛻變狀態下暴動氣血的并不是武道之勢,而是只有參悟了完整武道之勢的武者,才能憑借突破搬血境的同時,將參悟的那一絲天地法則融入武道之勢之內,形成武者自身獨有的武道領域。
也正是憑借著武道領域,武者才能將圖片搬血境的幾率大幅度增加。
如果沒有在突破搬血境之前,領悟完整的武道之勢,那么就無法凝聚完整的武道領域,只能憑借自身的武道底蘊和一些別的手段鎮壓處于蛻變之中的氣血。
所以突破搬血境的幾率才會如此之低,這個事情,估計等到林宇寰想要突破搬血境之前,守夜司才會告知,不然完全就是影響武者的進取之心。
而這些悟性不行的武者,就算真的能夠憑借運氣突破了搬血境,在沒有將武道領域完善之前,估計會比同境界武者弱上許多。
甚至,這些武者一般也只能突破到氣血化焰之境后,便再難突破。
畢竟。
到了搬血境之后,更多的就是對武者悟性的考驗。
天地間的法則無處不在,能不能參悟,能夠參悟多少,全憑自身,至少在參悟天地法則方面,以林宇寰的見識,還沒有聽說過有什么天材地寶能夠起作用。
這種能夠對搬血境起作用的天材地寶,如果真的有,估計也只有到了守夜司總部林宇寰才有可能見到了。
想到這里,林宇寰上前幾步,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守夜司,申請突破搬血境宗師了。
整個鍛體境之中,除了人皇在世,不然林宇寰現在已經可以說一句無敵了。
踏,踏,踏......
林宇寰一步步向前,萬千刀氣不斷的在他身前的巨大石碑之上破碎,直至他走到了閔一治身前。
右手微微抬起,天地之力瞬間被一股恐怖的巨力扭曲。
如果說其他的搬血境武者是依靠參悟的天地法則去引動天地之力為自己所用的話,那么以自己為小天地,參悟力之法則的橫練宗師,就是憑借著恐怖的蠻力,去拽動天地之力的運轉。
其暴力程度,完全不是搬血境宗師可以比擬的。
更何況,林宇寰此時已經將大摔碑手參悟到了圓滿之境。
天底下,除了將大摔碑手創造出來的奔雷手文泰來以外,林宇寰就是對這門神通掌握最深的武者。
根本就不存在閔一治心中所想的,林宇寰沒有辦法熟練掌握大摔碑手的隱患。
一剎那,周身萬千寒冰刀氣瞬間隨著林宇寰憑空微微轉動的手掌徹底支離破碎,巨大的扭曲力場伴隨著林宇寰手掌輕輕往上一抬,瞬間將閔一治寒冬領域撞的支離破碎。
轟!
閔一治手中冰刀一橫,擋在了林宇寰的手掌之前,伴隨著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響起,兩人之間的地板瞬間如蜘蛛網一般裂開,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去數十丈距離。
狂暴的天地之力沿著一道道裂痕蔓延,在石塔的第一層中形成了一個恐怖的漩渦。
原本打定主意想要拖延時間的閔一治卻發現,不知何時,林宇寰已經用大摔碑手將附近的空間徹底鎖死了。
他除了正面對敵之外,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余地。
就在這個時候,林宇寰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看著七竅之中開始滲血的閔一治,林宇寰淡淡開口:
“看來,你就只有這點實力了,那么我就不浪費時間了,抓緊送你一程好了。”
看著已經重傷的閔一治,林宇寰心中有些失望,原本他還以為對方還有什么隱藏的手段,為了更加了解搬血境宗師這個境界,林宇寰才沒有一開始就下死手。
但是。
閔一治很顯然讓他失望了。
不過。
根據對閔一治這個搬血境宗師武道領域的觀察,讓林宇寰對于突破搬血境再無絲毫的迷茫。
只要有足夠補充氣血的天材地寶,林宇寰隨時能夠開始突破搬血之境。
而這些天材地寶,在林宇寰看來,以他斬殺一位白蓮教宗師,外加成功帶回九鼎秘術的功勞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只要回到守夜司,那么他需要的一切都會有人給他準備好。
想到這里,林宇寰的手掌之上不自覺的又加了幾分力氣。
就好像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終于。
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閔一治目眥欲裂,他手中抵擋林宇寰的冰刀上面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
狂暴的天地之力徹底炸開,整個石塔第一層憑空消失一大半,天地之間的寒冬領域徹底消散。
在濺起的浮塵和冰霧之中,只見閔一治披頭散發,渾身身軀從肩膀處少了大半,森白的骨骼外露,胸膛之中,六顆黑紅色的心臟不斷的跳動。
不過其中有一顆卻已經徹底枯竭,隨后便化作了灰燼。
閔一治騰騰騰的后退數步,身上受到了嚴重的傷勢,渾身氣血波動隨著剛剛消失的一顆心臟逐漸起伏,幾乎就要直接跌下搬血境的修為了。
此時,閔一治看向林宇寰的目光中,帶著濃濃的不可思議之色,眼神深處,還有始終無法抹去的驚恐。
為什么?
林宇寰進入傳承秘境甚至不足一周,他為什么能夠將大摔碑手這門神通參悟到這等境界。
是九鼎秘術的原因嗎?
不可能!
就算是九鼎秘術,也不可能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從一個普通的武者,轉變成一位驚世駭俗的妖孽。
難道這小子是初代人皇轉世?
閔一治心中浮現出一個奇怪的想法,可除了這個可能性,閔一治他實在是想不到任何的解釋。
這小子身上一定有著巨大的秘密。
只要把這個秘密告訴圣教,他就算是任務失敗了估計也能將功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