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拿著菜單讓他們點菜，目光卻在溫寧身上不住地打量。
她的目光，讓溫寧有些尷尬，垂眸輕抿了一口水，想要避開她的打量。
服務員意識到自己盯著人家看，有些過于明顯，笑道：“小姐，我們這里專門推出了老火靚湯，美容養顏，滋補身體，口碑很好的，聯系嘗嘗。”
“那就來一份。”傅然森直接做了決定。
“小子，好吃的多點一些，你也該好好孝順我下。”
溫寧搖頭，這老頭，說話口氣這么大，還真以為自己是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很能吃呢。
點完菜傅然森問起溫大海的情況，“你爸怎么樣了？”
“老樣子，肝腎功能衰竭有明顯加劇。”
“丫頭啊，我們是醫生，你更應該知道，目前的醫療水平還是有限的。這些年你已經做得夠多了，想開點，別為難自己。”
老爺子心疼她，家里負擔重，雖然嫁得不錯，但聽自己外孫的說好像過得不怎么順心。
“別擔心我，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說話間服務員過來上菜，在溫寧面前放下一盅鴿子湯。
溫寧看是鴿子湯就沒有排斥，吃飯時攪動湯勺抿了一口。
入口就覺得這湯似乎別有一番滋味，里面加了不少中草藥。
老爺子這會兒也開始品，出于老中醫的職責習慣，邊品邊問：“丫頭，說說這湯里都有什么？”
溫寧這會兒擰著眉毛，又喝了一口細細的品，“似乎有黨參、當歸、西紅花、莪術、茯苓。”
段老爺子點點頭，“差不多，還一味麝香。”
里面有西紅花和莪術，溫寧已經不敢再動，這會兒聽老爺子說還有麝香，她就將那盅味道不錯的鴿子湯往旁邊推了推。
常人喝開竅醒神、健脾益肺、養血生津，但她喝，那就是墮胎藥。
“怎么不合胃口？”
傅然森看她將湯推開，以為她不喜歡。
“嗯，是不太喜歡這味道，我去一趟洗手間。”
溫寧想去洗手間漱口，剛剛喝了兩口。
從包間出來，往洗手間走，經過一個半開著門的包間，董文琪正跟服務員說著什么，服務員恭恭敬敬地點頭。
“梁夫人放心，已經按照你說的送過去。”
溫寧沒想那么多她著急去衛生間，不吐出來她不放心。
她從衛生間再出來，董文琪已經離開，包間里空無一人。
溫寧疑惑，這么快就吃完了？
吃完飯臨走時，老爺子還殷殷叮囑：“丫頭，回去好好想想。”
溫寧點頭，心里也挺糾結，不知道該怎么答復他。
現在她身體條件不允許，就算答應了，也不可能為中醫館做多少事。
恐怕要讓老爺子失望了。
溫寧回到家，先去隔壁跟張桂英打招呼，有些疲憊想著早點回去洗澡躺會兒。
她剛準備回隔壁，程昊從外面回來。
“吃飯了嗎？”
“吃過了，你呢？”
程昊點點頭，停頓了兩秒，問道：“身體怎么樣？”
“沒事，挺好的，今晚還吃了不少。”
“那就好，注意休息！”
他已經沒有了早上的反常，一如往常一樣關心溫寧。
溫寧沖他笑笑，開門回房。
程昊想到張桂英的話，溫寧知道他的心思，卻始終裝作不知。
想到這里他不由地握緊了拳頭，壓了一路的負罪感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消失。
溫寧回到家，抬手開燈，猛然瞥到沙發上靠著一個人。
她快速往后退了一步，握著門把手打算開門就跑。
這是身后傳來霍云深的聲音，“寧寧，是我。”
溫寧剛打開門，心里突突直跳，聽到他的聲音轉頭看了過去。
看到某人，緩緩松了一口氣。
“你怎么來了？”
說著又折了回去。
“你不回家，我還不來，那我怎么見你。”
溫寧剛剛差點就叫出來，當時腦子里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跑。
說話間，霍云深已經走過來，“是不是嚇到你了？”
他抬手將人抱在懷里。
“你喝酒了？”
“嗯，一天跑了好幾個場子。”
商場的關系錯綜復雜，該維系的人際關系，該結交的政界要人，都是要趁這個時候見見。
“胃里好難受。”他說著下巴抵在溫寧肩頭。
“我給你倒杯水。”
溫寧扶著他重新坐回沙發，要去給她倒水，卻被他抱著不放。
“老婆，你什么時候才能消氣？”
溫寧愣了一瞬，這家伙還知道她在生氣。
“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生氣，但你和梁玥的事，確實讓我不舒服。在我和她之間總會選擇她，拋下我。”
溫寧說的是實話，梁玥一直橫在她和霍云深之間，時不時地跳出來。
“我沒有故意要拋下你，事有輕重緩急，我不能不管吧？”
“那你要管到什么時候？”
霍云深沉默了，他才在老爺子面前信誓旦旦地說，把梁玥當妹妹，她的事不會不管。
看他不回答，溫寧也不再問，“你先回去吧，免得讓人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又要鬧。”
溫寧聽了孫陽的話，覺得前天晚上的事應該是梁玥在搞鬼，她就是算準了霍云深沒法拒絕家里人，也不會不管她。
霍云深剛要說什么，陳默打來電話。
他猶豫了一下，走到一旁接通電話，“喂！”
“霍總，在酒吧給梁小姐下藥的人找到了，是唐斌。”
聽到唐斌這個名字，霍云深神色一頓。
他掛了電話，走向溫寧，“你先休息，我去處理點事。別胡思亂想，我愛你從未變過！”
說完輕輕吻了一下溫寧的額頭，然后拿起衣服匆匆離開，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那個人會是唐斌。
程昊一直在客廳聽著隔壁的動靜，以至于張桂英看著他疑惑地問：“昊兒，你干嘛呢，是不是有事？”
“哦，沒有，我剛剛聽到寧寧那邊似乎有動靜。”
其實他是在等，按說早該有動靜了，怎么遲遲沒有？
董文琪明明說給溫寧的湯加了料，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她沒有喝？
“我過去看看。”張桂英聽他這么說不放心。
關門聲他聽得清楚，不知道溫寧是不是出去了，張桂英去看比自己合適。
幾分鐘后，張桂英回來，笑道：“沒事，寧寧都已經準備休息了。”
程昊若無其事地拿出手機發消息，事情顯然是失敗了。
董文琪太心急，段宏是國醫圣手，雖然不知道溫寧跟他是不是通過傅然森認識的，但若是讓他品出味兒，那要查起來并不難。
所以經辦人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