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陽怔在當場,程攸寧走遠了她都沒回過神!
程攸寧直奔萬斂行的寢殿,這個時候說早不早,說晚不晚,到萬斂行寢殿的時候,萬斂行正坐在椅子上認真的看卷宗。
程攸寧獻寶一樣,拎著那個銀色香囊在萬斂行的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
無奈,萬斂行只好放下卷宗,“都什么時辰了,你怎么還沒回太子府。”
程攸寧照樣晃著手里的香囊,“小爺爺,你看看這是什么?”
“這不就是個香囊嗎!有什么特別之處!”
程攸寧笑著說:“這個是灼陽送給你的,孫兒也有一個,長的都差不多,就是里面的香料不同,孫兒這個是提神的,小爺爺這個是安神的。”
程攸寧一手拎著香囊,一手拍拍自已腰間的小香囊,像是在顯擺!
萬斂行沒有去接香囊,而是對程攸寧說:“讓人把香囊送回晨清宮!朕不缺香囊,皇后給朕做了幾十個,多到朕都沒時間佩戴。”
說著萬斂行又拿起卷宗,低頭看了起來。
程攸寧把香囊往萬斂行手里的卷宗一扔,“小爺爺守著吧,別辜負了灼陽的一番好意,她說這兩個香囊是給我們爺孫留念想的!”
萬斂行的眼皮一跳,嚇的打算撒腿跑開的程攸寧站定在了原地!“小爺爺,怎么了,你的臉色好難看!”
“灼陽剛才還對你說什么了!”
程攸寧看看身后的喬榕,認真的想了起來,他挑挑揀揀避開那株瑞香花,其他的都說了。說完就小心翼翼的問萬斂行:“小爺爺,可有什么問題?”
萬斂行說:“問題大了,擺架晨清宮!”
萬斂行邁著大步往外走,程攸寧步步緊跟,“小爺爺,出什么問題了,孫兒就在灼陽那里吃了個便飯,菜還是孫兒帶去的!那你對了?”
出門的時候正好遇上老管家,看著神色匆匆的祖孫,老管家趕忙詢問:“皇上,出什么事情了?”
萬斂行道:“灼陽出事了?”
“誰說的?”
萬斂行將手里的香囊丟給老管家,“這是她給朕留的念想!”
“哎呦,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啊?”
“已經過了一炷香了!”
程攸寧此時還不明白,“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們到底在說什么?”
萬斂行說:“孫兒先回太子府!熱鬧不好看!”
“孫兒還沒弄明白呢!”程攸寧的話還沒說完,萬斂行已經和老管家往晨清宮的方向去了,身后跟著一隊侍衛。
忽的程攸寧被喬榕拉住,喬榕在程攸寧耳邊小聲耳語了幾句,程攸寧就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好一會兒才說了句:“不可能!走的時候她還沖我笑了呢!”
然后程攸寧就追著萬斂行和老管家的方向去了!
晨清宮,該掌燈的時候院子屋內沒有一點光亮,漆黑一片。
踏入晨清宮小院,一股香甜的花香便縈繞鼻間!
隨影擋在萬斂行的前面:“院子里面太黑,皇上且慢!”然后對身后的人侍衛說:“掌燈!”
片刻間院里屋內都亮起了燈,一個侍衛從屋里跑了出來:“啟稟陛下,灼陽自殺了!”
老管家側目偷看了一眼萬斂行,然后問侍衛:“還有活氣沒有?”
侍衛道:“有進氣,沒出氣,怕是不行了!”
老管家一聽,“那就是還有氣,快去請太醫過來瞧瞧。”
這時隨影從屋里走了出來,對萬斂行說:“皇上,我給她塞了一顆止血丹,不過失血過多,恐怕救不活了!”
老管家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萬斂行,然后道:“救不活也得救!對了她是用什么自殺的?”
隨影道:“剪刀插入胸口!”
老管家看看這毫無人氣的晨清宮,找不到一個下人,“伺候在這里的下人呢?”
突然從院門口跑進來一個下人,跪倒在萬斂行的面前,“啟稟皇上,奴婢該死,姑娘讓奴婢去御膳房給她要些生姜煮茶,催的緊,奴婢就去 了。她奴婢不知道姑娘動了輕生的念頭,否則就是打死奴婢,奴婢也不敢離開晨清宮半步!”
老管家問晨清宮的這名下人:“灼陽姑娘這兩日可有什么異樣!”
宮人想了想,“奴婢出門的時候,姑娘還好好的,要說異樣還真有,姑娘一直郁郁寡歡,老讓我出去打聽大閬滅國的事情,奴婢不敢什么都不說,又不敢什么都說,她得知大閬滅國以后每日都哭,就這兩日姑娘不哭了!”
老管家問:“她為什么不哭了!”
宮人指著院子里面的那株花樹,眼淚都下來了,“前兩日皇上讓太子給姑娘送來這株瑞香花,姑娘就日日守著這株花發呆,看著這花茶不思飯不想,整日的出神,奴婢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問她也不回應。”
老管家一看,“這不正是皇上丟的那盆花嗎!這花怎么在這里?”
宮人慌了,“這花不是偷的,是太子送來了,太子說這花是皇上賞賜給姑娘的,姑娘見這花欣喜,嘴里念著皇上沒忘了她!奴婢說的句句屬實,不信可以問太子,這花、這花是太子親自送來的。”
宮人看向程攸寧,老管家也看向程攸寧,眾人都看向程攸寧, 只有萬斂行目視前方,等著程攸寧解釋,程攸寧知道壞事了,趕緊從萬斂行的身后繞到萬斂行的面前,跪在地上求饒:“小爺爺,孫兒知錯了,孫兒不該把花偷來送給灼陽,還謊稱是小爺爺送的!灼陽要見小爺爺,讓我幫忙,孫兒說不動小爺爺,幫不上灼陽的忙孫兒的心里愧疚,于是前兩日看到養心殿石階旁的瑞香花開的不錯,主要這花有香味,就私下抱走一盆送到了晨清宮,說是小爺爺賞賜的,其實孫兒就是想讓灼陽高興高興,她把我當朋友,見到我的面就哭哭啼啼,孫兒不知道她會輕生。”
程攸寧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后忍不住抽噎兩聲,他小心翼翼的問萬斂行:“小爺爺,灼陽輕生不會和這盆花有關吧?”
萬斂行腦仁疼,“太子,現在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