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又眉頭緊鎖,欲言又止。
蕭征劍眉一挑:“有話直說便是。”
范又苦笑一聲:“將軍好算計,末將佩服!”
“哦?”蕭征饒有興致地端起茶杯,“此話怎講?”
“之前趙虎將軍往水源投毒,拓跋虎那老小子損失慘重,那幾百頭犀牛現(xiàn)在估計也就堪堪能站起來,想恢復(fù)戰(zhàn)斗力,還得一兩個月!”范又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zāi)樂禍。
蕭征放下茶杯,輕嘆一聲:“我也是無奈之舉,蘭馱人率先撕破臉皮,我也只能兵行險招了。”
“只是……”范又面露難色,“如今他們擺明了是想困死我們,這可如何是好?”
蕭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困?他們困得住我蕭征?”
“將軍的意思是……”范又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傳令下去,讓兄弟們飽餐一頓,養(yǎng)精蓄銳!”蕭征眼中寒芒閃爍,“今晚,我們夜襲蘭馱大營!”
“夜襲?!”范又驚呼出聲,“將軍,這會不會太冒險了?蘭馱人足足有二十萬大軍,而我們只有……”
“誰說我要帶所有人去了?”蕭征打斷他,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你只需點(diǎn)齊一百名身手矯健的勇士,待到三更時分,隨我殺入敵營!”
“一百人?!”范又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怎么?范將軍怕了?”蕭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末將怕個鳥!”范又梗著脖子,粗聲說道,“將軍都不怕,末將這條命就豁出去了!”
“好!”蕭征猛地一拍桌子,豪氣干云,“今晚,就讓蘭馱人見識見識我范家軍的厲害!”
……
夜半,絕胡山下,殺機(jī)四伏。
蕭征一身黑色勁裝,腰懸長劍,身后一百名勇士個個神情肅穆,手持利刃。
“記住,我們的目標(biāo)是敵軍糧草!”蕭征壓低聲音,語氣冰冷,“速戰(zhàn)速決,不要戀戰(zhàn)!”
“是!”一百名勇士齊聲低吼,聲音中充滿了殺氣。
蕭征深吸一口氣,猛地抽出腰間長劍,直指夜空:“出發(fā)!”
一百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
蘭馱大營。
拓跋虎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結(jié),滿臉橫肉,懷里摟著個瑟瑟發(fā)抖的美人,正是從路上掠來的漢家女子。
女子肌膚勝雪,卻被嚇得花容失色,淚水漣漣。
拓跋虎卻毫不在意,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嘴里說著些污言穢語,惹得美人低聲啜泣。
“美人兒,別怕,等本將軍滅了蕭征,就帶你回草原,讓你做我的老婆!”
拓跋虎說著就要親下去,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他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一把推開懷里的美人,怒吼道:“誰?!”
“是我,林田。”
一個爽朗的聲音從帳外傳來,緊接著,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掀開帳簾走了進(jìn)來。
來人正是同為部落王的林田,他身穿厚重的皮裘,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拓跋虎有些不耐煩地披上衣服,沒好氣地說道:“林田,這么晚了,你來做什么?”
林田也不在意他的語氣,自顧自地走到火爐旁坐下,笑著說道:“怎么,打擾拓跋兄的好事了?”
拓跋虎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大碗酒,仰頭灌了下去。
“拓跋兄,你就不問問我來做什么?”林田看著他的樣子,笑著問道。
“你能有什么事?”拓跋虎放下酒碗,不屑地說道,“莫非是蕭征那小子又有什么動靜了?”
“拓跋兄果然料事如神。”林田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剛得到消息,蕭征那小子今晚有些不對勁。”
“哦?”拓跋虎來了興趣,放下酒碗,問道,“怎么個不對勁法?”
“我的人發(fā)現(xiàn),范家軍今晚似乎在準(zhǔn)備什么,營地里異常安靜,而且還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肉香。”林田說到這里,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拓跋虎的反應(yīng)。
拓跋虎果然上鉤了,他眉頭一皺,問道:“肉香?他們哪來的肉?”
“這我就不清楚了。”林田聳了聳肩,“不過,我估計他們是在吃最后的晚餐。”
“哼,故弄玄虛!”拓跋虎冷哼一聲,不以為然地說道,“蕭征那小子已經(jīng)被我們困在絕胡山,插翅難飛,還能翻起什么浪花來?”
“拓跋兄,話可不能這么說。”林田收起笑容,正色道,“蕭征那小子詭計多端,不得不防啊!”
“林田,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膽小了?”拓跋虎不屑地笑道,“區(qū)區(qū)蕭征,如果他真的調(diào)動大軍,一定會被我們的哨騎發(fā)現(xiàn)的,別自己嚇自己了!”
“但愿如此吧。”林田見他如此自信,也不再多說什么,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告辭道,“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擾拓跋兄休息了,告辭!”
“不送!”拓跋虎不耐煩地?fù)]了揮手,目送林田離開。
林田走出大帳,無奈搖頭,拓跋虎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連大汗都在蕭征手上吃過虧,他居然敢掉以輕心?
罷了,反正自己已經(jīng)仁至義盡,各安天命吧。
蕭征帶著一百名范家軍精銳,借著夜色的掩護(hù),悄無聲息地潛伏在蘭馱大營外圍。
蕭征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幫蠻子,還真會享受,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吃烤肉。”
他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范又,低聲問道:“老范,你確定他們沒有安排巡邏的士兵?”
范又點(diǎn)點(diǎn)頭,壓低聲音說道:“回蕭將軍,千真萬確,蘭馱人一向自大,認(rèn)為我們被困在絕胡山,根本不敢主動出擊,所以根本沒有安排多少人手巡邏。”
蕭征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好!真是天助我也!待會兒都給我放機(jī)靈點(diǎn),不求殺傷多少敵人,但一定要給我燒!使勁燒!”
“看到牛羊就放火,看到糧草就放火,看到那些華麗的營帳也別忘給我扔一把火,沒準(zhǔn)還能把哪個倒霉的將軍給燒死!”
蕭征大手一揮:“出發(fā)!”
一百人分成三隊,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蘭馱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