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抽身回鏡子之中,片刻之后,浮光一臉慘白的出現在石泰然面前。
“怎么回事!”石泰然一把扶住腳步虛浮的浮光。
浮光乃是器靈,只要她的本體不受傷,這道虛影不該有任何反應的。
浮光捧著心口:“郎君此地的魔氣不簡單,我不能久留,否則會被魔氣同化?!?/p>
“求郎君給我一個容身之所?!?/p>
這便是想要認石泰然為自己的主人了,只有這樣,石泰然才能夠將她拉回到自己的契約之中。省得出現意外之時浮光無處可躲。
石泰然咬破自己的食指,將鮮血輕輕地點在浮光的鏡面,一陣蕩漾著的波紋散開,浮光慘白的臉色終于恢復。
“郎君這里有很多人,有我曾經見過的,有你認識的,也有許多我未曾見過不認識的?!?/p>
浮光此言一出石泰然未免有些驚訝,他認識的人、浮光見過的人,那不就是慕容術秘境之中所看到的那些人?
可若說的上熟悉的就只有月驚鴻以及顧盼盼等人了,這群人又如何會聚集在這里呢?
石泰然顧不得許多:“可有能叫得上名字的?”
浮光伸手捧著自己的心口,平復了好一會兒方才說道:“我認出了其中一位姓顧的仙子,還有一位姓孟的仙子,至于其余的記不清名字也有一部分沒見過,還有一些長得很丑的臭男人。”
她提到臭男人這幾個字的時候,表情以及語氣之中的嫌棄都快要滿溢出來了:“他們還對孟仙子出言不敬。”
沈飛白怒不可遏道:“你怎么能做這種事情?師父我們……”
石泰然伸手制止了沈飛白:“我知道你著急,但現在還不是著急的時候。此處為兇險之地。多的是機關陷阱,稍不留神便有可能上當受騙,”
浮光神情一冷:“郎君這是不相信我,我可是面鏡子,所有的幻境都逃脫不了我的眼睛,我可不是人啊?!?/p>
石泰然剛剛與她簽訂契約,怎么可能不相信她?
“浮光,你把這件事情想得過于簡單了,你是一面鏡子,普通的幻術或者幻境,當然騙不了你的眼睛??蛇@個地方跟你所經歷的那些環境都有不同?!?/p>
“你在前面引路。”石泰然斬釘截鐵,浮光略作思索,點了點頭:“那就聽主人的話?!?/p>
浮光將自己的本體懸于半空,從鏡子之中射出陣陣光芒,照亮了被灰白色霧氣籠罩的路。
這光芒破開那灰白色霧氣的時候,沈飛白甚至覺得那些霧氣似乎是有意識的向四處潰散開來。
“師傅,我怎么感覺這個這些霧氣都是有生命的,有意識的?!?/p>
沈飛白雖然修煉不精,但是他身體里所存在的那些本能是無法消散的,這些灰白色的霧氣讓他感受到了威脅。
當然是有生命的,這些灰白色的霧氣是比那黑色魔氣更加純粹的魔氣。
“不必理會,只管一路向前走便是?!笔┤徽f完,取了一粒藥丸遞給沈飛白:“將這丹藥服下,屏蔽嗅覺和味覺。”
沈飛白對于做這種事情,如今已是十分的輕車熟路了,把丹藥吃下去之后,他頓時覺得耳聰目明,視線所及之處似乎更加細致了。
聽到的聲音也更加清晰,只是他沒來得及屏蔽味覺,所以口中有淡淡的苦澀滋味。
他慌慌張張屏蔽味覺,舌尖卻傳來了一陣清晰的痛感。
“嘶!”沈飛白倒吸一口涼氣,想從自己的乾坤戒里取出些靈泉水潤潤口。
“不要吃任何東西,也不要喝任何東西,這丹藥是凈化你身體里的魔氣的?!?/p>
石泰然的聲音雖然很低,但是沈飛白卻聽得十分清楚。
走過蜿蜒的小路,前面傳來了清泉流水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個男人略顯猥瑣下流的聲音。
“左右我也快要死了,孟仙子,您不是以濟世救人為己任嗎?不如現在也救救我!讓我臨死之前也做個瀟灑自在的風流鬼!”
孟月怡的聲音略顯虛弱:“陳否!我便是死也不會讓你這骯臟下作的貨色玷污了我!”
緊接著便是顧盼盼的聲音:“你們這些無恥敗類!竟然與魔族為伍!若當真敢動我,便讓你們將來死無葬身之地。”
陳否略有遲疑,目光也轉而落在了顧盼盼水潤的臉蛋上:“我知道你是什么大小姐來著,可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別說你是什么大小姐?!?/p>
“就是真天神,到了這里也只有被我這等骯臟貨色糟蹋的份兒!”
石泰然等人趕到的時候就看到陳否正解著自己的腰帶,身側還跟著七八個小嘍啰。
這叫做陳否的男子,雖然還穿著人類的衣服,但儼然已經不能被稱為人了。
他的背部長滿了各種各樣的人面瘤,就如同他們在山洞里見到的那個道士一樣。
他的脊背佝僂著,背后的幾張臉做出或者痛苦或者歡愉的表情,有緊閉著雙眼又睜開雙眼的,與山洞里的道士不同,這些臉準確的說是這些頭顱似乎都有自己的想法。
他身邊跟著的幾個小嘍啰,臉上身上也長滿了肉疙瘩——這些疙瘩有一部分已經出具人臉的樣貌。
生出眼睛鼻子,卻還未張嘴。
就在這時陳否突然轉過身去,目光鎖定了石泰然:“好稀奇魔神,竟然還抓了男人進來,莫不是嫌棄我這一身皮肉太丑,替我換張臉吧!”
他這一句話便將顧盼盼和孟月怡,為何到來此處交代的干干凈凈,是魔神搞的鬼。
他一瘸一拐的走向石泰然身后的小嘍啰們也走過來,相比較于那些小嘍啰,陳否還更像個人。
至少可以分辨出他的四肢五官,那些小嘍啰們看起來更像是一群僅存著些許意識的肉瘤。
顧盼盼高喊一聲:“石大哥小心,那家伙身上的臉可以吐出毒液!”
話音未落,陳否身上的那些臉已經張開了嘴,一個接一個吐出濃痰一般的毒液,石泰然淡定的躲過了這些惡心人的攻擊。
“玩的這么臟?真不是人啊!”
“能在這里活著,哪里還配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