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隨著天庭整合萬族的消息傳來,以及“猙獸王國”被紫薇大帝抬手鎮壓的事跡廣為流傳,巫族內部產生了分歧。
以火之祖巫祝融、金之祖巫蓐收、雷之祖巫強良等為首的主戰派認為。
天庭這是在擴張勢力,遲早會威脅到巫族。
不周山乃父神脊梁所化,理應屬于巫族,天庭占據天穹就算了,還想插手大地,尤其是靠近不周山的區域,這是對父神的褻瀆!
應當主動出擊,展示巫族力量,將天庭勢力徹底驅逐出不周山范圍。
而以土之祖巫后土、時間祖巫燭九陰、空間祖巫帝江等為首的穩健派則認為。
天庭實力深不可測,那位天帝更是神秘強大且目前并未直接侵犯巫族核心利益。
貿然開戰,勝負難料,恐為族群招來大禍。
主張繼續觀望,鞏固自身,只要天庭不越界,便暫不理會。
兩派爭論不休,最后暫時達成了默契:不主動攻擊天庭所屬,但嚴密監視其在不周山周邊的一切活動;
同時加速擴張巫族影響力,將更多不周山區域的生靈納入巫族體系,增強實力;
并派出巫族精銳小隊,在不周山外圍巡狩,彰顯存在,警告外界勢力不得靠近。
這一日,水之祖巫共工麾下的一支巫族狩獵隊,在追捕一頭罕見的水系異獸時。
不知不覺越過了巫族自行劃定的邊界,闖入了一個剛剛宣誓效忠天庭不久的“山靈族”領地。
山靈族乃是山石草木點化而成的精靈種族,性情溫和,擅長培育靈植、梳理地脈,戰斗力不強。
他們剛剛獲得天庭“丁等藩屬”身份,領地邊緣立起了刻有星辰符文的界碑,并有一名天庭派遣的“巡山星吏”在此常駐,負責聯絡與初級指導。
巫族狩獵隊闖入時,山靈族正在舉行慶賀歸附天庭的祭祀儀式。
巫族小隊見那異獸逃入山靈族圣地,不管不顧便要闖入捕捉,與阻攔的山靈族守衛發生沖突。
巫族肉身強橫,出手又重,瞬間打傷了數名山靈族守衛。
那名巡山星吏見狀,急忙現身阻止,亮明天庭身份,要求巫族退出山靈族領地。
帶隊的巫族小頭領乃共工部落的勇士,性情暴躁,見只是一個天仙境的“小官”,哪里放在眼里,獰笑道:
“天庭?在不周山,只認盤古父神!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拆了!”
說罷,一拳轟出,帶著磅礴水元之力,直擊那星吏。
星吏修為低微,但身上帶有天庭制式護身星符與傳訊玉佩。
星符激發,勉強擋住一拳,但人也吐血倒飛,玉佩則瞬間將遇襲信息傳出。
消息很快傳到正在附近巡視的北斗天權星神處。天權星神主管文事,但也非怯戰之輩。
他深知陛下對巫族的謹慎態度,不敢擅啟戰端,但屬下星吏被傷,庇護的屬族被侵,若不出面,天庭威嚴何在?
天權星神當即帶領一隊星衛趕到現場。
此時,那巫族小隊已強行闖入山靈族圣地,抓住了那頭異獸,正與聚集起來的山靈族對峙,氣焰囂張。
“放肆!”天權星神降臨,星光領域展開,將雙方隔開。他冷視那巫族頭領:
“此乃天庭藩屬領地,爾等越界傷人在先,襲擊天庭官吏在后,速速退出,交出兇手,并向山靈族與受傷星吏賠罪,否則,休怪本神執行天條!”
那巫族頭領感應到天權星神乃是太乙金仙巔峰的氣息,心中微凜,但仗著巫族身份與背后祖巫,依舊強硬:
“巫族行事,何須向你解釋?這異獸是我族先發現的,這些石頭花草敢攔路,就是該打!
至于那個小吏,擋了我的路,沒打死算他運氣!”
天權星神眼神一寒,不再多言,手中星官玉笏光芒大放:“冥頑不靈!星鎖!”
數道凝實的星光鎖鏈憑空出現,纏繞向那巫族頭領及其麾下。這是擒拿神通,意在制服。
巫族頭領怒吼,渾身肌肉賁張,水光涌動,竟生生掙斷了兩條鎖鏈。其余巫族戰士也各展神通,抵抗星鎖。
天權星神冷哼一聲,加大法力輸出,更多星光鎖鏈浮現,結成羅網,逐漸收緊。眼看就要將這隊巫族全部擒拿。
突然,遠處不周山方向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一道湛藍色的水光劃破長空,瞬息而至!
水光散去,現出一尊高約百丈、蟒頭人身、腳踏兩條黑龍、身披黑鱗的巨人,周身散發著浩瀚磅礴的水之法則氣息,正是水之祖巫共工的一尊水力分身!
“誰敢拿我共工部落的兒郎?”
共工分身聲如雷霆,目光鎖定天權星神,恐怖的威壓讓周圍空間都泛起漣漪。
天權星神心頭一沉,知道正主來了,還是祖巫分身!
他握緊玉笏,身后星衛結陣,沉聲道:“共工祖巫,你的部屬越界侵犯天庭藩屬,打傷山靈族與天庭星吏,本神依天條拿人,有何不妥?”
“天條?哈哈!”共工分身狂笑,“在這不周山,我巫族就是天條!
你們的藩屬?經過我巫族同意了嗎?
立刻放人,滾出此地,否則,今日便叫你知道,父神血脈的厲害!”
說罷,共工分身巨手一抓,兩條黑龍虛影咆哮而出,帶著湮滅萬物的重水之力,直撲天權星神及其星衛!
天權星神知道不可力敵,一邊祭出護身星寶,一邊急催傳訊玉佩,向紫薇大帝求援,同時厲喝:
“共工!你欲挑起巫族與天庭之戰嗎?”
“戰便戰!怕你不成!”共工分身狂態畢露,攻擊更加猛烈。
眼看天權星神等人就要支撐不住,那兩條黑龍即將噬下——
“嗡!”
整個不周山區域,天地間驟然響起一聲低沉、古老、仿佛源自萬物本源的……心跳聲!
“咚!”
這心跳聲并不響亮,卻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沉重與威嚴,瞬間壓過了一切聲音。
共工分身的攻擊、天權星神的星光、甚至空中流動的云氣、地上搖曳的草木,都在這一剎那,出現了極為短暫的凝滯!
共工分身臉色驟變!
他感覺到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與……警告!
那是盤古父神殘留意志的波動!雖然微弱、模糊,但確確實實存在!
這波動似乎在表達著不悅,對眼前這場可能爆發的、在“祂”脊梁旁發生的沖突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