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
葉塵沉聲道,“弟子甘愿受罰。”
“糊涂!”
宋鈺厲聲道,“正魔不兩立,這是千古鐵律!你身為青云道宗弟子,與魔頭有染這事萬一傳出去,你必將萬劫不復。”
葉塵還想辯解,宋鈺卻擺手制止:
“此事到此為止。我會對外宣稱那玉簡是馮莫偽造的。但你必須立刻清除體內魔氣,從此與魔道劃清界限!”
葉塵知道這是宋鈺在保護自己,只能點頭應下:“弟子遵命。”
離開大殿時,已是深夜。
葉塵仰望星空,心中百感交集。
葉塵知道,今日之事遠未結束。
馮莫逃脫,必將散布謠言;而自己與任汐月的關系,也終將成為隱患。
可是究竟是是誰把自己和任汐月這件事傳播出去的呢?
難道是徐飛?
不可能,徐飛當時的確處于昏迷狀態。
難道是?
葉塵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看來,必須盡快提升實力了。”
葉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雜念。
眼下馮莫逃脫,謠言隨時可能爆發,而宗門內部也未必全然信任他。
唯有踏入道宮境,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葉塵回到自己的洞府,布下重重禁制,確保無人能夠窺探。
葉塵取出儲物袋中的靈石,擺出聚靈陣,閉目運轉《周天星辰引氣訣》。
靈氣如涓涓細流,順著經脈匯入丹田,彼岸境的瓶頸已然松動,但距離突破,仍差一線契機。
尋常修煉,至少需要數月才能突破。
但葉塵等不了那么久。
看來是時候修煉那太古圣體真解了。
他盤膝而坐,取出那部《太古圣體真解》,古樸的竹簡上刻滿了晦澀難懂的文字,每一筆都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
“太古圣體,以身為爐,熔煉萬法……”
葉塵低聲誦讀,眉頭卻漸漸皺起。
這功法與他以往所學的截然不同,不僅需要引動天地間的日月之精華之氣,更需以自身血肉為媒介,承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稍有不慎,便會經脈盡斷,形神俱滅。
“難怪無人敢輕易嘗試,非圣體之人修之非死即傷。”
葉塵深吸一口氣,眼中卻閃過一絲堅定,“但眼下已別無選擇。”
葉塵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在身前勾勒出一道繁復的陣紋。
隨著最后一筆落下,洞府內的靈氣驟然沸騰,一縷日月精華之氣,飄進屋內,如刀鋒般刺入葉塵的體內。
“呃——!”
葉塵悶哼一聲,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那日月精華之氣所過之處,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又似有千萬根鋼針在血肉中攪動。
葉塵渾身顫抖,卻死死咬緊牙關,不敢有絲毫松懈。
葉塵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整個人如同從水中撈出一般。
他雙目緊閉,面容因劇痛而扭曲,卻始終未發出一聲呻吟。
“以身為爐,熔煉萬法……”
葉塵心中默念口訣,引導那縷日月精華之氣在經脈中緩緩游走。
每前進一寸,都如同刀割斧鑿,但葉塵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肉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精華之氣最終匯入丹田,與原有的靈力交融。
剎那間,葉塵的丹田如同被點燃,一股熾熱的力量席卷全身。
“啊——!”
他終于忍不住低吼出聲,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血珠,整個人仿佛被撕裂重組。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中,葉塵的意識卻異常清醒。
他“看”到自己的骨骼泛起淡淡的金光,血肉中雜質被一點點剔除,經脈也在精華之氣的沖刷下逐漸拓寬。
“這就是……太古圣體的淬煉過程?”
葉塵心中震撼,咬牙堅持。
不知過了多久,那縷精華之氣終于被徹底煉化,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與力量。
葉塵緩緩睜開眼,眸中似有星辰流轉。
輕輕握拳,空氣中竟傳來細微的爆鳴聲。
“力量提升了得有一成!”葉塵驚喜地發現,自己的修為雖未突破,但肉身強度已遠超同階修士。
更讓他意外的是,體內血精石散發的魔氣竟被精華之氣驅逐回了大半。
然而,葉塵無論運轉多少次太古圣經真解,始終都無法從靈氣中凝聚出第二縷日月精華之氣。
葉塵苦笑搖頭:“看來需要等到月全食之日了。”
月全食之夜,天地陰陽交匯,日月精華之氣最為濃郁,是修煉太古圣體的最佳時機。
而據宗門典籍記載,三日后恰逢百年一遇的“血月凌空”,屆時陰氣大盛,魔修往往借機作亂,正道宗門亦會嚴陣以待。
三日后,月全食之夜。
青云道宗上下戒備森嚴,各峰長老親自坐鎮,防備魔修趁機作亂。
藏經閣頂,葉塵盤膝而坐,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宋鈺立于閣外,袖中暗扣三枚“天罡鎮魔符”,目光凝重地望向天際。
此刻,皓月已被陰影吞噬大半,天地間陰氣漸盛。
“宗主。”
五長老獨孤病悄然現身,低聲道,“山下發現魔修蹤跡,疑似血煞宗余孽。”
宋鈺眉頭微皺:“馮莫可有現身?”
“尚未發現。”獨孤病搖頭,“但護山大陣東南角有被侵蝕的痕跡。”
宋鈺沉吟片刻,取出一枚玉簡:“傳令各峰,按第三預案布防。你親自帶人守住山門,絕不可讓魔修踏入半步。”
待獨孤病離去,宋鈺回頭望向藏經閣。
閣頂的葉塵正經歷最關鍵的時刻——血月完全籠罩的剎那,天地陰陽逆轉,正是引動日月精華的絕佳時機。
“轟——!”
突然,一道血色雷霆劃破夜空,整座藏經閣劇烈震顫。
宋鈺臉色驟變,這分明是有人強行沖擊護山大陣!
與此同時,閣頂的葉塵猛然睜眼。
血月當空,一縷紫金色的日月精華之氣從天而降,如瀑布般灌入他的天靈蓋。
“啊!”
葉塵渾身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聲響,皮膚表面浮現出玄奧的紋路。
那日月精華之氣比平日狂暴百倍,所過之處經脈盡碎,又在圣體真解的運轉下迅速重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