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聿的話精準取悅了夏桑魚,也再次提醒了她,她可不是嬌滴滴的灰姑娘,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行吧!吃完飯,你洗了碗再走……”
夏桑魚轉身正要關門,后面的夏令儀卻不管不顧地沖了上來。
她死死抵住門,一開口聲音破碎又凄厲:“夏桑魚你和阿淵早就結束了,他也補償了你,你現在什么都有了,為什么還要勾引阿淵?你害得我家支離破碎還不夠?現在還要跟我一個病人搶男人嗎?”
“你這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夏桑魚聽著她倒打一耙的話,一點兒也不意外,更不會生氣。
傻子才會順著她的話去自證,去爭辯,她要做的是讓她后悔張嘴亂噴。
“啪——”一巴掌抽過去先給她醒醒腦。
夏令儀捂臉,狠狠瞪著她,要還手,卻又被擒住。
“你怎么就沒好好反省自已,為什么你會這么慘?是因為壞事做多的報應?還是丑事曝光的連鎖反應?為什么你男人要來找我回頭,而對你視而不見?是不是你變丑了、嘴臭了、處久了、秀逗了?”
夏令儀明顯被夏桑魚的連環炮轟得不知所措,臉上的錯愕更顯狼狽。
夏桑魚卻還沒想放過她,繼續開火:
“你是真不中用!處心積慮搶過去的男人,到頭來發現竟然還留不住,現在跟個瘋子一樣把我當威脅,簡直是個又壞又蠢的廢物,就算沒了我,世上還有那么多女人你都能除了去?”
“你太想既要又要,注定什么也得不到!”
罵完,關上門!阻隔了外面兩個幽魂。
夏桑魚兩句話徹底給夏令儀判了刑,夏令儀直愣愣杵在原地,像是被施加了詛咒。
腦子里全是夏桑魚那句【什么也得不到】。
話很難聽,但卻也點醒了她,就憑戰擎淵現在對她越來越冷淡的態度,她最后真的可能一無所有。
她必須要采取行動,不能坐以待斃!
想明白后,夏令儀終于決定收起所有的尖刺和驕傲。
她需要蟄伏。
回頭看見車邊比夜色還陰沉的戰擎淵,她慌忙跑了過去,輕輕抓住他的胳膊道歉:
“阿淵,對不起!我不該跟過來的,我只是…太在意你了,我怕你不要我了。”
戰擎淵轉身上車,坐進后排老板椅,用行動證明他對夏令儀的刻意疏離。
“你是在意我,還是在意霍元聿?”
夏令儀眼底的慌亂在夜燈下被掩飾得很好,可卻早被戰擎淵洞察,所以隱藏毫無意義。
她自已主動拉開另一側的車門上了車,側身急切地解釋:“阿淵你信我,我知道霍元聿他心里沒有我,我已經死心了,現在我心里只有你。”
車子啟動,戰擎淵側頭看著窗外后退的夜景,車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久到夏令儀以為他不會再理睬自已時,他卻又開口了。
只是說的話卻讓夏令儀滿目錯愕。
“如果我要你繼續喜歡他,并且會想辦法幫你拿下他呢?”
他冷靜且平淡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夏令儀卻已經傻了。
“……你說什么?”
“我要你不擇手段去爬霍元聿的床……”
他知道只有這樣,夏桑魚才有可能死心,他才有機會和她重新開始。
戰擎淵這個瘋狂的主意,讓夏令儀這個瘋子都覺得他瘋了。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哭該笑,一方面戰擎淵真的對她沒有一絲余情了。
另一方面,如果他真的愿意幫她,那她就真有希望可以睡到霍元聿。
即使霍家的大門她進不去,但起碼她能睡到男神,還能讓霍家給她一筆不菲的補償。
她怎么都不虧!
可是……
“我現在是戰太太,你不怕這種事傳出去會拖累戰氏形象?”
戰擎淵語氣嘲諷,又帶著幾分自棄的瘋癲:“你以為沒有這種事,你的形象就很好?”
夏令儀的臉像是被狠狠抽了一耳光,她這個曾經在戰擎淵心里的白月光,如今已經淪為了惡心的臭糞湯。
“下周有場名流酒會,你準備一下……”
夏桑魚本來是沒打算參加這場酒會的,但是許導約了她,說是有重要資源介紹給她。
所以她就去了。
酒會在海城最高的云頂酒店舉辦。
夏桑魚一襲黑色絲絨長袖魚尾裙,半開事業線,勾勒出完美曲線的同時,將優雅與高級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以往披散的大波浪被她挽成流蘇盤發,利落大氣。耳垂上佩戴的是寶格麗字母耳釘,簡潔璀璨。
她一手挽著霍元聿的胳膊,一手握著定制款黑色小羊皮枕頭包。
兩人剛一現身就吸引了現場記者們的鏡頭,主要是兩人的神仙顏值和逆天身高實在惹眼。
況且這不是兩人第一次共同出席活動,所以很難讓人不去猜測他們的關系。
前幾次之所以都沒有任何風聲走漏,是因為霍元聿壓住了消息。
這次兩人的關系雖然的確已經有了實質性進展,但是處于事業上升期的夏桑魚沒想立刻公開。
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如果可以走到婚姻的那一步,再跟粉絲和朋友們分享也不遲。
所以當記者們問及兩人是不是在處對象時,她的回答很官方:
“暫時還沒有到那一步,跟霍爺是關系很鐵的朋友。”
霍元聿雙手插兜站在她身邊,任由她信口胡謅,也不知道是誰在車里還靠著他當枕頭,口紅都蹭到了他領口。
希望記者們的眼睛都沒瞎,機靈點自已看。
他伸出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有意識地展示了一下自已襯衣的立領。
偏出人意料的是記者們會錯意,以為他在暗示采訪時間到了,一窩記者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紛紛轉戰其他目標。
夏桑魚沒在意他的小心思,在意外看見秦晚意后,霍元聿正好也有幾個客戶要談,兩人暫時分開行動了。
上層露臺護欄邊的戰擎淵,一雙眼睛里藏著驚艷,但更多的是偏執,他的目光一刻不離地跟隨著夏桑魚的背影。
仿佛是第一次感受到她的閃閃發光。
之前的那三年,她一直在他眼前晃悠,他卻從未看見過她身上的光芒。
本以為她是個離了他就一無是處,只能卑微求他垂憐的女人。
可是沒想到,她離開后不僅沒有走向暗淡和潰爛,反而活成了一束光,一束連他都忍不住被吸引,卻抓不住碰不到的光。
原本屬于自已的東西陡然間被其他人覬覦,握在手掌中的風箏線被剪斷,那種失去掌握的挫敗感讓他難以接受。
他的東西,他不用可以在角落里發霉發爛,但決不允許落入旁人之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和海城商界巨頭相談甚歡的霍元聿身上。
旁邊,一名酒侍舉著托盤里特調的雞尾酒走了過去。
酒杯順利被送到霍元聿手上時,戰擎淵下壓的嘴角終于緩緩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