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瑾如今滿腔怒火,恨不得將眼前的女人直接掐死。
那女人已被他掐得直翻白眼,舌頭都吐出來一截面旁青紫。
拼命的想要掙脫他束縛著的手。
而藍瑾一想到剛剛自己差點死在她手里,就惱火的不成樣子:“你算個什么東西,這么多年來我給你榮華富貴,讓你活得像個人一樣。不過是讓你滾遠一些,你竟然敢忤逆我!”
那女人已徹底沒了生息,但藍瑾憤怒至極,將人重重甩開。
女人的身體再一次撞到墻壁上,巨大的疼痛叫她再度蘇醒過來。
她掙扎著想要逃出去,又一次被藍瑾捉住,扯著頭發打耳光。
兩人的聲音鬧得太大,就在那女人覺得自己快要被打死的時候,藍瑾突然停住了動作。
他身體僵直,整個人就這樣向后栽倒過去。
那女人掙扎著想要逃跑,卻沒想到房門被打開了,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黑曜。
她意識到情況不對,這大晚上的黑曜怎么會跑到這里來?
但發覺是陷阱的時候已然來不及了。
“快來人!城主受傷了。”
黑曜的目光中不見絲毫慌亂,他低頭看著那個女人踩住了她想要逃離的腿。
“怎么了?小娘,我父親被你氣得動彈不得,你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要逃跑嗎?”
她被打的不成人樣,說話都不大清楚了:“你好狠毒的心,他是你父親,你竟然這樣害他!”
外面的人還沒有進來黑曜只是笑著什么都沒有說,緊接著便看到護衛們破門而入。
“來人啊,把這個罪人押入大牢,等父親醒了之后再做處置!”
那女人也來不及喊冤,便被塞了一嘴的破布,叫人拖了下去。
不遠處的藍瑾雙用緊閉,翅膀顯露看起來分外狼狽。
“去請神醫來。”
這個神醫不是別人自然就是石泰然了。
藍瑾被送到時泰然那里之后暈了沒多久就被扎醒了過來,他躺在床上發現四肢不受自己控制。
黑曜坐在不遠處的桌前,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那個賤人呢,讓她跑了嗎?她竟敢下毒害我!”
他神情極為惱火,看起來是動了怒氣。
石泰然好聲好氣的勸著:“城主,您現在可不應當動氣,否則對您的情況怕是沒什么好處!”
他手上拿著一根銀針:“如今看來您怕是好不了啦!”
說完就將銀針扎了下去。
“啊!”藍瑾痛苦的叫出了聲。
疼太疼了,這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痛楚,仿佛有人再用刀切割他的肉切成一片又一片又在上面撒滿了鹽水。
“記住這個穴位每日給他扎一扎,他便能夠一直保持清醒,又能夠銘記這種痛苦的感覺。”
黑曜原本并沒有注意到這里的情況,聽到石泰然的話才快步走了過來。
“剛剛扎的哪里我沒看清,再扎一遍對于深度可有什么講究?”
藍瑾的眼睛瞪大,他沒有想到自己這個看起來最為乖巧的兒子,竟然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沒什么講究,但記住要用這種銀針,材質是魔蛛的腿,中空的,將根管打得極細,扎的時候要記住用靈力把針管灌滿。”
“可惜啊,你不能夠控火,否則在里面關注一點點火焰,借著針孔打進他的身體里,淬燒他的經脈——嘖嘖嘖,不敢想象他會得到什么樣的體驗。”
藍瑾眼睛瞪大:“你們……你們兩個”
“我們兩個合伙對付你啊,聽說你是個渣男,害死了自己的老婆,還害得自己的兩個孩子全部早早夭亡,我聽了實在是非常憤怒,所以就決定幫幫他,免得他也淪落到那種下場。”
石泰然說完之后將藍晶石放在手上,輕輕的對著藍瑾晃了晃:
“當然了,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借助他的力量獲得藍晶石,有些事情要辦,不過聽說你是個很小氣的人,不愿意輕易借給別人,便只得另尋他法。”
“你若予我長生這東西借給你又何妨!”
藍瑾憤怒道:“畜生,我自認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對自己的父親做這種事。”
黑曜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老態龍鐘,丑陋必現的男人。
“你之前那兩個兒子怎么死的,你還記得吧?我這叫做先下手為強,與其讓你殺了我,倒不如我早做決斷。”
“你殺死我母親,奪走她內丹的那天,我就在母親的柜子里,我眼睜睜看著你,將自己朝夕相處的人,開膛破肚,取出內膽,只為了延續你百年的壽命。”
“你算個什么東西,你怎么配活這么久呢?你瞧一瞧!蘭嶼之城之前是何等繁華的土地?如今被你糟蹋成什么樣子!”
他笑瞇瞇的看著面前這個怒目圓睜滿腹憤怒的男人。
“對了,你不是想長生不老嗎?長生不老是很困難的,但是它盡可能的延長了你的壽命,你的身底下是一個巨大的陣法。”
“秦燃也就是你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為你研制出來的丹藥可以延長你的壽命足有一千年。”
“而你將不斷的消解在這片大地上,為你曾經所做的錯事付出代價!”
藍瑾已經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在流失了,總感覺讓他無比惶恐。
“別這樣對我,我是你父親啊!秦先生,秦道友,秦仙師……”
他大概是神志不清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求誰,但是想到足有一千年都被困在這里,他便無比惶恐。
原來做錯事的惡人也是害怕自己身上遭受到同樣的報應的,既然如此,他為什么那么的狠心?
石泰然并不理會他跟著黑曜一起從房間里出去,這兒環境靜謐,看守的人都是黑曜的心腹。
藍瑾這個人兇很殘暴,對自己的手下也并沒有很好,所以換了城主之后眾人都急著表忠心,根本不關心藍瑾。究竟是被女人害的,還是被別的什么人害的。
“藍晶石我就先拿走用了。”
“現在就走?這么著急?我還想著做一場慶功宴,好好的感謝感謝你!”
“正事要緊。”石泰然不多解釋:“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