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被何雨柱連著兩次毫不留情地轟出來,合伙搞錢的路子徹底堵死,許大茂就像是那熱鍋上的螞蟻,徹底慌了神。他那點從南邊帶回來的“家底”早已見底,二手摩托也偷偷賣掉了,可依舊填不上窟窿,反而因為充闊氣又欠了些債。
每天看著何雨柱三家飯店生意紅火,賓客盈門,自己卻連下頓飯都快沒著落,那股子嫉恨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走投無路之下,他那顆習慣了鉆營和走捷徑的心,又開始活泛起來,而且這次,瞄向了更危險的領域。
他尋思著,開飯店、搞影院這些“正道”來錢太慢,或者說,根本輪不到他。要想快速翻身,還得干點“來錢快”的!他把目光投向了當時政策尚不明朗,但利潤巨大的“投機倒把”。
他開始頻繁出入一些隱秘的黑市和地下交易場所,憑借著那點小聰明和以前放電影時結交的三教九流,還真讓他摸到了一些門路。他先是小打小鬧,倒賣些緊俏的工業券、布票,賺點差價。嘗到甜頭后,膽子越來越大。
他利用以前在宣傳科工作對信息敏感的優勢,開始琢磨起更“高級”的玩法。他不知從哪兒搞來一批劣質的空白磁帶,然后偷偷潛入一些單位或者找到有關系的人,翻錄內部播放的港臺歌曲,再貼上粗制濫造的歌星封面,拿到黑市或者一些年輕人聚集的地方兜售,美其名曰“原版引進帶”,價格不菲。
這還不夠,他又盯上了外匯券。那時候外匯券能在友誼商店買到市面上見不到的好東西,價值遠高于普通人民幣。許大茂就通過各種見不得光的手段,低價收購外匯券,再加價倒賣出去,賺取巨額差價。
他甚至開始涉足一些來路不明的“洋貨”,比如走私過來的舊西裝、仿冒的電子計算器等等。這些東西質量參差不齊,但憑借著信息差和他那能把死人說活的嘴皮子,居然也讓他賣出不少。
那段時間,許大茂似乎又“闊”了起來,穿著不知從哪兒弄來的、不合身的西裝,又開始在院里院外晃蕩,偶爾還下館子喝點小酒,對院里人吹噓自己又找到了“發財門路”,只是絕口不提具體干什么。
然而,這種游走在法律邊緣的生意,風險極高。
許大茂為了追求暴利,行事越來越大膽,越來越不顧忌。他進貨不問來源,只要能賺錢就敢收;賣貨不擇手段,夸大其詞,以次充好是家常便飯。
他甚至還偽造了一些單位的介紹信和批條,用來打通關節和應付檢查。
他心里其實也害怕,但巨大的利潤和翻身的渴望,像毒品一樣讓他欲罷不能。他安慰自己,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等撈夠了這一票就金盆洗手。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這些猖獗的行為,早已引起了有關部門的注意。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悄然向他收緊。
這天,他剛跟一個“上家”談好一筆大單,是一批來路不明的日本產收錄機,利潤極其可觀。他揣著東拼西湊來的定金,心里盤算著這筆做成能賺多少,臉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揚眉吐氣、甚至能把何雨柱比下去的那一天。
他完全沒意識到,就在他身后不遠處,已經有幾雙銳利的眼睛,牢牢鎖定了他這個在黑市里上躥下跳、異常活躍的身影。他更不知道,他那個所謂的“可靠上家”,其實早已是甕中之鱉。
命運的絞索,已經套上了他的脖子,而他還在做著發大財的黃粱美夢。一場滅頂之災,即將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