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戰線,星輝與死寂的碰撞已臻白熱化。
北斗七星神所化的七道殺戮星光,并非簡單的橫沖直撞。
天樞貪狼星神引動破軍銳氣,星光凝如實質的槍芒,專破兇獸厚重甲殼與煞氣核心。
天璇巨門星神則布下重重星光壁壘,時而防御,時而化作囚籠困敵。
天璣祿存星神星光中帶著奇異的“剝奪”之力,能削弱兇獸的恢復與兇性。
天權文曲星神以星光編織玄奧符文,干擾兇獸王的法則調動。
玉衡廉貞星神星光清正凜然,對污穢煞氣有額外克制。
開陽武曲星神攻勢最烈,星光化斧鉞鉤叉,殺伐震天。
搖光破軍星神則如刺客,星光細若游絲,卻專尋破綻,一擊斃命。
七者配合無間,暗合北斗殺陣,在兇獸群中犁出一道道星光溝壑。
南斗六星神的生機星輝則如溫潤春雨。
司命星神牽引殘魂,穩固其本源,司祿星神以星輝為引,聚攏離散氣運。
延壽星神滋潤被死寂氣息侵蝕的肉身與大地;
益算星神快速計算凈化輪回霧氣的最佳節點與方式。
度厄星神驅散附著在生靈真靈上的詛咒與怨念;上生星神則嘗試點燃那最微弱的生命火種。
他們的戰斗看似溫和,卻是在與輪回獸皇爭奪這片土地的“生命”定義權,每一次成功喚醒被深度侵蝕的生靈,都引得灰白霧氣一陣劇烈翻騰。
二十八宿星神各顯神通。
角木蛟引動東方青龍星力,青色星光如林如濤,束縛絞殺;
奎木狼咆哮,西方白虎庚金星光化作無數利刃風暴;
井木犴長鳴,南方朱雀離火之精熊熊燃燒,與南明離火隱隱呼應,焚燒霧氣;
斗木獬低吼,北方玄武星光厚重沉凝,鎮壓地脈,穩固凈化后的區域。
其余星宿或召喚流星火雨,或布下星光迷宮,或將星辰引力化為無形枷鎖,將星空的浩瀚與秩序體現得淋漓盡致。
被解救的南方生靈,最初只是震撼仰望,隨后在星神們有序的引導和南斗星輝的滋養下,漸漸恢復了一些氣力與組織。
一些殘存的修士頭領淚流滿面,朝著天空中的星神身影長揖到地,隨后自發組織起來。
協助星神們清理零星兇獸,照料傷者,甚至憑借對地形的熟悉,為星神大軍指引方向、預警埋伏。
星星點點的希望之火,在這片被死亡籠罩的大地上重新燃起。
然而,輪回獸皇的反撲也愈發凌厲。
那數頭堪比大羅的詭異兇獸王,形態已非實體,更像是輪回霧氣與無數怨魂、死寂規則凝聚而成的“概念”具現。
一頭形如百足蜈蚣的兇獸王,每一節肢體都由哀嚎的靈魂面孔構成,噴吐出的灰白氣息能讓星光迅速黯淡、法寶靈性蒙塵。
另一頭如同膨脹腐爛巨尸的兇獸王,行走間滴落粘稠的“死亡膿液”,觸及之地瞬間化為絕靈死地,并能從膿液中爬出無數扭曲的死寂傀儡。
紫薇帝君帝劍一揮,紫薇帝星虛影降臨,煌煌帝威帶著統御星辰的秩序之力,強行壓制那百足蜈蚣兇獸王周身的靈魂哀嚎,使其霧氣翻騰不穩。
望舒星君月華綾如銀河倒卷,至陰至柔卻純凈無比的太陰星力,專門沖刷、凈化那腐爛巨尸的死亡膿液,將其蒸發消散。
就在腐爛巨尸兇獸王暴怒,意圖引爆體內濃縮到極致的死寂核心,與周圍大片星神同歸于盡時,九靈元圣終于動了。
他并未離開陣眼,只是隔空對著那兇獸王所在區域,輕輕一指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那方區域的時間流速驟然發生了詭異變化。
兇獸王自爆的能量積累過程,在其自身感知中被拉長、放緩了數十倍。
而外界紫薇帝君的劍光與望舒星君的月華卻仿佛加速了數倍,精準地抓住這被創造出的“時間差”,瞬間洞穿了兇獸王的核心!
“啵”的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
那足以湮滅方圓千里的死寂自爆,在剛剛萌芽的瞬間就被扼殺,兇獸王龐大的身軀如同沙雕般潰散。
大部分死寂本源被緊隨其后的星光與月華凈化,少數最精純、最頑固的灰白氣流試圖逃逸。
卻被九靈元圣另一只手虛握,那片空間驟然向內坍縮,形成一個微型的空間黑點,將殘余死寂本源徹底吞噬、放逐至未知的虛空亂流。
舉手投足間,輕描淡寫地化解危機,滅殺強敵。
九靈元圣展現出的對時空之力精妙絕倫、舉重若輕的掌控,不僅讓星神們士氣大振,也讓暗處觀察的某些存在,目光更加凝重。
---
玉京山。
鴻鈞道人面前那紫氣明鏡中,畫面流轉越發清晰。
他看到了北斗七星如何絞殺一頭試圖潛入地脈散播污染的影遁兇獸。
看到了南斗六星如何合力將一座被徹底轉化為死寂魂潭的湖泊慢慢凈化還原,也看到了九靈元圣那驚艷的時空一指。
“時空之道,竟能運用到如此境地,干擾局部時序,創造戰機……此子對法則的理解,已不止于‘運用’,近乎‘支配’雛形。”
鴻鈞低聲自語,天道符文在眼眸深處緩緩組合、解析。
“然其力之大道根基,與時空結合,剛猛有余,圓轉不足,尚未達至‘時空唯一,力貫始終’的混元一體之境。若能……”
他微微搖頭,似在推演某種可能,又似在惋惜。
鏡中畫面一轉,再次投向北方。萬兇之淵上空,那兩道糾纏攀升的兇煞與死寂氣柱,此刻隱隱帶上了躁動與憤怒的韻律。
西方戰場上,饕餮與窮奇的氣息已不再僅僅是集結,它們開始主動出擊,與陰陽、乾坤率領的先鋒部隊發生了數次激烈的前哨戰。
雖然被擊退,但兇獸的抵抗明顯變得更有組織、更加瘋狂。
“神逆的耐心,不多了。”
鴻鈞斷言,“吞噬西方本源受阻,南方輪回之地被步步蠶食,其皇朝擴張之勢受挫。
以祂兇戾本性,必難久忍。
其在等……或許是等輪回徹底摸清九靈元圣的虛實與星盟底牌,或許是等五行聯軍露出破綻,又或許……”
他目光投向鏡中南方那灰白霧氣最深沉、仿佛連接著九幽之底的區域,“是在等輪回,完成某種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