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沉給予的,只是心理暗示,并不是強制控制,只看表明的話,當然看不出什么異常。
江以寧收回目光,淡淡道:
“我沒有直接見到里斯·霍華德,只見了約翰·霍華德。”
既然確定這個人不會再隨便跳反背叛,江以寧自然不介意多利一下,大大方方地說了那兩個人的事情。
伊蕾娜·布朗皺眉,遲疑地瞥了她一眼。
“之前我是覺得那個姓暮的存在,會妨礙我們的計劃,與其讓他留在這邊,還不如死了算,我才沒跟你提一些可能性,但……去奧克蘭莊園前,我也已經跟你坦白過!現在別說我沒有提醒你!你最好讓他趕緊離開奧克蘭莊園,回華國,不,去西岸也行,總之離霍華德越遠越好!”
說這些話時,她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語氣和態度處處帶著示弱和心虛,就怕再次惹江以寧不高興。
江以寧沒有回應她的話,反問:
“你跟我說說,他們會怎么做?”
伊蕾娜·布朗聳肩,一臉無所謂:
“還能怎么做?用盡所有手段抹殺目標唄,前天他們已經動手了,我回來之后也復盤過,里斯應該也忌憚父親的意思,才會用外人制造‘意外’……”
說著,她頓了一下,看了江以寧一眼。
“老實說,里斯和姓暮的對上,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次,他不會不知道對姓暮的使用‘意外’的成功率有多少,我懷疑他還有別的計劃。”
江以寧聞言,桃花眼瞇了瞇。
其他的不確定,但里斯·霍華德前后兩次的行動,對奧克蘭的心理壓力非常巨大。
也許,不僅僅是她和暮沉想利用奧克蘭,里斯·霍華德也在利用奧克蘭。
不知道那位霍華德之父,對合作了幾十年的老伙計,會護到什么程度。
江以寧并不希望奧克蘭太快完蛋。
“嗯,我明白了。”
伊蕾娜·布朗懵了一下。
“不是,你明白什么?”
她也沒說到有實際頭緒的話吧?
江以寧沒回她,轉而問:
“你知道洛基·霍華德這個人嗎?”
“洛基·霍華德?”伊蕾娜·布朗想了想,搖頭,“我沒聽過這個名字,之前就跟你說過,我們這里重能力,有能力才會有名有姓,而有名有姓的名額就那么多,競爭非常激烈!”
言下之意,除了高位者諸如里斯、約翰之流,才能一直站在高處受人仰望,享盡特權。
那些末位者,自然經常被替代,被輪換,誰會浪費時間,特意記住那些人呢?
江以寧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桃花眼中的憐憫太過明顯,想讓人忽視都難。
伊蕾娜·布朗像被踩到尾巴似的,炸毛道:
“你想說什么!”
江以寧這女人真的太可惡了!
以前不經常碰面的時候,老是無視她,現在經常待在一起,倒是不無視了,改成瞧不起或者同情!
好像她很可憐似的!
江以寧道:
“那個洛基·霍華德,今天一早代為你父親的代表,過來找我談話。”
“父親的代表?”伊蕾娜·布朗先是一愣,隨即,強硬地否定,“不可能!一直以來,能代父親出面說話和理事的,只有里斯一個人!你肯定是搞錯了!”
“杰克給我介紹時是這么說。”江以寧語氣平淡,“生活助理,兼代理人。”
伊蕾娜·布朗瞪著眼睛,目光在她的臉上來來回回審視了一遍,確定她沒有任何開玩笑的痕跡,終于忍不住緊皺起眉頭,確認地問道:
“你確定你沒有聽錯?!”
“當然。”
一而再的確定,讓伊蕾娜·布朗徹底凌亂。
這些信息,也打破了她對霍華德的固有認知,好像一切都變了,這種變化讓她感到極度的不安。
有一種……大的要來的感覺。
里斯那邊的問題都沒能解決,現在父親這邊似乎也要著手做什么,還有各種隱藏在暗地里的各種虎視眈眈。
她和江以寧被夾雜其中,跟無根浮萍有什么區別?
半晌,她才巴巴地問了一句:
“那個洛基·霍華德是什么人?”
江以寧無語。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問你。”
伊蕾娜·布朗尷尬了一瞬,連忙找補:
“我是想問,他找你說了什么!”
江以寧將她的慌張看在眼里,倒也沒有拆穿她。
“代你父親轉達了東西和話。”
簡單地說了一下,還大大方方把基金合同拿了出來。
伊蕾娜·布朗看清合同上的金額,瞳孔驟然一縮。
“這個數字,比霍華德集團全年的凈利收入還要高!父親竟然給你這么多錢?”
從來不被錢為難過的她,看到這樣的金額,都難以冷靜了。
近千億刀啊!
除了里斯,她真想不起,還有誰能動集團這么大筆錢!
接二連三的震驚,逼得她都快麻木了。
她也顧不上江以寧了,拿著合同里里外外翻了好幾遍,確定上面的簽面和印章,沒有造假的痕跡。
半晌,她轉頭看向江以寧,吐槽:
“你看到這么多錢,怎么還是這副模樣?!”
但凡換個人,都要笑死了好嗎!
這筆錢能讓她直接成為華國的首富!
江以寧笑了聲。
“如果這是看得見的現金,我現在已經死了。”
伊蕾娜·布朗聞言,張了張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好吧,你是對的。”
把合同扔到桌面上,兩人無言地對坐著。
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終于稍微冷了一些。
伊蕾娜·布朗干巴巴地問:
“你打算怎么辦?”
江以寧點了點合同。
“讓里斯·霍華德知道這筆基金的存在。”
伊蕾娜·布朗不明所以地瞪著她,等著她給出解釋。
“既然奧克蘭知道了,以防一碗水端不平,當然不能漏掉他。”
就像這個研究室一樣。
她一視同仁,同時允許奧克蘭和里斯·霍華德的人進來。
伊蕾娜·布朗盯著她好一會兒。
“江以寧,你是真的不怕死啊!每次都玩得這么絕!”
而且,這女人是不是已經忘記了,里斯知道暮沉潛了進來!
這種情況……在她看來,跟江以寧藏奸夫,給里斯戴綠帽,已經沒有多少差別了!
江以寧以為里斯還會像以前那樣縱容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