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靈元圣游歷完南方大陸后,心中對洪荒南境的紛亂格局有了更直觀的體認。
便打算動身返回西方,進一步經營青丘狐族這一據點。
他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步態,身形在虛實間流轉,于山川大澤之上掠過。
當其行至西方與南方交界的一片荒古叢林時,周遭空間一絲極其隱晦、卻與周圍天地韻律略有不合的波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波動并非生靈散發,而是某種先天道韻的自然遮蔽。
若非他對時空感知敏銳至極,加之陣法宗師的眼界,幾乎便要忽略過去。
“先天禁制?”九靈元圣停下腳步,金袍微拂,已然立于那片看似尋常的林地之上。
他雙眸之中銀輝與幽邃玄光交替閃過,眼前景象頓時一變。
只見層層疊疊、由天然形成的空間褶皺與大地元磁之力交織成一張無形大網。
將中心區域牢牢護住,其精妙程度遠超尋常后天布置,乃是天地生成,守護靈物。
不過,這等禁制對于身負時空法則、且陣法造詣已至宗師的九靈元圣而言,雖稱得上玄奧,卻并非無解。
他并未強行轟擊,那會損及內中靈物,也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只見他并指如劍,指尖流淌著混沌色的法力,循著禁制能量流轉的縫隙與節點,輕輕點劃勾勒。
如同抽絲剝繭,又似庖丁解牛,那層層疊疊的無形禁制在他精妙的操控下。
光芒微微閃爍,隨即如同潮水般向兩側退去,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整個過程舉重若輕,未引起絲毫靈氣暴動。
九靈元圣一步踏入其中,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禁制之內,并非什么廣闊洞天,只是一方不過百丈見方的清凈土丘。
土丘中央,唯有一株小樹孑然而立。
此樹高不過十數丈,通體呈現溫潤的碧綠之色,枝干并不繁茂,葉片稀疏,形態甚至顯得有些稚拙。
然而,就是這樣一株看似不起眼的小樹,其散發出的道韻卻磅礴浩大。
仿佛是整個天地的脊柱,給人一種頂天立地、支撐乾坤的巍然之感!
僅僅是立于其旁,便能感受到一種上通九霄、下徹九幽的奇異連通感。
九靈元圣神識掃過,眸中閃過一絲了然與訝異。“竟是此物……通天建木!”
他立刻認出了這株先天靈根的來歷。
建木,又稱世界樹,乃天地間獨一無二的靈根,它不開花,不結果。
其唯一也是最大的神效,便是聯通天地!
在后世傳說中,它便是連接天界與凡間的橋梁。
幾乎是瞬間,一個之前一直困擾著星空布局的難題,在此刻迎刃而斑。
星盟發展迅速,紫薇帝君分身與太陰星君望舒麾下已然聚集了不少星神與星空種族。
然而,大羅金仙以下的修士,想要從星空降臨洪荒大地。
必須穿越狂暴無比、足以撕碎金仙法體的九天罡風層。
除非身懷頂級護身至寶,否則艱難無比,風險極大。
這嚴重限制了星盟勢力向大地滲透的效率與規模。
而眼前這株通天建木,正是解決此問題的最佳鑰匙!
“有此神物,星盟天兵天將,便可如履平地,自由往返于星空與大地之間!”
九靈元圣心中一定,此物對他的星空大計,助力非凡。
一旦建成這條穩定的通道紫薇帝君分身麾下的勢力。
便能真正化為一股可隨時投入洪荒大地爭霸的力量,其戰略意義無可估量。
他不再猶豫,心念溝通混沌珠。
一道朦朧的混沌色光華自他掌心涌出,輕柔地籠罩住那株碧綠小樹。
建木似是感應到混沌珠內那遠超外界的環境以及二十四品造化青蓮的滋養氣息,并未抗拒,反而枝葉微搖,散發出歡欣的波動。
下一刻,混沌光華收斂,連同那株通天建木一同消失在此方空間。
那層先天禁制因失去了守護的核心,也隨之緩緩消散,此地重歸于尋常叢林景象,仿佛什么都未曾發生過。
混沌珠內,無量虛空。
九靈元圣的身影顯現,他選擇將通天建木安置于三仙島之一的蓬萊島中心。
隨著建木根系扎入蓬萊仙土,其形體并未瘋狂增長。
但那股頂天立地的道韻卻瞬間彌漫開來。
碧綠的光華沖霄而起,樹干仿佛無視了混沌珠內的空間阻隔,其道韻虛影徑直向上蔓延。
隱隱與懸浮于高處的“星空”(九靈元圣模擬的周天星辰)相連。
向下則深深扎根于大地本源,一種穩固、連通、支撐的法則意境穩固下來。
二十四品造化青蓮灑落的造化之氣感受到建木的存在,分流出一部分。
如同甘霖般滋養著建木,使其碧光更盛,道韻愈發深邃古老。
建木的加入,不僅未破壞混沌珠內的平衡,反而因其獨特的“聯通”屬性。
使得天(模擬星空)地(三仙島及大陸)人(其內靈根)之間的聯系更加緊密和諧,空間結構都似乎穩固了幾分。
九靈元圣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通過建木與混沌珠的聯系,再經由混沌珠與外界洪荒天地的關聯,一條隱形的、穩定的通道已然具備了雛形。
只需稍加調整,便能以其為基,構建起連接洪荒星空與大地的橋梁。
“自此,星盟不再懸于天際,真正具備了腳踏實地、干預洪荒的資本。”
九靈元圣心中默念。
可以想見,一旦這條通道完全建成并啟用。
紫薇帝君麾下的北斗七星神、南斗諸星神以及諸多星空種族。
便能組成一支真正的“天軍”,隨時可降臨界,無論是支援青丘,介入西方紛爭,還是執行其他隱秘任務,都將變得輕而易舉。
這股力量,在如今大羅便是頂尖戰力的洪荒初期,已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足以在許多局部沖突中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收取建木,解決了一大關鍵瓶頸,九靈元圣心中一定。
他最后看了一眼在蓬萊島上生機勃勃、道韻流轉的通天建木,身形便自混沌珠內消失,重新回到了西方與南方交界的那片叢林。
他不再停留,目光遙望西方,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流光,朝著青丘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