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波濤洶涌、煞氣彌漫的東海,九靈元圣駕馭遁光,朝著廣袤無垠的洪荒大陸中部飛去。
他的目標(biāo)明確,正是那盤古脊梁所化、擎天立地、威壓寰宇的不周山。
作為洪荒天地的中心,不周山周圍不僅是氣運匯聚之地,更是機緣潛藏之所,他希望能在那附近,尋得補齊先天五氣中木、火、金之氣的機緣,亦或是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收獲。
然而,此時的洪荒大地,與他萬年前游歷時相比,環(huán)境似乎更加惡劣。
天地間彌漫的先天靈氣雖然依舊濃郁,卻混雜了越來越多令人不適的暴戾、混亂氣息。
目光所及之處,兇獸的身影幾乎無處不在。
它們形態(tài)各異,猙獰可怖,有的形如巨蜥,鱗甲縫隙中流淌著腐蝕性的黏液;有的狀若瘋猿,捶打著胸膛,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摧毀著沿途的一切山林;有的則是聚集成群的飛行兇禽,遮天蔽日,所過之處,生靈涂炭。
這些兇獸似乎仍處于一種極其原始的狀態(tài),只有純粹的破壞與吞噬本能,相互之間也時常爆發(fā)血腥的廝殺。
九靈元圣敏銳地察覺到,它們尚未出現(xiàn)一個統(tǒng)一的、具有高度智慧的領(lǐng)導(dǎo)者來整合這股龐大而混亂的力量。
目前的破壞,更像是一種漫無目的的、源自本能的宣泄,如同瘟疫般在洪荒大地上蔓延。
對于這些洪荒的“毒瘤”,九靈元圣自然不會有絲毫手軟。
一路行來,但凡是出現(xiàn)在他神識范圍內(nèi)、并且主動襲擊或者正在大肆破壞的兇獸,他都會隨手滅掉。
有時是心念一動,周身時空微微扭曲,那撲來的兇獸便如同陷入無形的泥沼,動作變得無比遲緩,繼而被他一道凝練的先天法力擊碎核心,化為齏粉。
有時是遠遠見到一群兇獸正在圍攻一處靈氣尚存的山谷,他便凌空一指,空間之力化作無形的利刃,悄無聲息地將那些兇獸分割、解體。
有時遇到堪比太乙金仙初期的強大兇獸,他也會稍費些手腳,引動時間加速或遲滯,配合《混沌經(jīng)》修煉出的磅礴法力,將其徹底鎮(zhèn)壓、湮滅。
他如此做,并非純粹出于正義感或?qū)ζ茐牡膮拹骸?/p>
更深層次的原因,在于他對未來天道運轉(zhuǎn)的認(rèn)知。
“待日后兇獸量劫結(jié)束,天道正式出世,梳理洪荒秩序之時,清算因果功德,此時滅殺兇獸,便是順應(yīng)天地演化、清除混沌遺毒之舉,必有功德加持!”
他深知,功德在洪荒乃是硬通貨,不僅能加速修行、提升氣運,更能庇護自身,抵消劫難,甚至對祭煉靈寶、感悟大道都有莫大好處。
雖然滅殺這些普通兇獸所得的功德,與未來量劫中斬殺兇獸皇者(如神逆,混沌、窮奇、梼杌、饕餮等)所能獲得的天道功德“大頭”相比,只能算是“蚊子腿”。
但積少成多的道理,他豈能不知?反正也是順手之事,既能清理道路,又能積累功德,何樂而不為?
于是,在這前往不周山的漫長旅途中,便出現(xiàn)了這樣一幅景象:
一道青色遁光不疾不徐地掠過洪荒山川大河,其所過之處,那些肆虐的兇獸往往如同被無形的抹布擦去,紛紛崩解湮滅,只留下相對純凈的天地靈氣緩緩回歸自然。
這微小的變化,對于浩瀚洪荒而言或許不值一提,但九靈元圣能隱隱感覺到,自身氣運似乎更加凝聚,與這片天地的親和度也略有提升,這便是功德開始初步匯聚的征兆。
在邊趕路邊清理兇獸的過程中,九靈元圣也沒有忘記另一件重要之事——收集靈根。
他的神識強大無比,覆蓋范圍極廣,沿途不僅掃描潛在的威脅,也仔細搜尋著那些散發(fā)著靈氣波動的植物。
憑借著對能量本質(zhì)的敏銳感知和對后世傳說的一些模糊記憶,他總能發(fā)現(xiàn)一些隱匿在山澗、峽谷、靈穴之旁的奇異植株。
他清楚地知道,如今洪荒初開,萬物競發(fā),許多在后世難得一見、甚至早已絕跡的靈根仙草,在此時雖然不算遍地都是,但也絕非罕見。
然而,隨著兇獸的持續(xù)破壞、以及未來一次次量劫的爆發(fā),洪荒環(huán)境會逐漸惡化,先天靈氣退化,這些靈根要么毀于戰(zhàn)火,要么因環(huán)境變遷而枯萎,要么就被某些大能搜刮一空,移植到自家洞天福地之中,外界再難尋覓。
“此時不取,更待何時?與其讓它們毀于兇獸之口,或是在未來量劫中灰飛煙滅,不若由我移植到三仙島內(nèi),也好為洪荒保留一份生機,豐富我自身底蘊。”
抱著這樣的想法,九靈元圣開始了他的“收集者”之旅。
他如同一個最挑剔的園丁,只選取那些靈氣充沛、生機盎然、具有獨特功效或者潛力的植株。
一旦發(fā)現(xiàn),便會小心地將其連同周圍大片的靈土一并挪移,送入混沌珠內(nèi)的三仙島中。
他特意在三仙島上劃出了一片專門的區(qū)域,仿照外界環(huán)境,布置聚靈陣法,用于安置這些收集來的靈根。
這些靈根種類繁多,功效各異。有能凝神靜氣的清心蘭,有可解百毒的七葉朱果,有能淬煉肉身的血龍草,有可滋養(yǎng)元神的養(yǎng)魂木……林林總總,不下數(shù)百種。
雖然它們絕大多數(shù)都只是品階較低的先天靈根,最高也不過是中品先天靈根的級別(一棵能結(jié)出蘊含純陽之氣的赤陽棗的棗樹),但勝在數(shù)量龐大,種類齊全。
假以時日,在三仙島優(yōu)越環(huán)境的滋養(yǎng)下,它們或許能發(fā)生意想不到的進化,即便不能,也是一筆巨大的資源財富。
然而,在收集這些靈根的過程中,九靈元圣也發(fā)現(xiàn)了一些讓他感到頗為驚奇甚至有些哭笑不得的“收獲“。
他找到了一株通體赤紅、結(jié)著細長果實、散發(fā)著微弱火靈之氣的小樹。
這株小樹生長在一片火山巖邊緣,周圍數(shù)里都彌漫著淡淡的辛辣氣息。
九靈元圣好奇地摘下一顆果實嘗試,一股強烈的灼燒刺激感瞬間在味蕾炸開,讓他這個太乙金仙都不禁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