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眉道友居于虛空深處,鴻鈞道友高臥玉京山,乾坤道友隱于造化窟。
他們……未必好請。”
陰陽老祖起身,那池陰陽之水自動飛起,化作一面黑白流轉的寶鏡落入他袖中。
“貧道與你同往,或可多一分說服之力。”
第二站,目標是揚眉老祖。
這位空間魔神出身的先天神圣,道場最為縹緲難尋。
五行老祖與陰陽老祖來到洪荒東南部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山谷上空。
陰陽老祖祭出那面陰陽寶鏡,鏡光照射虛空,只見前方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顯露出一條通往未知深處的、由層層疊疊空間褶皺構成的奇異路徑。
兩人沿路徑前行,仿佛穿越了無數個微小的空間氣泡,最終來到一處奇異的所在。
這里沒有上下左右之分,無數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半透明空間泡懸浮著。
泡內景象各異,有的山清水秀,有的烈焰熊熊,有的一片虛無。
中央最大的一個空間泡內,只有一株高大無比、仿佛支撐著整個空間、枝條流淌著銀色空間道韻的柳樹,以及樹下一位正在與自己對弈的青袍道人。
正是揚眉老祖。
他察覺到來客,放下棋子,目光先是掃過五行老祖,最后在陰陽老祖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
“陰陽道友也來了。看來,事態確已嚴峻。”他聲音帶著空間特有的回響感。
五行老祖再次陳述利害。
揚眉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虛空劃動,留下道道銀色的空間痕跡。“神逆、輪回……貧道此前曾與那位九靈元圣論道,亦感知到北方變故。
兇獸之道,混亂無序,吞噬萬物,若任其擴張,洪荒空間結構亦會受其侵蝕,變得脆弱、混亂,乃至崩塌。”
他眉頭微蹙,“貧道雖喜清靜,但維護洪荒空間穩定,亦與吾道相關。
只是……”他看向陰陽老祖。
“鴻鈞道友那邊,可有把握?他參悟天道,講究順勢而為,恐不易說動。”
陰陽老祖道:“盡力而為。乾坤道友那邊,也需一行。”
揚眉沉吟片刻,道:“也罷。貧道便隨二位走一趟。
不過,若要動手,需有周全之策,那神逆與輪回,非同小可。”
他揮手間,周圍空間泡一陣變幻,三人已然離開了這片虛空秘境,出現在外界。
第三站,是鴻鈞道人所在的玉京山。
此山乃洪荒有名的仙山福地,卻非固定一處,而是隱于天道運轉的軌跡之中,非有緣者或大神通者難以尋見。
好在陰陽、五行、揚眉三人皆為準圣,合力推演,終于鎖定其大致方位。
穿越重重祥云瑞靄,破開數層先天迷陣,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高峻、神圣、道韻沖霄的神山出現在眼前。
山間紫氣繚繞,靈泉叮咚,異獸徜徉,奇花遍地,更有大道倫音隱隱回響。
在山頂一座簡樸卻蘊含著無上道韻的紫色宮殿前。
一位身著樸素灰袍、面容古樸平和、雙目仿佛蘊含無盡天道至理的老道,正靜靜立于一株虬龍般的古松之下,望著云海出神。
正是鴻鈞道人。他周身氣息看似平和,卻仿佛與整個洪荒天地隱隱相合,深不可測。
“三位道友聯袂而至,貧道有失遠迎。”鴻鈞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仿佛早已知道他們的來意。
五行老祖深吸一口氣,再次將情況說明,言辭更加懇切,甚至帶上了幾分悲愴:
“……鴻鈞道友道參造化,明悟天機。
當知此次兇獸之劫,已非尋常天地循環之殺劫。
神逆、輪回行逆天吞噬之舉,若任其成功,洪荒天地本源受損,天道不全,萬法崩壞,恐有重歸混沌之危!
屆時,大道不顯,天道何存?
還望道友憐憫蒼生,順天應人,主持大局,共抗兇獸,挽天傾于既倒!”
鴻鈞道人靜靜地聽著,臉上無喜無悲。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仿佛天籟,又似大道之音:
“兇獸量劫,確為定數。
神逆、輪回,強奪本源,逆轉乾坤,已種惡因。然天道之下,一線生機不絕。
爾等所言聯合抗兇,亦是生機顯現。”
他頓了頓,似乎在感應什么,“西方沉淪,南方凋敝,東方緊繃,四海中央觀望……星空隱有異動,不周天演加速。洪荒氣運,正在劇烈變動之中。”
他看向三人:“貧道可應允出山,參與此事。
然,需知天數不可違,亦不可強求。
對抗兇獸,非止力敵,亦需智取,順天應人,導引劫氣。
且,需聚攏足夠氣運與力量,形成大勢。
乾坤道友處,需得他首肯,其乾坤鼎,有鎮壓氣運、煉化萬物之功,不可或缺。”
三人聞言,心中稍定。鴻鈞雖未慷慨激昂,但同意出山,且話語中似有深意,已是極好結果。
最后一站,是乾坤老祖的潛修之地——造化窟。
此地位于洪荒一處地脈交匯、造化之氣濃郁的深淵之下。
窟內并非陰暗,反而充滿柔和明亮的造化之光,無數先天靈材、奇異植株生長其中。
中央一座古樸的三足大鼎靜靜懸浮,鼎身刻畫著山河社稷、宇宙洪荒之景,散發著鎮壓一切、包容一切的浩瀚道韻。
正是先天至寶——乾坤鼎!
鼎旁,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身著玄黃道袍的大漢正在閉目打坐,周身氣息厚重如山岳,又仿佛能承載萬物。正是乾坤老祖。
得知三人的來意以及鴻鈞也已答應出山后,乾坤老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四射,聲如洪鐘:
“哼!神逆、輪回?兩個只知道吞噬毀滅的孽畜!
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把好好的洪荒攪得天翻地覆,生靈涂炭!此等行徑,當誅!”
他性格顯然頗為剛直火爆,與陰陽的淡泊、揚眉的縝密、鴻鈞的高渺截然不同。
“聯手?沒問題!早就該聯手收拾他們了!
老道我這乾坤鼎,別的用處不說,鎮壓那些污穢煞氣、煉化兇獸精氣反哺天地,正是拿手好戲!
五行道友,你早該來叫我了!”他顯得頗為積極,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五行老祖心中最后一塊石頭落地。至此,四位隱世大能皆已答應出山。
陰陽老祖提議:“既如此,我等當盡快與五行道友匯合,商議具體對策。
此外,四海龍族、中央麒麟族,亦需設法聯絡,即便不能立刻參戰,至少需讓他們保持中立,或提供一定支援。”
鴻鈞道人微微頷首:“可。貧道于玉京山略備薄茶,請諸位道友移步,共商抗兇大計,如何?”
“善!”
“理當如此!”
“同往!”
于是,以五行老祖、陰陽老祖、揚眉老祖、鴻鈞道人、乾坤老祖這五位準圣大能為核心的“抗兇聯盟”,在兇獸量劫最為慘烈、洪荒局勢最為危急的時刻,初步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