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娜眼睜睜看著兩人順利進入下一步，本想再發(fā)作一下，好讓江以寧看清伊芙琳·布朗這女人的真面目。
之前就跟江以寧說過，這女人為了達到目的，什么代價都愿意支付，但還有一點，她還沒機會說。
這女人心狠手辣。
有必要的話，她連里斯都能沖上去咬一口，就更別說江以寧這種看上去好欺負的了。
不過，這女人也給了她一個極妙的靈感。
可以利用一下。
當(dāng)下把所胡挑刺的話，全咽了下去，她屈指輕敲桌面。
“先說明一下！如果你說的，是我也知道的信息，那交易可就不能算數(shù)了，你能理解吧？”
伊芙琳·布朗忍著氣點頭。
“當(dāng)然！”
伊蕾娜·布朗冷哼一聲。
“那你說！”
就讓她聽聽，有什么信息，能越過地位更高的人，反而讓下面的人聽了去！
伊芙琳·布朗懶得理她，直接道：
“我先說結(jié)論，江小姐，你選擇奧克蘭是最大的錯誤！因為他不可能完成‘造神計劃’，就算和你聯(lián)盟，也不可能完成這個計劃！”
伊蕾娜·布朗沒聽完就已經(jīng)想笑。
還先說結(jié)論呢！
這女人吃了這么大的教訓(xùn)，結(jié)果就得出這么蠢的結(jié)論？
怪不得一直被她壓得死死的，只能永遠待在第二階隊里，當(dāng)約翰的炮灰。
看不清自己到底在江以寧面前栽了多大的跟頭，總有聽有耳朵，聽得到“神邸”里的人是怎么說江以寧的吧？
只要江以寧一個月內(nèi)完成項目，她不敢說有多少人會認為江以寧的能力超過里斯，但她敢說的是，所有人都會認為，江以寧的能力，不會比里斯差！
未來，里斯只要跟江以寧同臺競爭輸了，他身上的所有信仰都會瞬間化為塵埃。
他在霍華德的霸權(quán)地位，也會瞬間坍塌。
扯遠了。
只看眼前的問題，“造神計劃”也不過是一個跨度四十年的項目，到了江以寧手上后，最多花個三五年就能完成。
然而，江以寧這家伙不僅反駁，還“嗯”了一聲，示意對方繼續(xù)。
伊芙琳·布朗大概已經(jīng)熟悉伊蕾娜那套挑刺的流程，不等她說話，就瞪她一眼，搶先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你不要忘記，‘造神計劃’的研究目的是什么！構(gòu)成整個計劃的基礎(chǔ)是基因！有些資料數(shù)據(jù)，不是時間或者普通實驗?zāi)軓浹a替代的！”
就好比，“造神計劃”丟失了一個名字江以寧的實驗耗材后，整個項目就開始停滯不前，最后被無限期暫停。
直到此時，江以寧被找回來，計劃才響起重啟的聲音。
伊蕾娜蹙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所以你的意思是，里斯手上握有奧克蘭沒有的計劃關(guān)鍵嗎？你覺得有可能嗎！”
整個“造神計劃”雖說跨度四十余年，但有二十年是停滯到暫停的狀態(tài)，也就是說，里斯出生沒多久，計劃就已經(jīng)進入這個狀態(tài)。
加上奧克蘭一直在忌憚他們這群實驗室里出來的人，他根本不可能讓里斯接觸到計劃的核心數(shù)據(jù)。
即使計劃主導(dǎo)人已經(jīng)變更成里斯，他也沒有交出數(shù)據(jù)的意思。
也因為這樣，大家心知肚明，如果計劃交給里斯的手上，無疑等于要從頭開始。
拋棄前沿成果，從頭開始，這里面的成本巨大得可怕。
奧克蘭能一直站穩(wěn)在一線上，除了有老霍華德的支持外，還有這一層原因在。
幾乎所人都認定，里斯的能力，和奧克蘭手上的完整資料，是未來推進計劃的最重要兩股力量，缺一不可。
伊芙琳·布朗笑了聲。
“這就是我拿出來交易的信息。”
伊蕾娜閉上嘴，冷眼看著她，就等著聽她會說出什么驚人論調(diào)出來。
伊芙琳·布朗目光左右閃爍了下，隨即身體再次往前傾，聲音盡可能地壓低：
“我有明確的消息來源，‘計劃’之所以會一直停滯不前，是因為，‘造神計劃’根本不是奧克蘭設(shè)計主導(dǎo)的，不，也許計劃最初的確是他提出來，也由他開始著手研究，但真正的把控人，另有其人，計劃的核心數(shù)據(jù)資料，全在那個人手上。”
江以寧垂著眸子，指尖輕輕摩挲著中指的素圈。
聽著這番話，她絲毫不覺得驚訝。
甚至，在對方說出“真正把控人”的時候，她腦海中瞬間就浮現(xiàn)了江正學(xué)這個名字。
伊蕾娜輕哼。
“所以，你到底是知道那個人是誰，還是知道‘造神計劃’的核心數(shù)據(jù)在哪啊？”
伊芙琳·布朗沉默了一會兒。
“我都知道。”
話音一落，空氣微微疑滯了瞬間。
半晌，伊蕾娜嗤笑出聲，嘲道：
“你都知道，你要是都知道，你用得著淪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嗎？需要我?guī)湍惚P點一下你未來有可能的景況嗎？”
真是笑死個人。
伊芙琳·布朗都已經(jīng)不記得被這賤人嘲弄嗆懟了多少遍，面對她的嘲諷，開始麻木。
連生氣的表情都懶得做。
“我知道，不代表我能拿到手！”
只是知道有什么用，被發(fā)現(xiàn)只會死得更快！
伊蕾娜繼續(xù)嗆聲：
“哦，那你倒是說啊，人叫什么名字，數(shù)據(jù)在哪里！”
伊芙琳·布朗看了江以寧一眼。
“‘造神計劃’還沒開始，還不著急，我可以先透露一部分……”
很好，這又是要給自己留一手的意思了。
伊蕾娜翻了個大白眼。
“你打的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來了，這么會算，你咋不去跟里斯算？！”
一個欺善怕惡的主。
江以寧忽然輕笑了聲。
“你打算透露哪一部分？如果那個人，我大概是知道的，不需要你說。”
伊芙琳·布朗聞言，雙眸猛然一縮，不敢置信：
“你知道？！”
“那個人跟我不是一個姓氏嗎？你覺得是巧合？”江以寧頓了頓，想起了什么，“我的姓氏，在你們這邊的正確發(fā)音，應(yīng)該是Chiang才對，那個人姓Chiang，對嗎？”
Chiang音一出，伊芙琳·布朗的臉色立即變了。
她猜對了。
江以寧輕聲問：
“所以，你告訴我，那些資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