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傻丫頭。
玄燼嘆了口氣,伸手將青鱗攬進懷里,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上,聲音低沉而溫柔:
“傻話。你有這種心思,說明你長大了,懂得替自己爭了。這是好事。”
“青鱗。”
玄燼把她稍微拉開一點,直視著那雙碧綠的眸子,正色道,
“你在我心里,從來都不是什么侍女。你是我的家人,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之一。至于其他的……”
玄燼頓了頓,看著這張雖然稚氣未脫,但已經(jīng)初具傾城之色的臉龐,尤其是那雙奇異的瞳孔,帶著一種異樣的魅惑。
“你現(xiàn)在還小。”
玄燼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等你再長大一點,實力再強一點,真的能獨當一面的時候,如果你還不嫌棄玄燼哥哥這個花心的男人,那到時候,你就跑不掉了。”
青鱗呆呆地看著他,過了好半晌,才終于消化了這段話里的意思。
不是拒絕。
是承諾。
公子說她是家人,說等她長大……
原本心里的那些陰霾,就像是被陽光驅(qū)散的晨霧,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轉(zhuǎn)而是滿心的歡喜和羞澀。
“我……我會長大的!很快!”
青鱗猛地點頭,那雙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像是兩顆璀璨的翡翠,
“我也會變強!以后誰要是敢欺負公子,我就把他們?nèi)寂溃 ?/p>
“行行行,現(xiàn)在的任務(wù)是把覺補回來。”
玄燼把她按回枕頭上,替她掖好被角,
“閉眼,睡覺。要是中午起來還頂著這倆黑眼圈,我就把你扔回石漠城去。”
“不要!”
青鱗嚇得趕緊閉上眼,雙手卻偷偷伸出來,抓住了玄燼的一根手指,像是抓住了全世界,
“公子別走,我就瞇一會兒。”
“不走,我就在這守著。”
玄燼任由她抓著,看著這丫頭嘴角漸漸揚起的笑意,呼吸慢慢變得平穩(wěn),心里也是一片寧靜。
這日子,若是沒有那漫天的紛爭,倒也不錯。
可惜,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
……
此時此刻,距離中州萬里之遙的出云帝國。
毒宗總部。
這里終年被一層五彩斑斕的瘴氣籠罩,尋常人只要吸入一口,頃刻間就會化為一灘膿血。
即便是斗王強者,若無解毒丹藥傍身,也不敢輕易踏足。
大殿深處,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王座之上,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地坐著。
她穿著一身寬松的紫色衣衫,袖口處用金線繡著詭異的毒蟲紋路。那一頭紫色的長發(fā)隨意披散在身后。
她臉上帶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紫色的眸子,那眼神淡漠如冰,沒有任何情感波動,仿佛這世間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是死物。
此女正是小醫(yī)仙。
小醫(yī)仙來到出云帝國后,為了幫助玄燼尋找異火和提升靈魂力量的藥材,便建立了毒宗。
畢竟,有一種手下來跑腿,自然比自己一個人找更好。
更重要的是,小醫(yī)仙在來出云帝國之前,就見過了雅妃和美杜莎女王彩兒。
如今的雅妃和彩兒都沒尋到異火的蹤跡,而出云帝國也是她們難以插足的地方。
所以小醫(yī)仙便順勢成立了毒宗,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就已經(jīng)將出云帝國內(nèi)的勢力清理了一遍,就連萬蝎門也被滅了。
控制好的厄難毒體,和這些毒師對戰(zhàn)實在是降維打擊。
“宗主。”
此刻,臺階下,一個滿身毒瘡的老者跪伏在地,瑟瑟發(fā)抖,連頭都不敢抬,
“探子……探子回報,在萬蝎門舊址的北方千里外的極陰之地,發(fā)現(xiàn)了那東西的蹤跡。”
座上的女子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確定是幽冥毒火?”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常年身居上位的威壓,聽在人耳朵里,像是有一條冰涼的小蛇鉆進了心里。
“千真萬確!”
那老者趕緊磕頭,
“咱們折了三個斗皇級別的長老,才勉強探查清楚。
那火焰呈現(xiàn)淡紫色,燃燒時沒有任何溫度,但只要沾染上一絲,瞬間便會毒入骨髓。
而且它似乎有了靈智,正在吞噬周圍的毒氣壯大自身。”
“幽冥毒火……”
小醫(yī)仙緩緩站起身,灰紫色的眸子里終于泛起了一絲波瀾。
這種異火,對于煉藥師來說或許是致命的劇毒,但對于擁有厄難毒體的她來說,卻是無上的大補之物。
更重要的是……
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把她從絕望深淵里拉出來的男人,也是她自己的男人。
“玄燼哥哥說過,他需要異火……”
只要能幫到他……
“傳令下去。”
小醫(yī)仙手掌一揮,一股磅礴的灰紫色斗氣瞬間席卷大殿,將那跪在地上的老者直接托了起來。
“集結(jié)宗內(nèi)所有斗皇以上強者,隨我前往極陰之地。”
她那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朵幽冥毒火,我要定了。誰敢搶,就讓他變成這毒宗的肥料!”
“是!”
大殿內(nèi),無數(shù)道黑影齊聲應(yīng)喝,殺氣沖天。
小醫(yī)仙轉(zhuǎn)身看向中州的方向,手指輕輕撫摸著納戒中那一枚已經(jīng)有些陳舊的玉簡。
那是當年分別時,他給她的。
“玄燼哥哥……”
小醫(yī)仙喃喃自語,面紗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等我。這次見面,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與此同時,遠在中州的玄燼剛把睡著的青鱗的手塞進被子里,忽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
“誰在念叨我?”
玄燼揉了揉鼻子,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預(yù)感。
這迦南學(xué)院之行,怕是不會太太平。不過在那之前,得先把手頭的瑣事處理干凈。
“隕落心炎……”
玄燼眼中閃過一絲火熱,
“五朵異火齊聚的五輪離火法,那威力估計這能達到天階。”
……
屋內(nèi)熏香裊裊。
玄燼坐在床沿,維持著那個別扭的姿勢已經(jīng)大半個時辰了。
他的右手食指被青鱗死死攥在掌心,這丫頭哪怕是睡著了,力道也不小,生怕一松手人就沒了。
看著青鱗那張即使在夢中也眉頭微蹙的睡顏,玄燼沒忍心把手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