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辦法確定。”海丹娜神情平靜的回應道,“但是你的決定將決定了我接下來如何配合你。”
言外之意很明顯。
若是蓋文連這點誘惑都拒絕不了,那注定他的發展上限不會太高。
自然也就別想這位秉承著實用主義的靈能半神,傾盡全力的幫助他。
“你還真是現實。”蓋文由衷感慨道。
現實理智既是對方優點,也是對方最大缺點。
一切都從最實際出發,根本就不管什么人情世故。
“我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海丹娜神情未變,“若是有心靈洞察寶石的配合,我自然盡可能的將扎姆達斯遺留下來的力量挖掘到極致,從而達到配合你發展的目的。
若是你選擇將心靈洞察寶石留在自己的手中,那很多事情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對方的回答讓蓋文無言以對,事實是辯無可辯的。
海丹娜卻沒有露出一絲勝者姿態,而是將神性神力源源不斷的注入到了心靈洞察寶石上面,讓其綻放出璀璨光芒,發出不停震顫,猶如游子歸家的興奮嘶吼。
而納亞寇利斯城則在靈能半神的身后若隱若現,發出與心靈洞察寶石同頻震顫。
海丹娜神情肅穆的高聲道:“重新升起吧,我們的太陽,為這個世界普灑靈能文明之光,16個世紀前,我們能攀上文明之巔,16個世紀后,我們依舊能夠用自己的靈能塑造這個世界,創造屬于我們的輝煌。”
她似乎在宣誓,又似乎在陳述一件事實。
隨著她誓言的進行,納亞寇利斯城的那座通天徹地的靈能主塔出現在了她的腳下,它的頂部恰好呈現出一個U字型。
而心靈洞察寶石已經不知不覺的膨脹了上萬倍,恰好與這座靈能主塔的頂部位置尺寸相匹配。
啪!
兩者就像磁鐵一樣,無視位面壁障的存在,直接吸合到了一起。
并不是嚴絲合縫的那種,而是懸浮在U字形的最中間,正在不停流轉,與定海金槍上的定海珠有著同工異曲之妙。
兩者雖然沒有物理層面的聯系,但是有著法則層面的羈絆。
當心靈洞察寶石歸位后,納亞寇利斯城這座古老的靈能城市重新恢復了完整,再次開始了新一輪脈動,絲毫不遜色于與魔網對接上時產生的震顫。
整個城市正在瘋狂脈動,所有能量在向洞察寶石匯聚,讓其綻放出刺目銀色光芒,很快便讓人無法直視。
它宛如掛在這座城市上空的靈能太陽,將那些星質柔和的潑灑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這簡直就是人為制造的洞天福地,看來我還是小視心靈洞察寶石的能力了,文明升華不僅僅依靠個人的努力與天賦,后天的改造也融合進去,達到相輔相成的目的,硬生生的人為拔高那些普通人的上限。”蓋文恍然大悟。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心靈洞察寶石儲存的數據不可謂不全面,可是數據永遠是冰冷數據,沒有真實情況更直觀。
這些星質是經過心靈洞察寶石調整改造的,與那些生靈同頻,不僅能沖刷他們的身體,還能洗滌他們的心靈。
好處可以說是眾多。
一來是降低施展心靈異能的門坎,無論是施展難度,還是消耗都會變低,威力卻會變大。
二來是對那些沒有開啟心靈能力的普通人進行潛移默化的改造,讓他們的身體與心靈對星質的親和度更高,大幅度提升他們開啟心靈能力的可能度,為沒有靈根的人塑造靈根。
哪怕是最終沒能成功塑造靈根,開啟心靈異能。
他們也會產生遠超普通人對星質的親和能力,在無形無聲地運用著星質。
具體表現是,只要生存在這種環境中,他們會能量消耗降低、精神百倍等一系列的有益BUFF。
簡單來說,吃的少,喝的少,睡得少,身體與精神恢復速度快,精神更易集中,直接進階為牛馬圣體。
就算是沒有開啟心靈能力,那也不是普通人能比擬的。
這要用實際行動詮釋了,宗門圣地出來的雜役,也能比肩散修天才。
事實上,這種情況并不是心靈洞察寶石獨有的,其實蓋文他們已經無意中在做相同的事情。
最好的例子就是行進山脈山巔的大地之城,那里就在被他們逐漸改造成大地圣地,與土元素、熔巖元素等相關的一切,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像歌利亞、矮人與侏儒這種天生與土元素親和的石之族裔,在那里自然受益無窮。
往更大了說,魔網也有類似功能。
只是它的籠罩面積實在是太大,在這片大陸持續的時間太久,世人習以為常,根本沒有意識到它的功效。
只有那些有能力踏出魔網籠罩范圍,有了明確對比后,方才正確的認識到魔網功效——這與踏出國門,方知自己國家政策優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這一發現更堅定了蓋文的想法,將心靈洞察寶石交給海丹娜掌控絕對是一個正確選擇。
作為一名以發展建設作為神基的神祇,掌控一枚至寶遠沒有搞清楚這名至寶運行原理,逆推出它的鑄造方式更重要。
只要搞清楚了這些,他便可以嘗試鑄造屬于自己的無上法寶,而且是成批量的那種,而非孤寶一件。
心靈洞察寶石便是這種情況。
海丹娜對心靈洞察寶石的潛力挖掘越深,對蓋文也就越有利。
“我們的太陽歸來了……我們的城市終于恢復完整了……我們千年的愿望終于達成了。”
“贊美海丹娜,她將會成為我們的中興之神,帶領我們重新崛起……重現帝國輝煌……”
“扎姆達斯……世人將會再次為這個名字而顫抖……扎姆達斯……”
“扎姆達斯!扎姆達斯!!扎姆達斯!!!”
那些扎姆達斯人可沒有蓋文想的那么多,一個個載歌載舞,興奮嘶吼。
心靈洞察寶石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心靈圖騰一樣,是扎姆達斯帝國興盛的象征。
這枚至寶回歸了,他們距離重新崛起也就不遠了,這片土地將會重新納入他們的掌控中。
此時此刻,沒有人會拆穿他們這種天真的想法。
所有人的注意力依舊集中在納亞寇利斯城,集中在心靈洞察寶石上。
因為完成這座城市的掌控僅僅是一個開始,隨著心靈洞察寶石的流轉,那三面被點亮的面同樣綻放著璀璨光芒。
其所代表的劍城也在遙相呼應,出現了與納亞寇利斯城相同情況,整座城市都在脈動,汲取到的能量都被集中在了最中心的靈能主塔上。
那些靈能主塔的造型與納亞寇利斯城如出一轍,頂部都是U字型的。
以前以為那是扎姆達斯帝國獨有的建筑造型,現在看來,是擁有實際功效的,作用也與納亞寇利斯城的相同。
只是心靈洞察寶石只有一枚,而劍城卻有十二座。
這個疑問很快便有了答案。
當那三座重啟劍城的能量匯聚到靈能主塔后,那股恐怖的星質就在U型中心位置開始匯聚,不停的壓縮再壓縮。
然后神奇的一幕便出現了,一枚全新的心靈洞察寶石出現了。
難怪先前關于扎姆達斯帝國的傳說中,每一座劍城都有屬于自己的心靈洞察寶石。
它們是心靈洞察寶石與那座劍城的靈能相結合,形成的投影分身,輔助主體操縱它們所在劍城的靈能,將主體的能力延伸到那里。
這些心靈洞察寶石的投影分身,與本體最大的區別是,它們不再呈現多面骰狀,而是一個標準圓形,與本體遙相呼應。
海丹娜一牽一引,心靈洞察寶石閃爍了三下,就像吐珠老蚌一樣,將三枚星光熠熠的寶石吐到了她的面前,每一個里面都有一座城市的虛影。
隨后她將這三枚寶石再次推到了蓋文面前,“這是已經重啟劍城的靈能密匙,它們就交給閣下支配了。”
“好,好,好。”蓋文連聲叫好,“女士能這么做,將會為我們接下來的協作會談鋪平道路,女士盡管放心,我絕對會秉著公平公正的態度,幫你們協調回歸的事情,尋找一條對所有人都有利的和平發展道路。”
這三枚寶石代表的就是心靈洞察寶石的分身,擁有著其所代表城市的最高支配權。
力量上雖然沒辦法與本體相提并論,但是絕對能達到神器級別,至少實力遠遠超出蓋文原本掌握的洞察寶石。
這是心靈洞察寶石另一個最強悍的地方,它不是一件神器,而是一打。
“那就麻煩筑路者閣下了。”海丹娜再次用實際行動展現了自己的理性與精明。
這三座城市雖然重啟了,但是實控權并不在他們的手中,尤其是在心靈洞察寶石重組之前就已經部分重啟的星空之城與懼潮城,無論是蓋文還是那些掠奪沙華魚人,都不可能輕易的將這些城市的掌控權讓渡出來。
與其如此,還不如賣個順水人情給蓋文,將這個問題交給他處理,盡可能的為自己的城市換取利益。
納亞寇利斯城原本最大危機,底棲魔魚的圍困確實已經解除了。
但是隨著水元素通道的重新打通,他們將會面臨一系列新問題,尖銳程度甚至比底棲魔魚的圍困計劃還要強。
因為底棲魔魚的圍困計劃是溫水煮青蛙,用時間熬死納亞寇利斯城,局部沖突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劇烈,先前爆發的戰爭,算是他們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次。
但是現在面臨的維洪海域一系列生靈就不一樣了,稍微處理不慎,雙方就有可能爆發新一輪的戰爭。
16個世紀實在是太久了,久到滄海桑田,久到這片土地擁有了全新主人,哪怕他們的后代,也不會輕易屈居他們的統治下。
承認自己是扎姆達斯人的后代,與接受他們的統治是另一碼事情,這典型屬于漢朝的劍斬明時的官——兩者存在的時間錯位。
秉承著理性與實用的海丹娜,自然清楚的認識到這一點。
而她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蓋文,由其出面,為其協調。
而這三座靈能城市的實控權,既是態度,也是籌碼。
蓋文自然是心領神會,直接開始招人入場。
凈焰女王普塔娜與她的新任德隆斯的城主格麗塞娜。
掠奪者卡拉茍斯與他的掠奪沙華魚人大祭司。
星空之城的劍刃靈主阿圖羅。
賽斯派克王國的最高統治者瑟拉加男爵。
瓊達斯王國國王艾利斯國王。
翡翠閑庭的大德魯伊奧爾頓大德魯伊。
海精靈王國阿坎麥爾城城主派翠西亞。
突米斯共和王國的首席發言人科文。
這個陣容不可謂不豪華,等于是將維洪海域海域與兩岸的統治者一網打盡,一個也沒漏。
“人員已經到齊,你們中的大多數人可能互相認識,但是鑒于有一些生面孔,就讓我為你們互相介紹一下。”依舊置身于大漩渦最中心的蓋文充當起了主持人的角色,為眾人開始一一介紹入場人員的身份。
他每介紹一名,定海金槍上面的定海珠就會閃爍一下,周圍的海水涌動,赫然用海水凝聚成了一張海水座椅,這些海水座椅不偏不依,正是他們王國所在的方向。
更加神奇的是,這些海水座椅就像是與大漩渦融為一體一樣,無論大漩渦流轉速度快慢,那些海水座椅的位置不動分毫,就像海水直接從上面流過一樣。
“好可怕的控制海水能力!”
“看來大海女王不僅僅是戰敗的那么簡單,還有一部分神職已經被筑路者閣下奪取。”
“看來以后我們維護海域的大海不再有大海女王掌管,而是有筑路者閣下守護!”
在場的沒有一個普通人,很多更是從頭至尾目睹了整個維洪海域海戰,一眼就看出了蓋文剛剛這一手的威力,無論是對于眼前這個大漩渦,還是對海水的掌控能力,都超出了凡俗,絕對不是魔法能辦到的,而是對神性神力的運用。
面對眼下這種情況,別說那些原本與蓋文就有交集的人,就算是對他最不感冒的翡翠閑庭的大德魯伊奧爾和與他第一次見面的米斯共和王國的首席發言人科文,也是給足了他們的面子,面帶微笑的接受了他的安排入座。
那些海水座椅坐上去并沒有出現坍塌的情況,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密封,具有水的軟綿特質,卻又不是四處流淌,沾濕他人的衣物。
無論是那些水族,還是那些陸地種族,對于這種奇妙的景象都嘆為觀止。
這不僅僅是能力的體現,同時還是獨特匠心的展現。
等到眾人依次入座后,形成了一個非常巧妙的圓形議會座,而位于最中心的正是站在漩渦中心的蓋文,他沖著眾人點頭致意道:“諸位中有一些人已經與我有過交集,有一些則是第一次會面的新人,請依舊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
“筑路者閣下,請等一下,請允許我也入場,參加你們的這次會議。”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空中傳來,打斷了蓋文的自我介紹。
一道閃爍著青銅光芒的身影,由遠及近,雙翼拍打空氣的聲音,即便是隔了數百米也能清晰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