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生的異火?”
玄衣一眼便認了異火,隨即眉頭舒展,
“難怪你小子底氣這么足。
有了這東西,加上你準備煉制的丹藥,穎兒突破斗王之后,達到七階也指日可待。”
說到這,玄衣忽然身子前傾,似笑非笑地盯著玄燼:
“給穎兒的禮物是異火,那我這個當老師的呢?”
玄燼剛喝進嘴里的茶差點噴出來。
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手指在納戒上摩挲了好幾下。
玄燼確實沒想好給玄衣送什么,畢竟到了玄衣這個層次,尋常寶物根本入不了眼。
“那個……老師,這個您拿著。”
玄燼心一橫,從納戒中取出了之前古元贈予的幾方錦盒。
錦盒打開,頓時藥香撲鼻,幾株通體晶瑩,流光溢彩的藥材靜靜躺在其中。
“這是……九幽溫魂草?還有太乙養神木?”
玄衣瞳孔微微一縮,這幾樣東西,都是滋養靈魂的絕世奇珍,即便是在中州也是有價無市。
她看了看藥材,又看了看一臉誠懇的玄燼,眼底閃過一絲暖意,卻伸手將錦盒蓋上,推了回來。
“收回去。”玄衣語氣不容置疑。
“老師?”
“我的潛力也就這樣了,吃了也是浪費。”
玄衣搖了搖頭,伸手替玄燼整理了一下衣領,
“你不一樣,穎兒也不一樣。你們還年輕,路還長。
這兩年你要拼命,這些東西對你有大用。等你以后成了傳說中的九品煉藥師,隨便給為師煉幾顆糖豆嘗嘗,就當盡孝了。”
玄燼喉頭微微發堵,也不矯情,默默將東西收好。
氣氛稍顯溫情,玄衣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變得有些幽深:
“燼兒,還有件事。之前當著那幾個丫頭的面不好細說……”
玄燼動作一頓,抬頭看向玄衣。
“當年我在中州西南的炙火山脈邊緣撿到你時,方圓十里都是廢墟,連石頭都被燒化了。
唯獨你躺在一個不知材質的木匣子里,毫發無傷。”
玄衣回憶起當年的場景,至今仍覺得心驚,
“那木匣子周圍殘留的火屬性能量,霸道至極,絕非凡火。我查遍了典籍,也找不到那木匣的出處。”
“你天生經脈寬闊,對火屬性能量親和得嚇人,若不是那該死的隱疾拖累,你的成就恐怕早就震動中州了。”
玄衣嘆了口氣,
“這種體質,絕非尋常人家能生出來的。你自己心里要有個數,若是以后遇到什么古怪的勢力或者感應,多留個心眼。”
玄燼點了點頭,心中卻已有了計較。
看來自己這具身體,恐怕真是與炎族脫不了干系了。
“不管我是誰,是從哪來的。”
玄燼抬起頭,看著面前這位美婦人,認真地說道,
“丹塔就是我的家。老師,穎兒,你們就是我的家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玄衣眼眶微紅,剛想感性的說兩句。
“還有我!還有我!”
一顆紫色的小腦袋突然從月亮門后面探了出來,紫妍嘴里還叼著半塊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嚷嚷道,
“玄燼哥哥,我也是家人!我也要一直住這兒!”
原本有些沉重的氣氛瞬間破碎。
玄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紫妍笑罵道:
“你這丫頭,屬貓的嗎?走路都沒聲。行了,都是家人,少不了你那口吃的。”
玄燼也是無奈一笑,心中的陰霾散去大半。
無論前路如何,至少身后,有人在等。
翌日清晨,丹塔的氣氛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曹穎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既然玄燼給了她異火和承諾,她便一刻也不愿耽擱,直接宣布閉關。
她要調整狀態,沖擊斗王,然后吞噬異火。
青鱗也沒有閑著。
她在院子里找了一處僻靜的角落,盤膝而坐。青鱗的眼中還封印著一頭六階巨巖魔蛇。
這丫頭雖然看起來柔弱,骨子里卻有一股不服輸的勁,正努力想要消化這股力量,不想被落下太遠。
最快活的,莫過于紫妍。
這丫頭對于修煉向來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對于“吃”,卻有著驚人的天賦和執著。
一大早,她就順著藥香摸到了丹塔的“廢丹房”。
丹塔每日煉藥師成千上萬,產出的廢丹更是不計其數。
這些廢丹雖然藥效不純,甚至含有丹毒,對于人類修士來說是垃圾,但對于紫妍這種太虛古龍體質來說,簡直就是滿漢全席自助餐。
“哇!這個嘎嘣脆!”
“咦?這個有點苦,不過能量好足!”
廢丹房的執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抱著一個半人高的大木桶,抓起一把把五顏六色的廢丹往嘴里塞,吃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小祖宗……這……這不能亂吃啊!”
執事嚇得臉都白了,生怕這小姑奶奶吃出個好歹來。
“沒事沒事,飽著呢。”
紫妍擺擺手,打了個帶著藥香的飽嗝,順手又抓了一把紅色的廢丹,
“這個辣辣的,好吃,再來一桶!”
執事看著那迅速見底的廢丹桶,欲哭無淚。
這些廢丹處理起來本來也是個麻煩事,這下倒是省事了,就是看著太嚇人了。
相比于紫妍的快樂和曹穎的忙碌,小醫仙卻顯得有些落寞。
她站在院子里的紫竹下,看著青鱗身上隱隱散發的斗氣波動,又看了看緊閉的玄燼房門,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垂落的發絲。
厄難毒體已經控制住了,實力也暴漲到了九星斗皇巔峰。
按理說,她應該高興。
可這里是丹塔,是煉藥師的圣地。
看著玄燼為了煉丹忙前忙后,看著曹穎那種與生俱來的自信和從容,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在這里,自己幫不上忙。
“我是不是……太安逸了?”小醫仙低聲呢喃。
跟在玄燼身邊固然幸福,但這種什么都不做,只能被保護的感覺,讓小醫仙心中那股想要證明自己的火焰,越燒越旺。
如今小醫仙是九星斗皇,她迫切的想要沖擊斗宗,然后斗尊,最后站在玄燼的身邊!
與此同時,隔壁的密室中。
玄燼并沒有急著開爐煉丹。他正站在一方巨大的石臺前,神色凝重。
石臺上,躺著一具冰冷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