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一個月工資也就幾千。
能把本職工作做好就不錯了,得罪人的事那是萬萬不能干的。
何歡滿身名牌,氣度不凡。
一看就是豪門里的公子哥,豈是他們幾個小保安能得罪的?!
在肖緣的連聲喝斥下。
保安們硬著頭皮,說道:“這位先生,您要…”
“不敢動手就滾一邊去。”何歡一臉不耐煩:“別在這兒礙眼!”
肖緣氣極:“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被人一句話就嚇退了?!”
“要你們有什么用?!”
“你閉嘴吧!”何歡冷笑:“一個臭戲子,還跟在這兒拽上了…”
“你老板我都不放在眼里,你又算個什么東西,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肖緣嘴唇直顫。
他抬手指著何歡,氣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尤其是看到唐瑞抱著雙手一副看戲的模樣,更是氣得他頭暈腦漲。
正在這時。
趙學海從里面走出來。
動靜聲太大,驚動了正在與人談正事的他。
“這么吵?!”他皺著眉頭看向肖緣:“小肖,是怎么回事?”
說話時他抬目一掃。
隨后看到了冷笑著的何歡。
趙學海臉色微變,目光在何歡臉上停留。
“趙董,是這樣的…”肖緣見靠山來了,連忙將發生的事告知。
過程中。
免不了添油加醋。
“何賢侄,你這是做什么?!”趙學海望著何歡,淡淡問道。
肖緣一愣。
趙董沒有表現出他意料中的勃然大怒,反而顯得很是和顏悅色。
這小子…
肖緣帶著驚疑的目光,看向何歡。
“他不是跟你說了么?!”何歡冷笑連連:“我是來替我兄弟出氣的!”
唐瑞就站在旁邊。
趙學海一眼就看到了。
他臉色微沉,說道:“何賢侄,我們兩家相向交好,能否賣我一個面子?!”
肖緣急了。
趙董這是打算息事寧人?!
被眼前兩人這般一鬧,他又成了公眾眼中的笑話。
要是不討回一個公道,今后還怎么見人?!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趙董…”他急急忙忙道:“這小子是受唐瑞指使的,他是故意來搗亂的!”
趙學海不悅地看了他一眼。
“對呀,我是來搗亂的。”何歡道:“怎么了?!你不服氣嗎?!”
他理直氣壯。
肖緣差點被氣吐血!
“拍了幾部戲,混了個眼熟,就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我呸!”
“封殺你不過一句話的事。”
“還敢在本少面前狗叫?!還想叫保安趕我走?!不知所謂的狗東西!”
何歡的嘴巴很毒。
一通罵,罵得肖緣抬不起頭。
他忍著屈辱望向趙學海,希望金主替自己出頭。
趙學海臉色不太好看,語氣也有點硬:“何賢侄,給我個面子。”
包括肖緣在內的眾人,微微心驚。
趙董在他們眼中已經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了。
這小子誰呀?!憑什么讓趙董這樣的大人物好言相勸?!
“趙叔叔的面子,肯定是要給的…”何歡道:“但你得給我個說法吧?!”
他指著肖緣,說道:“這條狗,剛才喊保安趕我走,怎么說?!”
唐瑞在冷眼旁觀。
他發現趙學海眼中有怒意,但是被強壓了下去。
何家究竟掌握了他什么把柄,讓他對何歡這小子都這般顧忌?!
回頭問問何歡。
“你,你…”肖緣心中的憋屈,已經積攢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被當眾指著鼻子罵狗,簡直是天大的羞辱!
他扭過頭眼巴巴看著趙學海,希望他可以替自己主持公道。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趙學海并沒有為他出頭的意思:“何賢侄…”
“剛才都是誤會。”
“說是誤會也沒錯。”何歡不依不饒:“如今誤會解除,總得給我道個歉吧?!”
肖緣麻了。
真是倒翻天罡了!
這小子故意跑來鬧事,卻反過來讓他道歉?!這還有天理嗎?!
不等趙學海開口。
何歡繼續道:“他不僅要給我道歉,還得誠心誠意求我兄弟原諒!”
他轉過身,將抱手旁觀的唐瑞拉過來。
“你,你們…”肖緣氣得說不出話了,直沖腦門的憤怒熊熊燃燒。
趙學海皺著眉:“何賢侄,算了吧?!他剛才是沒能認出你…”
“正所謂,不知者無罪…”
“你非要護著他是吧?!”何歡瞪向他:“姓趙的,我給你臉了?!”
一旁。
響起陣陣驚呼。
這小子到底什么來頭?!
他竟敢這樣對趙董說話?!
“馬上讓這混賬東西,跪地上向我兄弟道歉,求不到原諒不準起來!”
趙學海眼皮狂顫。
“趙董,你…”肖緣有點被嚇到了,眼前這小子剛才正沒說謊…
他是真不把趙學海放在眼里啊!
何歡一臉無所謂地與趙學海對視,后者微瞇的雙眼中冷光閃爍。
此刻。
現場變得很安靜。
所有目光,都在對峙著的雙方身上來回。
最終,是趙學海先開口:“小肖,向他們道歉…”
“我,我道歉?!”肖緣眼睛瞪大,一臉難以置信:“趙董…”
何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見沒?!”他繼續殺人誅心:“清楚我們兩者之間的差距了嗎?!”
“你始終是個扶不上臺面的廢物。”
“讓你道歉,你就得道歉…區區戲子,也敢跟本少對著干?!”
肖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抓住趙學海胳膊,用央求的眼神看著他。
今天這要是跪下去了,以后在圈子里再也無法立足!
趙學海臉色變幻了好幾下,最后他黑著臉甩開手:“道歉吧…”
聞言。
肖緣如遭雷擊。
一張臉,轉瞬間變得煞白。
“我,我…”他呼吸變得急促,開始喘粗氣:“趙董,我,我…”
真的跪不下去啊!
見趙董轉過頭,不理自己。
肖緣徹底絕望了,整個人都搖搖欲墜的。
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對他而言有如針刺。
內心的憤恨和被趙董拋開的怨恨,不斷灼燒著他漸迷茫的神智。
忽的。
他瞪著通紅的雙眼,望向唐瑞:“姓唐的,你別得意…”
“要是再逼我,信不信我立刻聯系那幫人,讓你這混蛋萬劫不復!”
此刻的他。
宛如一只被逼入死角的困獸,倉皇中透著一絲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