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戰旗晃動,喊殺聲震天。
三萬人的隊伍,又沒有紀律,連綿數里。
“恐怕是出問題了,注意小心戒備。”
吳景帶著親兵,極其緩慢的跟在后面,其余的士卒已經是如同脫韁的野馬。
“所有人,做好準備,保護太守!”
鄧當一聲令下,百名親兵當下結成陣型。
在他們身后,已經悄然出現一支騎兵,來者有五六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漢人長相。
少部分鷹勾,長臉,頭戴氈帽,典型的異族長相,更似北方的烏桓人和烏丸人。
“是劉備的兵馬到了,這下出事了!”
吳景臉色一沉,野外遇見騎兵,他們基本是死路一條。
步卒對抗騎兵,除非特定的條件下,否則就是一邊倒的局面。
“結盾,務必要保護好太守!”
鄧當手持長矛,厲聲道。
士卒當下將手中的盾牌舉起來,形成一個圓環陣型,可以有效的抵御敵軍的沖擊。
馬蹄聲陣陣,騎兵不過是轉瞬的功夫就將他們給包圍起來了,為首的將領并不急于發起進攻。
“我乃是徐州牧麾下校尉張飛是也,你可是吳景?”
張飛看向中央旗幟上的吳字,出言詢問道。
“正是。”
吳景點頭道,張飛包抄后面,就說明紀靈是中了埋伏。
“袁術自稱徐州伯,擅自發兵攻打徐州。徐州牧已經率軍將其包圍,眼下應當是將賊將擊敗。”
“你若是識相,就速速下馬投降,我兄長有令,可以饒你不死!”
張飛橫刀立馬,呵斥道。
袁術實際占據廣陵部分地區已經有一段時間,留下吳景,可以有助于他們快速收復失地。
“太守,我們愿意拼死一搏,將你送出去!”
鄧當附在吳景的耳旁,小聲道。
“罷了,你們不是張飛的對手。兩條腿,又怎么可能跑得贏四條腿?”
吳景搖搖頭,他與劉備也算有些交情,不至于將他給殺了。
騎兵包圍他們,他們結成陣型不好突擊,可你始終要警惕,哪怕磨下去,也是他們扛不住。
一旦出現心里防線崩塌,有了懈怠,騎兵的沖擊可以將他們沖爛。
“他們都是跟隨我多年的子弟兵,讓他們白白送死,算了。”
吳景搖搖頭,此戰失利,非是他的過錯。
“張校尉,某愿意投降。這些士卒也是聽命行事,還望張校尉放他們一馬。”
吳景出聲道。
“我沒有殺俘虜的習慣,只要他們放下武器。”
張飛道,不是每個人都是董卓那個夯貨,殺俘虜取樂的。
僅僅半日的時間,劉備就收降了大部分的袁軍,一些袁軍還在貪圖物資的時候,就被包圍了。
劉備軍營,眾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當下敵軍被我軍擊潰,大部分的袁軍士卒都被我軍俘虜,少部分四散而逃,不見蹤跡。”
“廣陵鏡內,敵軍基本沒有兵力能夠阻擋我軍。”
簡雍道,混戰的時候,最容易出現的就是逃兵,尤其是打敗仗的一方。
“敵軍將領紀靈,太守吳景都被我軍俘虜。當務之急是盡快收復各個縣城。”
“云長,翼德,你二人速度率領兵馬去收復縣城,務必要迅速。”
劉備道,領土不僅可以提供稅收,還有人口,糧草等重要資源。
“諾!”
二人拱手拜道。
“子臧,依你看,我們下一步應當如何?”
劉備又望向徐駿,出言詢問道。
“稟使君,我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潰了紀靈的軍隊,袁術定然會震驚。短時間不敢貿然進攻,應當平定廣陵民心。”
“經此一役,可見我軍兵力不足。應當適當的進行擴軍,等待揚州牧劉繇的消息,從丹陽招募精兵。”
“那些袁軍的俘虜,可以將他們改編為我軍士卒,對徐州來說,也可以增強兵力。”
徐駿拱手拜道,打完這一仗,劉備的實力也能得到不少的擴充。
徐州并不缺錢,主要是差人。曹操進攻徐州,連續屠城。對人口就是一個大的打擊,幸存的百姓逃跑的也不在少數。
想要征兵,徐州人被曹操打怕了,不敢去當兵。跑得又多,剩下的可征兵人口又少。
如果強行征兵,就會激起百姓的民怨,那徐州百姓自然翻天了,
“有道理,整編降卒,可為我軍提供近上萬的士卒。”
劉備道,有了軍隊,他在徐州說話的底氣就更足了,
“然后繼續觀望揚州,等待與揚州牧劉繇聯合。”
徐駿道,劉備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積累實力,先穩住徐州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錯,不錯。今日我們就先慶祝一下,我們能夠如此迅猛的擊潰紀靈,還是靠子臧你的神機妙算。”
劉備夸贊道。
“此戰靠的是眾將的勇猛,奮力拼殺。”
徐駿笑道。
“徐治中,你不要謙虛了。如果沒有你,就算是三萬頭豬,抓我們我要抓個幾天。”
張飛笑道。
“翼德這是想起他的老本行了,想到以前殺豬得日子了。”
劉備接話,引得場間一陣哄堂大笑。
三日的時間,廣陵全境就被收復完畢。
劉備上表陳登為廣陵太守,一方面是無人可用,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陳登就是廣陵人,陳家是廣陵一帶的大族。
至于紀靈等人,劉備則是好吃好喝的供著,沒有為難。
下邳城內,前方戰勝的消息還沒有傳來,曹豹是蠢蠢欲動,兩方打仗,拉鋸的是后勤,兩萬人對于后勤的壓力不小,
徐州北部大部分都是十室九空,不能從百姓搜刮,就只能從他們的頭上來壓榨。
陳登又是徐州南部的士族,對他們的下手也不輕。又舉著為了劉備抵抗袁術的大旗,他們也不好發作,
“不知道前方的戰況如何了。”
曹豹喝著酒,這幾日,他們南部士族出了不少血。
“若是持久下去,恐怕曹家也吃不消吧。”
在他的對面,則是坐著一個中年人。
“陳先生,在你看來,應當如何?”
曹豹詢問道。
“溫侯據守小沛,當下雖說是落難,可也有著足夠的兵馬。麾下的文臣武將不遜色于劉備。”
“眼下劉備出兵廣陵,下邳正是兵力空虛的時候,正好可以奪取讓溫侯再度起勢。”
“將軍在劉備麾下不受重用,再怎么說將軍也是徐州北部士族之首。而溫侯是將軍的女婿,若是將軍愿意相助,以后在徐州,不就可以再度執掌大權?”
陳宮笑道,聽聞劉備與袁術開戰以后,他就蠢蠢欲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