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只狐人同時歪頭，露出同款疑惑表情：
“為什么要特別？
我們本來就來自普通的狐族。
只是族人讓我們幫忙管理一些事情——
和大家沒有任何不同呀。”
陳默愣住了。
耳邊風(fēng)停了。
尾巴們還在輕輕擺動。
他突然意識到——
是他自已
一直活在“高位者須與眾不同”的舊思維里。
而在這里——
議員就是普通的狐。
領(lǐng)袖也是普通的狐。
權(quán)力不是階層，
不是特權(quán)，
不是隔離，
而是一句——
“族人讓我們暫時代管而已！”
迎面而來的九位狐人，尾巴輕擺，氣息平和，
可每個人眼底，都藏著某種沉靜而鋒利的力量。
首先開口的是一位銀藍眸的男性狐人，聲音清澈干凈：
“我是二尾——慧尾使，瀾冥。”
他微微頷首，像是一道目光就能把你看穿。
只是，他的頭發(fā)和狐尾上的毛色，
怎么看，都仿佛有點和整體不太搭！
接著，一位身姿柔和、眼帶暖意的女狐人走上前：
“我是三尾，醫(yī)尾使，柔瀾。
飛霄，你的血咒完全散了嗎？若還在侵蝕，我可立即為你調(diào)息。”
飛霄擺擺手，尾巴揚得很豪邁：
“區(qū)區(qū)血咒，不足掛齒！早散了！”
隨后，一位言辭溫柔卻眼底帶鋒芒的少女上前：
“四尾，言尾使——心渺。”
她之后，幾位狐人依次介紹：
“五尾，衡尾使，遙息。”
“六尾，心尾使，霽遙。”
“七尾，風(fēng)尾使，綺炎。”
“八尾，生尾使，清妍。”
“九尾，源尾使，曜芙。”
九條尾巴的氣息匯聚一處，竟讓陳默有種面對一個“尾之議會”的錯覺。
陳默數(shù)了數(shù)，突然愣住：
“咦？不是說九尾議會嗎？那一尾呢？”
源尾使曜芙輕笑，尾尖微揚、語氣溫柔卻不乏自豪：
“你已經(jīng)見過了。
一尾——勇尾使——飛霄！”
陳默：“……啊？”
飛霄正摸著自已的耳尖，臉上卻是不以為意的那種帥氣：
“干啥？很意外？”
曜芙收起笑容，語氣陡然鄭重：
“上一任勇尾使，戰(zhàn)死在赤焰原城外。
那時城破在即，是飛霄挺身而出，
以長槍與重斧，一戰(zhàn)破陣——斬殺五千豬怪。”
她緩緩?fù)鲁鲆痪湓挘?/p>
“她，是我們狐人族的戰(zhàn)魂。”
旁邊的心尾使霽遙也加入進來，聲音清亮：
“那一戰(zhàn)之后，所有狐人一致推舉她為勇尾使。
她天生為了戰(zhàn)斗，為了守護族人——
她，就是狐族的鋒刃。”
陳默聽完，人都麻了。
他看向身旁這個笑得隨性、尾巴還輕輕搖著的狐族少女：
“飛霄，你……你是真正的‘女戰(zhàn)狐’啊！！！”
飛霄咧嘴一笑，虎牙輕輕一亮，像是戰(zhàn)場上提前亮出的兇光：
“啊，我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
九尾議會瞬間嘩然。
慧尾使·瀾冥扶著額，忍不住笑出聲：
“微小？你把‘微小’兩個字說出口，
玄竹灰燼都要氣得裂開！
黑煙盆地一戰(zhàn)，你一個人——屠了三萬豬怪！
殺得獠牙營的豬怪連叫都不敢叫！”
衡尾使·遙息接過話，語氣里滿是敬意：
“還有星尾霧臺城！那一戰(zhàn)才叫真正的神跡！
你帶著親衛(wèi)縱身跳上斷層頂端——
一把玄竹灰燼戰(zhàn)弓，三箭！
射殺三位豬怪統(tǒng)領(lǐng)！
三箭定星尾霧臺城！”
她抬手比劃，聲音越說越顫：
“結(jié)果？豬怪大軍當(dāng)場心態(tài)崩裂，
三萬豬怪像被抽掉魂一樣直接潰逃！
要不是你那一戰(zhàn)，我們星尾霧臺城……
早跟月影棲城一樣，被碾成塵了。”
風(fēng)尾使·綺炎深吸一口氣：
“高原斷層的風(fēng)那么冷……
但那一夜我們所有人都哭了。
飛霄，你就是守住霧臺城的那根天柱。”
生尾使·清妍站了出來，聲音哽著，卻帶著發(fā)自心底的熱：
“辰林回聲城那一戰(zhàn)——我永遠忘不了。”
她指向飛霄，眼里亮著泛光的回憶：
“那天我在負(fù)責(zé)戰(zhàn)備物資，結(jié)果整座城突然被豬怪圍死。
所有人都絕望了……
我們以為，我們這輩子就要葬在豬怪嘴里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突然拔高：
“然后——飛霄大姐的重斧從天而降！”
“轟”的一聲仿佛又回蕩在大廳。
清妍揮手重現(xiàn)那一幕：
“她直接從天上砸下來，把那頭豬怪頭領(lǐng)——
當(dāng)·場·劈·成·兩·半！！
那一刻，全城都在喊她的名字。”
她紅了眼眶，卻笑得像個被救回來的孩子：
“從那天起，我這條命就是大姐的！
別看我年紀(jì)比你大……
但你永遠是我大姐！”
源尾使·曜芙忽然笑了，尾端輕輕揚起：
“我記得的，是爍陽裂谷城那一戰(zhàn)。”
她的聲音像在講神話里的篇章：
“那是陽光從裂谷傾瀉而下的城……
我當(dāng)時還不是源尾使。
要不是飛霄大姐率軍突入，把我們從豬怪海里拖出來……
我現(xiàn)在，大概已經(jīng)在豬怪肚子里化成骨頭了。”
心尾使·霽遙忍不住吐槽：
“怎么感覺——你們九尾八成都是被飛霄大姐救回來的？”
陳默一愣：
“你不是？”
霽遙撓頭嘿嘿一笑：
“我也是啊！
澄月淵城一戰(zhàn)——
飛霄大姐一戰(zhàn)！
硬生生打崩十萬豬怪大軍！”
她比劃著，眼神依舊帶著當(dāng)年那種驚懼混著敬畏：
“那座‘水鏡城市’，建在立湖之上，月光能把湖面照成鏡子……
那天要不是大姐從天上劈進去，我們所有人都要沉到湖底喂魚。”
她拍拍胸口：
“后來我只是因為能力還不錯，被大家推出來當(dāng)心尾使……
其實我心里一直知道——
我這條命，飛霄給的。”
言尾使·心渺也忍不住接上：
“霜牙冰崖城那次也一樣！
我當(dāng)時就在那座掛在巨型冰崖上的戰(zhàn)斗城里！
豬怪大軍把整個冰崖圍成一個黑圈——
結(jié)果飛霄大姐直接騎著靈羽翔獸，三百里急馳！”
她說到這里，語氣突然炸開：
“然后！她從天上跳下來！
殺！了！個！七進七出——！！
豬怪那天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白毛死神’！”
心渺抬手指著飛霄，眼中還帶著激動的光：
“更夸張的是，她中途還救了一位被擠在豬怪堆里的幼崽！
一只手抱著幼崽，一只手提著重斧——
硬是在豬怪大軍里殺出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