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回來啦！”
另一邊。
方安拉著兩頭狼回到老劉家。
老劉幾人始終盯著窗外。
看方安走到大門口就全都跑了出去。
“咋樣啊？傷沒傷著？”
“沒有。”
“那狼全都打跑了？”
老劉問完。
楊守文緊跟著追問。
“應該是……。狼王我沒打著，但西邊那些狼全跑了，應該是回山里了。”
方安實話實說。
那樹林中的狼確實沒了。
但隊里有沒有殘留的，他也不敢確定。
“老劉，那咱現(xiàn)在喊一嗓子？”
“別著急，等等再說，先進屋暖和暖和。”
老劉攔下楊守文勸著方安。
但方安沒答應。
“我就不進屋了，剛打死兩頭，得早點回去卸了。”
方安說著指向大門口。
幾人這才發(fā)現(xiàn)門口躺著兩頭狼。
兩頭狼都是頭部中槍。
已經(jīng)死得透透的了。
“小安，你這槍法可以啊，一槍就打死了？”
周大強滿眼羨慕。
“打多了就熟練了。老劉大哥，這邊還有啥事兒嗎？要沒啥事兒我就先回家卸肉去了。”
“行，你先回去吧。我得跟守文出去看看，要隊里沒啥動靜，得通知那幫人早點回家。剛才狼下山前兒估計不少人都擱外邊晃蕩呢，要沒事兒了得趕緊說一聲，說完我再去幫你忙活忙活。”
“就你倆去？”
方安盯著兩人有些遲疑。
雖說狼群是走遠了。
但這大晚上的，萬一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頭狼也挺危險，光靠他倆肯定不行。
“這樣吧，我先把狼送家去，送完我跟你倆一塊兒去，別大過年的再把你倆咬壞嘍。”
“那你卸肉啥的——？”
“那玩意兒不著急，扔院里忙完再卸。”
“成！”
方安說完。
老劉笑得合不攏嘴。
往年打完狼。
嚴建山都會拿著槍跟兩人再逛一圈。
剛才老劉拉方安進屋。
也是想跟方安說說這件事。
但聽方安著急卸肉就沒好意思多提。
如今方安主動提出來。
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隨即。
方安拉起繩子就要把狼拉回家。
顧二頭子和周大強跑去幫忙。
但老劉卻把幾人攔了下來。
“你仨費那勁干啥？先扔院里把門鎖上，去馬棚取個馬車拉回去，光拿繩子拉那多沉？”
“不用——”
方安擺手勸道。
但老劉不聽。
“啥不用？一會兒看隊里有沒有狼也得趕馬車去，走著走多累挺，趕緊扔院里咱倆取車去。”
老劉催促方安把狼放到院里關上大門。
讓楊守文三人留下看家。
帶著方安去馬棚取趟馬車。
取完就把狼裝到了馬車上。
裝完又跟著方安去撿最開始打的那倆頭狼。
“我去，誰這么缺德啊？這好不容易埋上的，讓人給刨開了？”
幾人趕著馬車走到方德明家家門口那條街的大西頭。
顧二頭子下車掃了一圈。
一眼就看到了排水溝里躺著的那頭狼。
但此時。
那頭狼的狼頭已經(jīng)裸露在外。
蓋在上面的雪被刨到四周。
看上去確實像是人為刨開的。
但方安聞言卻擺了擺手。
“不是人刨的，狼刨的。”
“狼？”
“剛才我給你們送到家，出來往西走前兒這邊就來了不少狼，聞著血腥味兒來的。”
“啊！我說你剛才咋說這邊狼多，忘了這血腥味兒的事了……”
周大強恍然大悟。
方安解釋完沒再多聊。
帶幾人把雪里的狼拽了出來。
這狼頭部的雪被其余狼刨開。
鼻梁處留下了兩排牙齒印。
別的地方倒是完好無損。
方安檢查一圈心安地笑了下。
幸好那狼王走得快。
要是再晚點。
估計這頭狼已經(jīng)被同類給吃沒了。
隨后。
方安把狼裝到馬車上繼續(xù)往家走。
但馬車走到方德明家西邊的拐角處。
六十五號突然一個急剎車。
險些沒把老劉幾人甩出去。
“咋了？”
老劉抓緊車板急切地問道。
方安沒回。
他也不知道咋回事兒。
抓著五六半四下撒目。
然而。
方安剛看了沒幾秒。
身體突然僵住。
慢吞吞地轉頭看向前方雪地。
坐在后面的顧二頭子和周大強也在同一時間看向雪地，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失聲驚呼。
“血！”
“血？誰受傷了？”
“不是，老劉大哥，地上！地上全是血！”
顧二頭子指著雪地驚呼。
楊守文聞聲看去，嚇得渾身一顫。
老劉看到后也不禁打了哆嗦。
只見前方十字路口的雪地早已被血水染紅。
就連路邊堆著的雪堆下方，也被血水浸泡，變成了鮮紅色。
“這……咋整的？”
老劉驚恐地看向方安。
但方安卻蹲在馬車前方面無表情。
剛才方安看到血跡也有點害怕。
但等他跳下馬車聞完，心里那點恐懼就全都消失了。
“沒事，這不是人血，是狼血。”
“狼血？你咋看出來的？”
老劉皺眉追問。
“人血只有血腥味，這地上的血有股野味兒，剛才我不擱這兒打狼來著，估計是那頭狼的。”
方安思索著沒有細說。
其實這種特殊的氣味兒本就不好形容。
正常人碰到血水。
壓根就聞不出是狼血還是人血。
這血水流出來都是鮮紅色，凝固后正常人的鼻子也只能聞出血腥味兒。
只有像方安這種常年在山里打獵，經(jīng)常接觸各種野獸血水的人，才能聞出各種動物血液里那細微的味道差異。
“那就算是狼血，也不能整這老些吧？”
老劉等人聽完將信將疑。
但顧二頭子聽后卻并未懷疑，只是好奇地又多問了句。
而此話一出。
方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快跑幾步湊到排水溝旁往下一瞅。
果不其然。
剛才幾人埋在這里的狼。
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這咋回事兒？不能讓誰看著拿走了吧？”
顧二頭子擰著眉頭看向四周。
但老劉卻沒好氣地懟了句。
“你快消停點吧，剛才隊里來那老些狼，誰能趕這前兒出門？”
“老劉大哥說的對，應該是讓狼給叼走了。”
方安說著看向四周。
突然看到北邊十字路口的雪堆上有個黑影。
湊近一看。
那雪堆上竟放著半個狼頭，還有幾塊被撕碎的狼皮。
除此之外。
路口西邊的拐角處。
還有幾塊被啃食過的狼骨。
那狼骨上掛著的肉片還帶著幾排牙印。
顯然都是那群狼干的。
“媽的，這群畜生，白瞎這么大頭狼了。”
顧二頭子盯著大西頭破口大罵。
但老劉看到后卻心有余悸。
輕拍了下顧二頭子的肩膀。
“知足吧。這要咬著咱們了，咱們也得跟它一樣，能撿條命就不錯了。”
顧二頭子回想起剛才在大西頭的場景嚇得臉色煞白，轉頭看向方安。
“對了小安，剛才謝謝你救了我，要不是你開那槍，估計我剛才都沒命了。”
“沒事兒，換了誰都得開那槍，順手的事兒。這狼不能要了，看撿兩塊兒拿回去喂狗吧，人肯定不能吃了。”
方安回完沒有多聊。
指著狼的殘骸轉移話題。
但顧二頭子看著卻有點惋惜。
“這狼還剩半個頭呢——”
“狼啃過的不能吃。剛才那個狼的狼頭被狼啃了都不能要——”
“啥？”
方安話未說完。
就把老劉幾人聽傻了。
那狼再小它也好幾十斤肉呢！
還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小安，這……有點浪費吧？這狼啃這樣肯定是不能要了，但剛才那狼不沒咋滴嘛？那么大頭狼就直接不要了？”
“不是一整個不要，就狼啃過的地方不能要，把那兒割下去就行。”
“啊，我說的呢。”
“那狼身上沒咬著都能吃，哪能就那么扔了？你們等會兒我把這幾塊兒撿起來，撿完再走。”
方安解釋完撿起幾塊殘骸。
老劉和楊守文等人不再害怕。
幫方安撿完放上馬車，這才跟方安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