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被張飛給劫了。黃將軍也被他們擒獲了。”
士卒低著頭,也不能怪他們,張飛的架勢就是蓄謀已久,他們是被埋伏的。
“那你們還有臉回來?”
“糧草沒了,人也被抓了。你說,我要你們有什么用!”
袁術白了一眼士卒,真是人財兩空。
“來人啊。將他們押下去,軍法處置!”
“將軍,將軍!”
士卒掙扎著被兩側的衛士帶了下去,
場間氣氛凝重,眾人都是面色嚴肅,三萬斛糧草并不是一個小的數目。
“你們說,現在應該怎么辦!”
“劉備應當是有了防備,沒有糧草,呂布就無法為我軍所驅使!”
袁術發問道,三萬斛糧草變相資敵不說,呂布那里他怎么交待。
前線還在僵持,沒有呂布的支援,他很難攻克徐州。
“稟主公,此事有蹊蹺!”
袁術麾下揚州四杰之一的陸勉站出來,挑眉道。
“軍師,可有什么看法?”
袁術問道。
“運送糧草的隊伍是被劉備所埋伏,可問題是,劉備如何得知我軍運送糧草?”
“劉備不可能未卜先知,就算他能猜到我軍與呂布會聯合,也不可能說算到我軍會送糧草于呂布。”
“若是真能算到,豈非不是鬼神之力?”
陸勉開口道,糧草被劫掠,除了有人提前泄露,他想不到第二種結果。
“你的意思是,其中有細作?”
袁術恍然大悟,掃視了一圈下方。
“主公,莫非是懷疑我不成!”
閻象吹胡子瞪眼,手中的拐杖觸地,出使呂布就是他,說最有可能泄密的就只有他。
“閻軍師,自然不可能懷疑你。我懷疑誰都不可能會懷疑你。”
袁術一笑,閻象對他是忠心耿耿,
老頭子什么都好,就是唯一一點,脾氣太倔了,不能說他的不是。
“哼!”
閻象別過頭去,讓一旁的陸勉也是臉色一紅,找補道:
“我的意思是,不是我軍出了問題。”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呂布出賣了我們!”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然的話,劉備憑什么能預先料到我軍運送糧草。”
袁術細細思索,他手下的文臣武將基本都是揚州的世家大族,沒道理通敵劉備。
他的身份地位,還是說掌控的地盤都遠在劉備之上,他們沒理由與劉備相聯合。
既然他這里沒有問題,那有問題的就是呂布那里了。
“那呂布恐怕與劉備聯合起來,趁機奪取了我軍的糧草。想看我軍與劉備打的兩敗俱傷,屆時他好得利。”
陸勉繼續推斷道,他發現自己簡直是一個天才,把事情推斷得合情合理。
“是啊,呂布本身就是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昔日背叛丁原,又背叛董卓,有此行為,也不足為怪!”
孫香出言附和道。
“呂布小兒,出爾反爾,竟做出此等不恥之事,我要起兵討伐他!”
袁術怒道,你可以不答應同盟,但不能說同盟,然后你玩陰的,轉過頭去告訴劉備。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下邳城中,
一處小亭之中,桌子上擺著一盤烤羊羔,初生的羊犢沒有腥味,香氣四溢。
對坐的兩人面前各是一壺美酒,圍欄之外正是含苞欲放的荷花。
“公臺,思考得如何?”
徐駿望向眼前的陳宮,幾日未見,陳宮的胡須濃密了不少。
“呂布乃是陛下所封溫侯,武藝天下無雙,你主如何能比?”
陳宮細品一口美酒,全然沒有對未來的擔憂。
“我以為公臺見識深遠,今日所看,也不過如此。”
“羽之神勇,千古無二。溫侯有昔日力能扛鼎的項羽武力超群?其結果不同樣為高祖所敗?”
“若真有能力,又如何被李傕郭汜趕出長安,被曹操奪回兗州?”
徐駿笑道,陳宮就是有一種舍不得的感覺,被他的白月光曹操所傷以后,又認識了呂布,就對他進行了美化。
“我焉知你主有高祖之能?當今天下紛亂,割據一地者,不在少數。”
“我陳宮,可不喜歡改換門庭!”
陳宮頓了一下,前番就因此被徐駿駁斥了一番,對于呂布,他心中還是難以割舍。
“哈哈哈,”
“當今天下,能比得過我主者,又能有幾人?”
徐駿笑道,再排除了曹操的選項以后,除了劉備,他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冀州的袁紹,出身名門,行事拖泥帶水,昔日討伐董卓身為盟主一心就只想搶奪盟友地盤,更是派人前去占據孫堅的荊州,直接導致聯盟破裂。”
“如此一個心胸狹隘,眼光短淺之人,公臺莫非認為他可以成事?”
徐駿道,袁紹、袁術二人能取得前期的巨大優勢,并不是因為他們的能力有多強,主要是靠二人的家世。
袁家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二人振臂一呼,獲取的資源就是他人難以企及的,
“不行,袁紹此人我也有所了解,干大事惜身,見小利忘義。”
陳宮撕了一塊羊腿塞入口中,小羊羔有羊肉的鮮味,腥味基本沒有,可謂一絕。
他不想投奔袁紹的核心原因只有一個,袁紹與曹操的私交太好了。
“幽州的公孫瓚,此人更是沒有腦子,幽州刺史劉虞德高望重,在幽州一帶具有極大的影響力,又是漢室宗親。”
“公孫瓚能殺了劉虞,他在幽州已經失了民心,他的敗亡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徐駿繼續道,說得口渴之處,喝了一杯美酒解渴。
“公孫瓚不過是一邊疆武夫,讓其為一軍主將沒有問題,其若想成大事,不可能。”
陳宮倒也贊同,縱然劉虞有什么過失,公孫瓚都不該對劉虞下手。
“袁術更是冢中枯骨,他已經有了稱帝的心思,想必公臺也有所耳聞吧。”
“當今天下仍舊是心向漢室,若是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韙,必定會導致群起而攻之。”
“袁術在這個時候就想稱帝,足見其沒有政治遠見,公臺認為他能成事?”
徐駿又道,徐州的陳珪與袁術可謂關系密切,因為袁術過早的暴露意圖,這才導致徐州士族會選擇擁立劉備,而非袁術。
現在稱帝,必定是惡名,而且會導致自己陷入不利的境界,
縱然李傕郭汜二人,名義上都要聽從皇帝的調遣。
天下大亂與現在的皇帝無關,并不是因為皇帝個人行為,故而天下士人的心還在劉家,各地諸侯打的旗號都是興復漢室。
“不能,袁術此舉就是自取滅亡,我可不想遺臭千年。”
陳宮口中的動作慢了下來。
“至于荊州的劉表,益州的劉焉,都是守成之主。劉焉自從進了益州就再無動靜,劉表單騎入荊州,借助當地世家的力量平定荊州,也為他們所牽制,沒有自己的權利,”
“此二人,守成有余,進取不足,公臺若是投奔他們二人,可保日后的榮華富貴,想要報仇曹操,恐怕是再無可能!”
徐駿道,一邊觀察著陳宮的變化,一邊坐下來吃肉。
不然再這么下去,這羊羔他就吃不了多少了。
“那你家主公,又憑什么能對抗曹操呢?”
陳宮反問道,
“當今天下英雄,最終能成事者,無外乎兩人,一人就是兗州曹操,一人就是我家主公。”
“曹操志向甚遠,有魄力也有能力,就是做事不擇手段,行事狠辣。然則麾下能人志士不在少數。”
“他昔日敢于刺殺宦官張讓,又潛伏于董卓麾下,意圖刺殺董卓。率領手下擊潰青州黃巾,整編為青州兵,兗州之亂時強硬擊敗呂布,重奪兗州。”
徐駿道,曹操個人能力的確突出,他的出生比劉備好,相較于其他人來說也是一般,能在三國之中獨占鰲頭,讓劉備與孫權不得不聯盟抗衡,足見其能力。
陳宮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喝酒。
曹操落難之時,他就不顧一切的幫助曹操,甚至于放棄了自己的官職,
那時的他就是因為曹操刺殺董卓的壯舉,認為他是一個義士。
可后來曹操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他大失所望,在他的眼中,曹操后面的發展越來越令他不齒。
他都在后悔,若是當時他將曹操扣押起來,會不會就沒有那句,
寧可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
呂伯奢一家是不是就不用枉死!
徐州數十個城池的百姓就不會被屠殺!
曹操于他而言,就像一個爛掉的白月光,他對曹操曾經多么寄予厚望,如今就有多么的心痛。
“我主素有仁義之名,徐州百姓無不知曉我主仁義,對百姓向來是秋毫無犯。”
“自討伐黃巾開始,我主就開始征討四方,其個人能力毋庸置疑。自主政徐州以來,恢復民生,操練兵馬。”
“當下是為局勢所困,我主才龍擱淺灘,假以時日,時機得當,必定一飛沖天!”
“而閣下,就是幫助我主一飛沖天必不可少的助力。我主現在無謀臣相助,若有一頂尖的謀臣輔佐,則成就霸業,指日可待!”
徐駿道,有合格的謀臣,劉備集團的實力就能得到變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