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三仙島之行,收獲之豐碩,遠超九靈元圣最初的預期。
先天土之氣圓滿,先天水之氣圓滿,修為突破至太乙金仙中期;
得極品先天靈寶十二品凈世白蓮護道,雖未完全煉化,亦威能初顯;更獲洪荒療傷圣藥三光神水,以及借助先天悟道茶樹完成了一次至關重要的大道感悟升華。
然而,喜悅之余,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如何處置這島上的兩株極品先天靈根——黃中李與悟道茶樹?
此等靈根,乃洪荒瑰寶,蘊含大道本源,豈能任其留于此地?固然,三仙島有混沌大陣與三才大陣雙重守護,隱秘非常,但洪荒之大,能人異士輩出,難保未來不會有其他機緣巧合者闖入。
更何況,他既已至此,得此天大機緣,若不能將靈根帶走,化為自身道途的資糧,豈非入寶山而空回?
他凝視著那株道韻天成、凝結著“黃中”道果的神樹,又看向那株清香彌漫、葉片蘊含大道碎片的悟道茶樹,眉頭微蹙,心中飛速思索著收取之法。
首先想到的,是憑借自身太乙金仙中期的無上法力,強行將靈根連同其扎根的先天靈土一并挪移。但此念剛起,便被他自己否決。
這兩株皆是極品先天靈根,其根系早已與三仙島的地脈、乃至外圍的混沌大陣氣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牽一發而動全身。
以他如今的修為,若強行挪移,極有可能損傷靈根本源,甚至可能引動陣法反噬,導致靈根枯萎,那便是天大的罪過,非智者所為。
其次,他想到了剛剛獲得的十二品凈世白蓮。此寶乃極品先天靈寶,內蘊空間,足以容納山岳江河。他嘗試以神識溝通白蓮內的空間,確實廣闊,用于儲存尋常物品乃至一般靈材,綽綽有余。
但若要容納黃中李與悟道茶樹這等品階的靈根,并且要保證其活性不失、道韻不散,卻顯得力有未逮。白蓮空間更偏向于“守護”與“凈化”,其空間屬性并非專精于“滋養”與“演化”,缺乏讓先天靈根持續生長的本源環境。強行放入,短時間內或可,時間一長,靈根必然萎靡,功效大減。
“難道真要暫且放棄,待日后修為足夠,再來收取?”九靈元圣心有不甘。洪荒機緣,稍縱即逝,今日若棄之,他日是否還能尋回,便是未知之數了。
就在他思緒紛紜,苦無良策之際,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這片由混沌碎片所化的仙島秘境,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混沌珠!
是了!怎么將它忘了!
這三仙島本身便是盤古開天時崩散的混沌碎片所化,其外圍的守護大陣亦是混沌大陣。而他能找到此地,全靠混沌珠的感應與指引!此珠乃是混沌至寶,即便如今本源大損,威能沉寂,但其本質,仍是“混沌”!
無論是這三仙島的根基,還是那兩株先天靈根最初孕育的環境,追溯其源頭,皆與“混沌”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若說有什么東西能夠完美地容納、甚至滋養這兩株靈根,并且不引起任何排斥與損傷,那么,同為混沌出身、品階更是至高無上的混沌珠,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盡管自穿越以來,混沌珠在完成護持使命后,便一直沉寂于他真靈深處,僅維持著最基礎的遮掩天機與儲物之能,再無其他反應。但此刻,九靈元圣決定嘗試溝通。
他盤膝坐下,心神徹底沉入識海,來到那枚古樸無華、仿佛亙古不變的灰色珠子面前。神識化作最溫和的觸須,小心翼翼地靠近,傳遞出希冀收取外界兩株靈根的請求與意念。
起初,混沌珠毫無反應,如同死物。但九靈元圣并未放棄,持續以自身法力與那經過混沌珠淬煉過的靈魂本源氣息去溫養、溝通,強調著那兩株靈根與混沌的淵源。
就在他幾乎以為此法也行不通之時——
識海之中,那枚沉寂的混沌珠,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雖然微弱,卻清晰無比!
緊接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吸力,自混沌珠內彌漫而出,透過他的識海,連接了他的神識,遙遙鎖定了外界的黃中李與悟道茶樹!
九靈元圣心中狂喜,立刻引導著這股吸力。只見山谷之中,那兩株神異非常的先天靈根,連同其下方大片的、蘊含著濃郁先天地脈精華的靈土,整體微微一亮,隨即變得虛幻起來,下一刻,便如同被無形的畫筆抹去,瞬間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兩個巨大的坑洞,顯示著它們曾經的存在。
而與此同時,九靈元圣的感知中,那兩株靈根已然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混沌珠的內部空間之中!
它們扎根于那片被一同收取的先天靈土之上,枝葉舒展,道韻流轉,不僅沒有絲毫萎靡之象,反而因為身處更為本源的混沌環境之中(盡管此刻珠內混沌之氣極為稀薄平靜),隱隱透出一絲歡欣與活力,仿佛回歸了母胎一般!
“果然可行!”九靈元圣長舒一口氣,心中大定。混沌珠雖殘,但其本質位格太高,內蘊空間之玄妙,遠非十二品凈世白蓮可比,足以完美承載先天靈根。
成功收取靈根的喜悅,讓他對混沌珠的現狀產生了更大的好奇。既然能收取物品,那他自己,能否進入其中?
這個念頭一起,便再也遏制不住。他再次以神識接觸混沌珠,傳遞出想要進入的意念。
這一次,混沌珠的反應似乎順暢了一些。一股比之前更明顯的吸力籠罩住他的元神與道體。他只覺周身時空微微扭曲,眼前景象驟然變幻!
不再是三仙島的仙家景象,而是一片無邊無垠、灰蒙蒙、空寂浩渺的混沌虛空。
這里,便是混沌珠的內部世界。
與他想象中混沌之氣肆虐、地水火風奔涌的狂暴景象不同,此刻珠內的混沌,異常的“平靜”。沒有狂暴的能量亂流,沒有破碎的法則碎片,只有最原始、最本初的混沌之氣,如同灰色的霧靄,緩緩流淌、沉浮,仿佛一切都被按下了暫停鍵,處于一種萬古長存的“寂滅”狀態。這里沒有上下四方,沒有古往今來,時間與空間的概念都變得模糊。
他嘗試感應,發現這里的混沌之氣雖然平靜,但其本質極高,只是極度內斂。他無法直接吸收煉化,似乎缺少某種“引子”或者權限。空間廣闊到難以測量,但除了他剛剛收進來的兩株靈根以及那片靈土孤零零地懸浮在遠處,便再無他物,一片虛無死寂。
“看來,混沌珠的本源損耗,比感知的還要嚴重。這內部世界,幾乎陷入了徹底的沉睡。”九靈元圣明悟。即便如此,此地作為儲物、隱匿之地,已是絕佳。
而且,他能感覺到,那兩株靈根在此地,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吸收著那平靜的混沌之氣,反哺自身,這對它們的成長大有裨益。
心念一動,他的身影便從這片混沌空間中消失。
下一刻,他已重新出現在方丈島的山谷之中。而在他現身的瞬間,那遁入虛空的混沌珠也悄無聲息地重新歸于他的真靈深處,仿佛從未離開過。
感受著識海中那枚依舊古樸的珠子,以及珠內安然無恙的兩株靈根,九靈元圣心中充滿了底氣與期待。有了混沌珠作為最后的底牌與倉庫,他未來的洪荒之路,將擁有更多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