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九靈元圣的目光并未完全被混沌鐘吸引。
因為鐘旁,還有兩團光華懸浮。
一團呈淡金色,形似三足金烏,周身散發著統御諸天、君臨萬界的皇者氣息。
這是太陽星孕育的“皇道本源”,乃未來天帝帝俊的根基。
另一團呈赤金色,形似火焰神鳥,周身燃燒著至陽至剛的太陽真火,熾烈霸道。
這是太陽星孕育的“至陽本源”,乃未來太一的根基。
兩團本源都已接近成熟,內部隱約有靈性孕育,但距真正誕生靈智,至少還需數元會時間。
按原本天道軌跡,這兩團本源將在漫長歲月后化形為帝俊、太一。
執掌混沌鐘,建立妖族天庭,統御洪荒一個時代。
但如今,九靈元圣提前到來。
他凝視兩團本源,九顆頭顱中,兩顆空懸的頭顱微微發燙——那是本能的渴望。
“皇道本源,可補我‘統御’之道;至陽本源,可補我‘極陽’之道。”
九靈元圣心念電轉,
“我已有力、時空、造化四首,若能再添皇道、極陽二首。
九首之道將更趨完善,突破混元后期指日可待。”
更重要的是,吸收此二本源,便徹底截斷了帝俊、太一的誕生可能。
未來妖族天庭的因果,將因此改寫。
“天道欲以帝俊、太一執掌天庭,統御星辰,與我星盟爭鋒。
我提前取走本源,便是斬斷此因果,讓周天天庭徹底歸于星盟。”
一念既定,不再猶豫。
九靈元圣大步走入太陽神宮,先至混沌鐘前。
他并未立即煉化此鐘。
先天至寶非同小可,煉化需漫長歲月,且必有異象,恐驚動天道。
當下最緊要的,是吸收兩團本源。
他伸出雙手,左手按向皇道本源,右手按向至陽本源。
兩團本源似有靈性,輕微顫動,卻并未反抗。
它們尚未誕生完整意識,只是本能地親近“太陽真火本源”的持有者。
“嗡——”
皇道本源率先融入左手,順經脈而上,直沖頭顱。
九靈元圣九顆頭顱中,力之左首旁那顆空懸的位置驟然發亮!淡金色光華洶涌匯聚,凝結成一顆新的頭顱。
這頭顱面容威嚴,頭戴冠冕,雙目如日,眉宇間有統御諸天的皇者氣度。
頭顱成形的剎那,一枚金色印璽虛影在眉心浮現,印文為“皇”字道紋。
皇道之首,立!
幾乎同時,至陽本源融入右手。
另一顆空懸的頭顱位置,赤金色火焰沖天而起!
火焰凝聚,化為一顆火焰頭顱。
這頭顱赤發如火,雙瞳燃燒著太陽真火,面容熾烈張揚,周身溫度之高,讓虛空都開始融化。
眉心處,一枚火焰神紋烙印而成,形似三足金烏展翅。
極陽之首,立!
雙首同立,九靈元圣周身氣息再度暴漲!
原本穩固在混元金仙中期巔峰的修為,開始向著后期緩慢推進。
雖然還未突破,但已觸摸到那道門檻,只需一個契機,便可水到渠成。
更重要的,是道的補全。
皇道之首,讓他對“統御”“秩序”“權柄”等大道有了本質理解。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未來天庭運轉、萬神朝拜、天條森嚴的景象,那是統御之道演繹到極致的形態。
極陽之首,則讓他對“太陽”“至陽”“焚滅”等大道領悟更深。
太陽真火本源與此首共鳴,威能暴漲,如今他若全力催動太陽真火,足以焚毀尋常先天靈寶。
九首之中,至此已立其六:時間、空間、力、造化、皇道、極陽。
余三首仍隱,等待機緣。
雙首穩固后,九靈元圣目光轉向混沌鐘。
他并未立即收取,而是先以神識探查鐘體。
混沌鐘乃開天三寶之一,內蘊四十九道先天禁制。
每一道都玄奧無比。
其威能主要有三:一為“鎮壓鴻蒙”,可定地水火風,穩固時空。
二為“禁錮萬法”,鐘聲一響,萬法沉寂,神通失效。
三為“防御無雙”,懸于頭頂,先天立于不敗之地。
“有此鐘在手,便是對上持有盤古幡的鴻鈞,我也有一戰之力。”
九靈元圣心中明悟。
他雙手結印,將自身一縷本源烙印打入混沌鐘最外層禁制。
鐘體輕顫,發出悅耳鳴響,算是初步認可。
但要完全煉化,需長時間水磨功夫。
當下環境不宜久留,天道感應雖被混沌珠暫時屏蔽,但時間一長,必有變故。
九靈元圣當機立斷,袖袍一揮,將混沌鐘收入混沌珠內,置于三仙島上空,與二十四品造化青蓮并列。
兩件至寶氣息交感,青蓮灑落造化清光滋養鐘體,鐘聲回蕩反哺珠內空間,形成良性循環。
收走混沌鐘后,太陽神宮開始崩塌。
九根火焰巨柱寸寸斷裂,宮殿墻壁化為流火。
這座因混沌鐘而存在的宮闕,失去至寶支撐,即將回歸太陽本源。
九靈元圣不再停留,身形化作流光,逆沖而上,穿過九層火焰空間,沖出太陽星表面。
離開太陽星百萬里后,混沌珠收斂清光,天道感應重新恢復。
但此刻,太陽星已無混沌鐘,也無帝俊、太一的本源。
天道雖覺有異,卻算不出具體緣由——混沌珠的遮掩天機之能。
加上九靈元圣以時空、造化之道擾亂因果線,讓這一切如霧里看花,朦朧不清。
九靈元圣并未直接回不周山,而是在星空中緩行,消化此次收獲。
皇道之首與極陽之首初步穩固,與其余四首形成微妙平衡。
六首各司其職:
時間之首掌時序流動,空間之首控維度變化,力之首承開天意志,造化之首主生機演化,皇道之首御秩序權柄,極陽之首執至陽焚滅。
六道循環,讓他的《混沌經》推演速度暴漲十倍。
原本許多晦澀難解的道韻,如今豁然開朗。
他一邊飛行,一邊推演。
忽然心有所感,望向洪荒大地。
透過層層云霧,他看見東海龍宮氣運翻騰,祖龍正在演練某種大陣。
南極不死火山鳳影繚繞,元鳳閉關于梧桐神木深處。
中央麒麟崖祥云匯聚,始麒麟正在講道。
三族鼎立之勢已成,小規模摩擦不斷,但都在克制,似乎在等待某個時機。
而西方須彌山方向,隱隱有煞氣升騰,雖被某種力量遮掩,卻瞞不過九靈元圣的時空、造化雙首感知。
“羅睺……誅仙四劍……”他低聲自語,“魔道暗起,三族將亂,下一個量劫的序幕,快要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