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便是。”
四字落下,如同戰鼓擂響,拉開序幕!
“如你所愿!”
齊桓枯槁的身軀猛地挺直,不再多說。
也是。
他們是來生死一戰,說那么多做什么?
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轟!
猛然間,屬于洞墟境圓滿的磅礴氣機再無保留地全數爆發!
天地中,宛如有雷霆呼嘯轟鳴!
虛空開裂,似要為之傾倒翻覆!
這等表現,實則遠不如江州神城外時,百煉魂君所化的天魂古身厲害,甚至遠遠不如。
若是僅此而來,不管誰恐怕都不會認為玄天教有一絲勝算。
但……
轟隆隆!
更為震動的動靜,從齊桓身后的虛空傳來。
絕品道器……
大日神鐘!
仿佛天地初開的第一聲鳴動,宏大、熾烈,神威煌煌!
“絕品道器間的一戰,舉世難尋,上一次……似乎還在三千年前!”
虛空遠處,觀戰者們見此不由屏息凝神。
一方是揚名已久的大日神鐘。
一方是疑似來自界外的絕品道器,兩者之間孰高孰低?
十方神塔的來歷,哪怕姜清越不說,但誰人能是傻子?
猜都猜出個大概。
畢竟絕品道器,不可能寂寂無名,再者說之,顯圣可以投影他界。
外面的大世界,自然也可以顯圣玄黃而來。
這在玄黃大世界的歷史中,外界顯圣而來的強者,并不在少數。
因此十方神塔的來歷,只可能是如此!
真要比較,大部分人還是要認為大日神鐘更為強橫,非是其他,而是往日的赫赫戰績。
起碼比較起來,大日神鐘單拿出來,在過往的玄黃五大絕品道器,絕對不是墊底的存在!
不過再怎么厲害,器亦隨主。
若是運使者實力不濟,一樣不行,要敗下陣來。
不然,這場別開生面的生死決斗,也不可能在此地進行。
“開始了!這一戰,若是姜清越繼續勝過玄天教,怕是放眼玄黃都是無人可制!”
“是啊,縱觀其崛起,何等之逆天,連戰連捷,從神通開始,再到斬殺顯圣,如今,更是要邀戰擁有絕品道器的洞墟巔峰,若勝,確實是虛神出手,一樣不可能壓之!”
“我倒是希望其人能敗,不過恐怕更高層們,還是希望姜清越能贏……”
虛空中,數道交談在進行。
地處交界,天州左近的幾家圣地,自然不可能視若無睹,不來觀戰。
就在交談時。
這一場爭斗,瞬間展開!
轟!
齊桓當先出手了,一道神通打出,赤金色的神光湛湛,神鐘懸浮,化為一尊巨大烈日壓落,鎮殺向姜清越而去。
這是一門極為恐怖的無上神通,專門配合大日神鐘使來。
乃是大日神鐘當時的鑄造者創法,曾橫壓一個時代,玄黃稱尊!
而今,昔日大日之主,飛升上界,卻依然留有足夠的威名,于世間無敵!
這些信息,姜清越自然知曉,皆在那玉簡中有過闡述。
“不愧是絕品道器,果然是不能太過小覷。”
“但……”
“人不行!”
他眸中光輝盡斂,倒映出遮天蔽日的烈日鎮壓,隨之同樣出手了。
縱然心里貶低他人,這一出手卻也并未自大。
如同蓄勢待發的致命一劍,不出則已,一出就是要殺人!
五帝合一,小塔震動!
五指驟然張開,朝著那輪鎮壓而下的煌煌大日,虛虛一按!
如同天地反轉,明明他人在下,卻是在上!
“破!”
一字真言,仿佛引動了天地精氣的共鳴,化為大道玄齊。
在江州時,震動玄黃的一劍,再度凝聚,神光無窮,貫穿虛空而斬!
不止這一劍,極為少見的,姜清越邁步,同時打出第二擊,這一下,他以蓮宮破碎虛空,以拳為劍,衍化法印,朝著齊桓就是當頭壓下!
“來得好!”
齊桓長嘯,縱然垂垂老矣,卻仿佛回到年少之時,風華正茂,不畏天地!
他法力涌動,以玄天至法陰陽二氣,迎向姜清越這當頭鎮壓而下的五帝法印。
轟!
二氣沉浮,仿佛開天辟地,衍化混沌,旋轉不休間,以巧勁化解五帝天印,隨之雙手齊握,反推而出!
轟隆隆!
虛空轟鳴都在不斷轟鳴,驚天動地!
這時。
赤金烈日與之五帝劍氣,也是悍然對撞!
天地驟然失色,虛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遠處觀戰的圣地強者,不少人駭然色變,下意識的退開幾步,唯恐被那逸散的恐怖氣機波及,足見這一次碰撞的強大!
“嗯?”
只碰撞的第一下,齊桓就是心中一凝,也讓他知曉,姜清越……
名不虛傳!
甚至比之江州的影象,還要可怕幾分!
但齊桓還是無懼。
他已經快死了,不畏死,何會畏戰?
再而言之,他同樣有絕品道器,曾幾何時,同樣也是少年天驕,不需要畏懼于姜清越!
玄天妙法,在齊桓眼中,更是還在太一之上,為玄黃最強,自己在同境中,不弱于任何人!
下一刻!
齊桓身上,驟然泛起一層金光,一股至剛至陽,無堅不摧的氣機彌漫。
玄天,以陰陽而道。
兩者合一為大道,但獨以一陰一陽,同樣也是大道!
嘭!
氣浪震動,虛空破碎。
他肉身宛如大龍,消失在原地,手捏拳印,籠罩在重重大日神光中,悍然落下,橫壓姜清越。
恐怖的氣機,如同四海之水傾倒,無盡無量!
可惜。
蓮影重重,寸步不得逼近,被阻攔了下來。
嗤。
卻在這時,齊桓心中陡然升起一種大恐怖!
好似有什么無法抵御的危險,在下一刻就要落下,置他于死地!
“什么情況?”
“這姜清越難道先前還留手了?”
“還是說……”
“是太一宗撕破臉皮,不顧圣地之戰,要強行將我鎮殺在此?”
念頭方生,就是被他自己按下。
太一宗不可能如此不智。
戰斗還未分出明顯的趨勢,他們就算想要保姜清越,也不可能是現在,不然還不如強行不應戰,如此一來,玄天教也沒有多少辦法。
更不用說,在此地玄天教的大部分強者都來了,其中還有兩位虛神境的巨頭,這已然是玄天教大部分力量,全為壓陣而來。
真要有太一宗高手出手,他們不可能不管不顧。
所以……
“只能是來自姜清越么!”
齊桓心中繃緊,全神貫注,要想知道是什么招式神通,能讓自己心中生出如此大的威脅之感!
而在下一刻……
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