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求你,放過小舞。”
唐三再次開口,聲音中滿是哀求。
他已經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與尊嚴,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小舞。
“你的表現決定她的命運!”
江宇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冰霜露。
那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仿佛也冷卻了他心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觸動。
唐三聞言,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毫無保留地講述唐門的全部絕技,每一個字,每一個細節。
江宇倒也守信用,在唐三講述開始的時候,便將小舞放了下來,并且把傷口都治愈。
“三哥!”
小舞躺在水面上,感受著傷口的愈合,身上的疼痛緩緩消失哽咽道!
淚水卻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她白皙的臉頰簌簌滾落。
“把毒藥和暗器的制作方法寫下來!”
江宇一邊說著,一邊也將唐三放下。
隨后將紙筆遞到他面前,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唐三看到自己被放了下來,
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沒有多說什么,默默地拿起紙筆,開始認真地寫畫起來。
此刻的他,心中沒有反抗的念頭,也清楚自己沒有反抗的資本。
那些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暗器,早已被江宇全部收繳。
十幾個小時后,唐三停下了筆。他抬起頭,看著江宇,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
“沒有了,這已經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他的眼神中,既有解脫,仿佛在這一刻,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這是?”
江宇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伸手接過圖紙。
他的目光逐一審視著第一張、第二張、第三張……
待看清紙上內容,竟是一封封寫給史萊克眾人的離別信。
他的視線從信紙移開,望向唐三,眼神中滿是探究。
“可以麻煩你,幫我交給史萊克眾人嗎?”
唐三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牽掛了!”
話落,他忍不住輕咳出一血。
緊接著又是一聲長嘆,那嘆息里,仿佛藏著他對這個世界所有的眷戀與不舍。
江宇微微點頭,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寒意,
眨眼間,
一只晶瑩剔透的冰酒杯便凝聚成型。
他抬手拿出一瓶“黃粱絕釀”,緩緩倒入酒杯。
酒水如流動的星河,璀璨奪目,散發著令人迷醉的光芒。
“看在你還算配合的情況下,我親自送你最后一程,此酒堪稱人間第一。”
江宇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名為黃粱絕釀,喝下去,就如同黃粱一夢,大夢一場,美味無窮,只是可惜,一生只能喝一次。”
說著,他將酒杯遞到唐三面前。
“哈哈哈。”
“黃粱絕釀,好一個黃粱一夢,可不就是大夢一場嘛。”
唐三的手微微顫抖著,接過酒杯。
眼眶泛紅,他不舍地望向冰鏡中蜷縮著身子的小舞。
“小子唐三,我能最后求您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隨后緩緩抬頭看向江宇,眼中滿是哀求。
“什么事!”
江宇聽聞,不禁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小舞從小就怕痛,只求你在結束她生命的時候,不要讓她感受到疼痛。”
唐三抬起手指,指向冰鏡中的小舞,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好!”
江宇沒有多言,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
他轉過身,沉默了許久。
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放過這十萬年魂獸。
“謝謝。”
唐三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地將黃粱絕釀一飲而盡。
幾息過后,
“哐當!”
一聲,酒杯重重地掉落在堅硬的水面上。
瞬間化作無數碎片,在冰冷的光線中閃爍著寒光。
唐三的身體也隨之緩緩倒下,重重地摔在冰面上,隨后像一片落葉般,緩緩沉入水底。
“恭送神王唐三。”
江宇出神地看著這一幕,感受著被毒酒侵蝕得只剩下軀殼的唐三。
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感慨,唐三啊!這個世界的運氣之子。
就這么被他親手終結了,一切都結束得如此突然。
另一邊,正在躺著喘息的小舞,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三哥!”
猛地用手撐起身體,呆呆地看向黑暗無比的方向。
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她的心中涌起一陣刺痛,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那種窒息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
江宇看了一眼小舞,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溺水空間。
下一秒,便出現在屋頂上,他靜靜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著夕陽緩緩落下。
那如血的紅光照在他的臉龐上,映出他復雜難辨的神情。
凌霜雪不知何時來到了窗臺前,她靜靜地看著站在屋頂上的江宇。
“今天的夕陽真美!”
隨后緩緩走到他的身旁,一同望著滿天紅霞的夕陽,那畫面美得如同畫卷。
“這可是一個時代的落幕!”
“但也是新時代的來臨。”
江宇望著遠方,神情復雜地感慨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在這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陷入了寂靜,只留下那漸漸落下的夕陽,見證著這一切的發生。
在宏偉莊嚴的教皇殿內,氣氛卻凝重得有些壓抑。
比比東高坐在那象征著無上權力的皇座之上,神色冷峻,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氣息。
菊斗羅和鬼斗羅并肩站在殿下,他們的神情略顯緊張,聲音微微顫抖著向比比東匯報:
“教皇陛下,他們施展了極為強大的武魂融合技,變成一只實力恐怖的神鳳,可以召喚出千米巨浪,威力驚人!”
比比東聞言,原本就緊致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與忌憚。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菊斗羅又接著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惶恐:
“還有,那只神鳳還擁有類似教皇陛下您的殺神領域。”
“不過,那領域的力量似乎要遠遠強于陛下您的,非常恐怖,如同天災。”
“什么?竟然還有領域?”
比比東忍不住脫口而出,她下意識地揉了揉眉頭,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如今的局勢在她看來愈發棘手。
照這樣下去,一個武魂殿內竟然有三位神祇,這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局面。
“這次是屬下的失職,才導致唐昊二人逃脫,請教皇陛下降罪!”
菊斗羅和鬼斗羅對視一眼,
然后“撲通”一聲,雙雙半跪在地上,聲音洪亮卻又充滿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