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賽選手和裁判們一起乖乖站好,站成整整齊齊的一排,共同仰望著大殿后面的壁畫。
藥王宗大長老頗為感慨,輕聲道:“聽聞無想寺的方丈在圓寂之前,將一本獨特心經記錄在這壁畫之上。”
心經的品質可能算不上極品,但再怎么說,也是傳承下來的,不可多得的好寶貝,
“那本心經過于正直,魔族是無法修煉的。”
大長老大概能猜測出當年發生了什么,連連嘆息:“那些魔族人寧愿毀了這里。”
“……”
風雷宗宗主也有著同感,“這些年來,被魔族毀掉了東西可不少。”
承載正道意志的心經,被徹底劃掉不說,魔族還在最中央留下了屬于他們的標準,明擺著是在挑釁。
別說是裁判了,連場外觀眾都跟著生氣:“好好的無想寺,被弄成這個模樣,那群魔族人真的是該死啊。”
風雷宗宗主長長嘆氣:“我是真沒想到,此次無想寺,跟著你們下水一場,竟然還能發現如此意外的收獲。”
水下的一切仿若都是靜止的,血水仍在,劍痕仍在,七零八落的佛像碎片仍在,仿佛戰爭剛剛結束不久。
他們都是經歷過那場戰爭的人,深知其殘酷,在這一刻,腦海里的回憶逐漸幻化成無數畫面,與墻上的劃痕血液連接在一起,
他恨不得直接沖回過去,將那些魔族碎尸萬段。
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能發出更深刻的感慨。
云希乖乖往前走了兩步,踮起腳尖,小心翼翼的摸摸壁畫劃痕。
她沒有那段戰爭的記憶,彼時沒資格多評價些什么,只能委屈蹙眉,哼唧道:“好丑。”
那個魔族標志,畫的好丑!
風雷宗宗主挑眉,只見小姑娘從她的百寶空間里掏出幾把精巧小刀,繞著魔族雕像一頓忙活。
“?”
風雷宗宗主雖然看著很爽,但平心而論,若是此時幾人換了身份,他變成參賽選手,站在云希他們的角度來說,他不會去做這樣的無用功。
風雷宗宗主輕聲道:“沒用的,心經已毀,就算是想要補救,我們也無從下手,”
“與其浪費時間在這里,倒不如再往后走走,看看有沒有什么被遺留下來的寶貝。”
按理說,正常人闖秘境都會如他所想。
只是這小姑娘,屬實有點不講道理了。
她不知道什么心經,也沒想過要補救壁畫,上躥下跳的,把魔族標志,還有殘缺的心經全部毀掉,一整個改編,改成了一個嘚瑟的小孩模樣。
風雷宗宗主:“???”
“你多少有點不尊重這里了吧?”風雷宗宗主忍不住質疑。
云希停頓一下,歪了歪頭。
確實,她后知后覺,覺得自己一個小孩被放在壁畫中間的C位,確實有些不合適。
小姑娘刀尖一轉,開始重新再改。
這次出現在中間的,是一個巨大火柴人。
“……”
謝默嘴角抽搐,問道:“這是誰?”
“我我我!”祁玨熱情舉手。
倒不是說壁畫上畫的是他,
少年跑到旁邊,拿起渡厄指了指火柴人手里被畫出來的一張超長的紙,用渡厄在紙的最上面寫下【規則】二字。
謝默瞬間腦袋上出現燈泡,“哦哦,是風雷宗宗主。”
風雷宗宗主:“???”
云希的畫被認出來,小孩害羞的摸摸后腦勺:“畫的一般,一般。”
云希:不接受約稿,不考慮收徒。
彼時在上方的無想寺院墻處,一堆符修面對一塌糊涂的壁畫,開始原地撞墻。
疑似撞墻撞出了幻覺,楚靈捂著腦門,眼淚汪汪的道:“我好像看到太奶了。”
“?”
秦幻敲了她一下:“什么太奶?這看起來明顯是……娘哎,這是啥啊?”
眾人共同看到,他們千辛萬苦,繪畫了好幾遍的墻壁圖案,在一瞬間開始轉換,換了另一幅畫出來。
陸棲梧摸摸下巴,感嘆道:“挺像風雷宗宗主的。”
秦幻:“???”
觀眾:“????”
觀眾的視角最為清晰,他們之前就見證了尸體被燒,上方的傷患順利離開。
如今云希改變壁畫,上方符修的任務竟然也跟著改變。
“這個試煉……”
有觀眾眼睛亮晶晶:“感覺好好玩啊。”
繼風雷宗宗主之后,巨大的火柴人旁邊又出現了另外一個火柴人,手里拿著花花綠綠的褲衩子。
褲衩子倒是畫的挺像褲衩的,就是火柴人多多少少有點抽象了。
好在陸棲梧慧眼識“豬”,“這是凌霄宗宗主!”
陸棲梧給自己點了個贊:“一定是云希畫的。”
旁邊路過一只林無妄,也是忍不住停下腳步,問道:“怎么看出來的?”
陸棲梧表示:“云希給月柔畫的大炮圖紙,畫風就是這樣的。”
林無妄:“!!!”
林無妄沉默數秒,不得不夸贊月柔一句:“月柔也是個天才啊!”
“阿秋~”
在雪堆里的月柔打了個噴嚏,可憐巴巴揉了揉鼻子,對符修這邊的事一無所知,繼續乖乖用雪蓋房子,幾個器修像是在雪上過家家,顯得格外友好。
藥王宗大長老時刻拿著留影石,此時面色詭異的懟了懟風雷宗宗主。
三個裁判蹲在角落里,開始鬼鬼祟祟的觀看另一邊的留影石。
發現由于云希離經叛道的舉動,上面的符修進度都變了,好像一切都是朝著正的方向進行的。
風雷宗宗主皺眉,這個時候也不好再打斷云希了,但還是不理解:“什么原因呢?”
風雷宗宗主忍不住批評道:“這大殿的壁畫,是無數無想寺僧人歷經歲月,細心呵護下來的。”
“她把壁畫改成畫像,還畫的那么丑……”
“這行為和把人家墓碑改了有什么區別?”
風雷宗宗主真心不理解,但偏偏,這種他不理解的小舉動,被無想寺秘境所認可,又是在悄無聲息中推進了任務進度。
藥王宗大長老拍拍他,友好安慰:“可能是你老了。”
風雷宗宗主:“???”
明明對面的老登和自己年紀相差無幾,甚至比他還要大上幾歲,風雷宗宗主聽了他的話覺得格外刺耳,委屈撇唇:“那你說說,這一切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