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飯店”門口排隊等座的景象,成了南鑼鼓巷一帶的新風景線。
這風景線好看,卻也帶來了實實在在的“煩惱”。
店里統共就那么七八張桌子,翻臺再快,也架不住慕名而來的人越來越多。
常常是不到飯點就坐滿,門口排起的長隊能拐個小彎,有些等不及的客人只能遺憾離開,嘴里還念叨著“下回得早點來”。
后廚的壓力更是與日俱增。
原本何雨柱帶著馬華和兩個伙計還能忙得過來,現在就算四個人腳不沾地,灶火不停,也難免有招呼不周的時候。馬華累得手腕子發酸,切菜時好幾次差點切到手,忍不住又舊事重提:
“師父,咱這店……是真不夠用了啊!您看這天天的,多少人排隊等不上?這到手的錢……它都流走了啊!”他一邊飛快地顛著炒鍋,一邊扯著嗓子喊,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何雨柱正盯著剛出鍋的一盤紅燒肉,用筷子輕輕一撥,看那肉塊顫巍巍、晶瑩剔透的賣相,滿意地點點頭。聽到馬華的話,他放下筷子,撩起圍裙擦了擦手,目光掃過人頭攢動的店堂,又看向門外那些殷切等待的食客。
這次,他沒有立刻反駁。
他何雨柱是軸,是認死理,但他不傻。錢流走了他當然心疼,更重要的是,他看到的是“傻柱飯店”這塊牌子立起來了!是“柱爺手藝”、“食材干凈”這口碑真正轉化成了巨大的市場需求!
以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現在酒香飄得太遠,引來的人把巷子口都快堵死了,再守著這小店,那就不是堅持,是迂腐了。
“嗯……”何雨柱沉吟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柜臺,“是有點擠吧了。”
馬華一聽有門兒,趕緊把菜盛出來,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師父,我打聽過了,往前街口那邊,有家雜貨鋪經營不善,想盤出去。地方比咱這兒大,臨街,位置也好!要是盤下來,稍微一收拾,擺下十五六張桌子不成問題!”
何雨柱眼皮抬了抬:“前街口?老陳家的鋪子?”
“對!就是那兒!”
何雨柱沒立刻答應,他抱著胳膊,瞇著眼琢磨起來。擴大經營,開分店,這可不是小事。投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能不能保證品質?能不能把他何雨柱立下的規矩原原本本地落實下去?要是新店味道差了,用料不實了,那砸的不是一個店,是他好不容易豎起來的金字招牌!
“口碑才是硬道理……”何雨柱喃喃自語,這是他最近悟出來的核心。沒有這爆棚的口碑,擴大經營就是找死。有了這口碑,不擴大經營,就是跟錢過不去,也是跟那些想吃卻吃不到的客人過不去。
他何雨柱跟錢沒仇,更不想辜負那些沖著他招牌來的客人。
“走!”何雨柱突然一拍大腿,“關門后,跟我去看看那鋪子!”
馬華喜出望外:“好嘞,師父!”
當晚,何雨柱帶著馬華去前街口看了那家雜貨鋪。鋪面確實寬敞,位置也比現在的店更當道。老陳老板正愁鋪子租不出去,見何雨柱有興趣,熱情得不得了。
何雨柱里里外外看了個遍,心里基本有了底。他沒當場拍板,只是說回去考慮考慮。
回到自己的小店,何雨柱看著那“心里沒鬼”的橫幅,又摸了摸門口那張展示桌,心里下了決心。
干!必須干!
但他有他的章程。
第二天,他把馬華和幾個老伙計叫到跟前,開了個“內部會議”。
“開分店,老子同意了。”何雨柱開門見山,“但是,有幾條規矩,得先說在前頭!”
伙計們頓時精神一振,豎著耳朵聽。
“第一,新店的廚子,主力還得是咱們自己人!馬華,你得出徒了,到時候新店后廚你給我挑大梁!能不能行?”何雨柱目光炯炯地盯著馬華。
馬華先是一愣,隨即激動得臉都紅了,胸脯一挺:“師父!我能行!您的手藝,我不敢說全學會了,但撐起一個店,絕對不給您丟臉!”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何雨柱滿意地點點頭,“第二,用料標準,不能變!肉還是老張家最好的,菜還是老李頭最新鮮的,調料一點不能含糊!我會定期去查,要是讓我發現以次充好,馬華,我連你一塊兒滾蛋!”
“師父您放心!規矩我懂!咱這招牌不能砸!”馬華拍著胸脯保證。
“第三,”何雨柱環視一圈,“服務不能拉胯!盤子照樣得燙,茶水照樣得好,對待客人,甭管熟的生的,都得客客氣氣!誰要是仗著生意好給我甩臉子,一樣滾蛋!”
“明白,柱爺!”伙計們齊聲應道。
“最后,”何雨柱敲了敲桌子,“新店名字,還叫‘傻柱飯店’!招牌、橫幅,跟這邊一模一樣!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兩家店,都是一個祖宗,一個標準!”
他強調道:“咱們開分店,不是換個地方賺錢,是把咱這‘實在’‘干凈’的名聲,把這口碑,傳得更遠!口碑才是咱們安身立命的根本!沒了這個,開多少店都是白搭!”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伙計們都被感染了,紛紛點頭。
定下了調子,事情就快了起來。何雨柱雷厲風行,很快盤下了前街口的鋪子,找來工人按照老店的風格進行裝修,同時讓馬華開始物色和培訓新店的幫廚。
消息傳開,四合院的禽獸們又酸了。
“傻柱要開分店了?他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
“還不是踩了狗屎運,瞎貓碰上死耗子!”
“開分店?我看他到時候顧不過來,兩邊都得黃!”
對于這些議論,何雨柱嗤之以鼻。他忙著規劃新店菜單、盯裝修、培訓人手,根本沒空搭理那些紅眼病。
他心里清楚,開分店是順勢而為,是口碑積累到一定程度的必然結果。他要做的,就是守住品質這個生命線,把這“傻柱飯店”的招牌,擦得更亮!
而隨著新店籌備的消息傳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人和事,也開始找上門來。有人想投資合伙,有人想托關系塞人,各種“生意信息”紛至沓來,等待著何雨柱的,將是新一輪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