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毫無征兆的一槍,就在王玄檢查保險柜里綠色藥劑的時候,旁邊忽然響起了清脆的一槍。
王玄是萬萬沒想到,高成文竟然一槍擊穿了陶罐。
人在最悲傷的時候會歇斯底里的吶喊嗎?會聲嘶力竭的哭泣嗎?
不,人在最最極度悲傷的時候,反而會有帶著理智的悲哀。所以,高成文他開槍射殺自己最最摯愛的劉文雅是為何?
高成文明明是留著眼淚,可為什么卻臉上又掛著笑容?王玄來到高成文旁邊,伸手從高成文的手中硬生生的奪走了左輪手槍,王玄怕下一步高成文對著自己的腦袋開上一槍。這已經是相當明顯的事情了,高成文能親手‘解脫’劉文雅,他那么的愛她,下一步或許會真的與之‘離開’。
王玄硬生生奪走了手槍之后,王玄也是心中相當意外的大駭,但,這誰都沒有辦法去評價高成文到底是對于不對,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不等王玄開口詢問為什么,高成文伸手撫摸著已經失去生機的劉文雅的腦袋:“文雅終于解脫了?!闭f話間,眼淚猶如噴泉一般的,但卻也僅僅只是說了這句話之后,便驀然駐足靜靜的流淚,滿臉歡喜的看著已經死去的劉文雅。
理智,這是王玄對高成文最新的評價。
誰又能知道,高成文他這么多年為了尋找劉文雅內心到底經歷過什么樣子不為人知的掙扎。似乎這一刻,高成文自己也跟著解脫了,只是,高成文現在還有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呢?
忽然,王玄有些后悔拿走了高成文的手槍,王玄倒是想看看高成文下一步想要做什么,是自殺隨她而去,還是有別的想法?
王玄專門觀察一番高成文的表情,那種表情狀態明顯就是開槍的時候心都跟著劉文雅而去了,那死灰的面容空洞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王玄又下意識地將手槍遞給高成文:“不想自殺嗎?”
這個時候,生死一線間。如果高成文突破自己,那么以后的他不論做什么或許都相當可怕,但如果現在他選擇自殺的話,那也是相當合情合理的事情。
見王玄將手槍再次遞給自己,高成文竟然擦拭著自己的眼淚笑了:“謝謝!”是笑著說謝謝的,似乎高成文認為王玄還算是尊重自己的,所以先開口說了一聲謝謝。
王玄不再搭理高成文,反而是對這個一保險箱的藥劑發生了濃厚的興趣。為什么不再搭理高成文,其實很簡單。如果高成文沒有遇到王玄的話,這一輩子他或許也就這么過去,甚至于也會客死異鄉。所以,就是因為遇到了王玄,王玄選擇幫助他,僅僅只是幫助他找到劉文雅。
那么,接下來就是高成文飲彈自盡王玄也不會再幫忙了。
其實誰都知道,變成人彘的人其實已經不是人了,不論如何人彘都不能被當做人來看待,所以王玄更希望高成文能繼續保持他那唯一僅存的理智。在王玄看來,高成文能開槍表示還是有可能的。
至于是什么可能,那就看高成文自己的抉擇了。
王玄沒有過多的關注高成文,拿起保險柜里的一疊英文資料自己的研究起來。誰知此時的頌菜力美子湊上來,看到文件標題旁邊的一個標志,頌菜力美子直接將自己的腦袋湊到前面:“這個標志?”
王玄滿腦袋問號:“這跟你有什么關系?”這似乎跟頌菜力美子八竿子都打不上的關系,她激動個毛線?
“這,我,這個月亮標志,我認識?!碑旐灢肆γ雷蛹拥闹钢铝翗酥菊f出來的同時,幾乎就是同時王玄腦海里已經出現了一個名字:“黑月?”
毫無疑問,這明顯就是黑月的標志,只是為什么頌菜力美子一個蟲國的間諜會認識黑暗界里神秘的黑月組織的標志。要知道,黑月這個組織在黑暗界及其低調,王玄混跡黑暗界那么久,都不怎么聽說過其名號。
但頌菜力美子卻又搖頭:“不是,我不知道這是什么組織,但是我之前不是在華夏弄人么,每一次移交綁架的人的時候,就會有一個人攜帶一份文件跟我接頭的人再交接,我注意過很多次。”
似乎一切的矛頭指向了黑月,所以黑月到底有多么的龐大,竟然能與蟲國間諜部門聯系?
這就真的有意思了,那么劉文雅被綁架明顯是另有隱情的,至于為什么會被做成人彘還是需要重新調查。
不過,這么久了王玄并沒有聽見槍聲,王玄回頭看去高成文的時候,高成文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那里盯著已經失去生機的劉文雅發呆。那已經不成人形的劉文雅確實看起來就可憐,被人砍去四肢,割掉舌頭,這種境況還能活著王玄也是相當奇怪。
王玄忽然注意到文件里提及一句話【可死而復生】但是后面又有一句話【復生后毫無可行性】之后又標注了一句【失敗的成功藥劑?!窟@句話又是相當有意思。
王玄拿起一根藥劑來到熊京益川面前,在驚恐的熊京益川面前晃悠了一下針劑:“這東西有什么作用?”王玄說的是純正的華夏語言,流櫻在旁邊負責翻譯。
熊京益川已經是陷入到極度的驚恐之中,他混跡蟲國社團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他很清楚眼前的王玄能定奪他的生死,他不敢撒謊,直接回答:“不知道?!本褪沁@么樸實無華的一句不知道。
很明顯他確實是不知道,只是王玄明顯對這個答案不是很喜歡:“你的回答我不是很喜歡。”
王玄來到旁邊一依然處于致幻狀態的蟲國女狗旁邊,就那么隨隨便便,一把擰斷了脖子,尤為惡毒的樣子撇了一眼熊京益川:“那我們就做個實驗如何?”話畢,直接將針劑注射入被自己擰斷脖子的女狗身體里。
會不會像自己在佛坪遇到的那種狀況?死而復生之后戰斗力暴增?
一想到這里,王玄從頌菜力美子身上摘下霰彈槍,咔嚓,上膛靜靜等待。這一幕幕發生的事情確實也被高成文看在眼里,只是高成文不理解的是王玄,自己曾經的老同學現在殺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到底是什么背景?可以在蟲國如此肆無忌憚的殺人?
五分鐘,十分鐘,似乎并未有什么效果,并不像在佛坪遇到的狂暴。
王玄都不用上手去把脈,通過自己的探查能力王玄時時刻刻鎖定著女狗的身體狀況,剛才擰斷脖子之后她的心跳就停止了。
“沒用?”流櫻似乎給出了結果,這東西似乎是沒用的。
可剛準備低頭看看文件的王玄猛然看向女狗,流櫻意會到,立馬蹲下檢查女狗的脈搏:“我去,怎么,有脈搏了?”流櫻話畢,女狗的眼睛猛然眨巴眨巴了幾下,但也僅僅是眨巴了幾下,依然是毫無生機的死魚眼。
王玄還專門檢查女狗的脈搏,確實有輕微脈搏的跳動,但女狗并沒有像在佛坪那時候起來瘋狂的襲擊人,很奇特。
熊京益川在旁邊結結巴巴的解釋:“給我的人說這個藥劑能讓人彘不吃不喝一直活著,每隔一個星期注射一次?!甭牭搅鳈言谂赃叺姆g,王玄一伸手,旁邊的頌菜力美子了解的再次拿出一根藥劑遞給王玄。
王玄蹲在熊京益川的面前:“既然你不知道,但是我想知道。那么,拿你這個活人來做一下實驗唄。”王玄只是通知熊京益川而不是跟他商量,說完的同時,壓根就不給熊京益川反應的時間,王玄直接將針劑扎進了熊京益川的腿上。
半個小時之后,熊京益川與女狗的反應是一毛一樣的,似乎都成了活死人一般,毫無生機的活死人。
沒啥用,這是王玄唯一的結論,這藥劑似乎就猶如文件里說的那樣【失敗的成功品。】
王玄讓頌菜力美子與流櫻將藥劑全部帶走,站在門口的王玄不知為何,想抽一根煙。其實,還是因為自己兩個老同學的遭遇,心里略微不適。
門口,一直都沒有自殺的高成文順手遞給王玄一根煙:“我想你給我指一條路?!备叱晌牡膬刃挠纸洑v過哪種煎熬的洗禮才能重新振作起來?才能勇敢的活下去呢?
接過香煙的王玄淡淡的吸了一口之后:“什么意思?”
高成文看著包裹著的劉文雅:“其實說釋然的話,確實也釋然了。曾經我也想著放棄,找一個地方安安靜靜的自殺算了。可,我就是不明白,這個世界很陌生,與我們長在紅旗下的生活完全是不一樣的?!?/p>
“重新活一次?”王玄反問起高成文來,很明顯高成文想讓王玄給他指一條路,明顯就是想重新活一次。
高成文掂量著手中的左輪手槍:“或許,最好刺激一點?!逼鋵?,聽得出來高成文還是沒有放下。王玄極少眉頭緊皺,王玄帶有懷疑的語氣:“你這算是退縮嗎?”其實并不是退縮,王玄只是想知道高成文接下來想要去做什么,他現在才算的上是無牽無掛了。
高成文苦澀的笑容,搖晃著腦袋:“一切不都過去了么,感覺你這種生活似乎更適合現在無所謂的我,所以看看你這邊有沒有好的建議。如果你這邊不給建議的話,我自己出去闖蕩闖蕩算了?!?/p>
一個無所畏懼的人,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來,這一點王玄是相信的,相當相信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先跟我回去吧,我想想辦法給你安排安排?!蓖跣]著急給高成文安排什么,先回去與高成文好好的勾兌勾兌接下來的事情。
關鍵是王玄感覺這高成文想要進黑暗界,這條路可真的不是什么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