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沙呼嘯的斷層深處,林飛歷如釋重負地靠在冰冷的巖壁上。
他指著山洞最深處一塊看似普通的巖石,聲音顫抖卻堅定:“就在那后面……”
然而,還沒等秦徹抬手破開那層偽裝魔法,頭頂上方那原本被空間念力撐開的沙暴縫隙,卻突然被一股混雜著火系與土系的狂暴魔能強行撕裂。
“哈哈哈哈!林飛歷啊林飛歷,你可真是讓老子好找啊!”
一道陰冷而志得意滿的大笑聲從斷層上方傳下。
緊接著,一連串整齊劃一的重靴落地聲響起。
數十名穿著制式軍裝、氣息陰沉的法師從斷層邊緣滑下,呈半圓形將秦徹、阿帕絲以及虛弱的林飛歷團團圍住。
石千壽緩步從人群中走出。
他那張略顯消瘦的臉上,此刻因為極度的亢奮而顯得有些扭曲。
他背負著雙手,充血的細眼里閃爍著貪婪與殘忍的光芒,原本他還忌憚那尊白龍的主人是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可現在,看到林飛歷就在眼前,看到那傳說中的大地之蕊近在咫尺,野心早已戰勝了恐懼。
“本以為是哪位路過的大人,沒想到,竟然是幫我石千壽立下汗馬功勞的引路人。”
石千壽掃了一眼秦徹,雖覺得這青年氣度不凡,但在這封鎖了信號、天高皇帝遠的沙漠腹地,他帶來的這幾十名精銳足以淹沒任何變數。
“石千壽!你這個叛徒!畜生!”
林飛歷見到來人,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咳出一口沙血,指著那群軍法師大罵道,“你們穿著這一身軍裝,吃著國家的糧,卻跟著這個瘋子在這里干這種滅絕人性的勾當!
你們對得起當初的誓言嗎!”
周圍的那些軍痞法師們面色微微一沉,但在石千壽那冷厲的目光下,紛紛露出了獰笑。
“誓言?在這鬼地方,石司令的話就是誓言!”一名滿臉橫肉的副官跨前一步,目光在秦徹身上一掃而過,最后停留在了阿帕絲的身上。
阿帕絲此時低著頭,金發垂落在臉頰兩側,那副柔弱無骨、驚惶不定的模樣,像極了一個受驚的小家碧玉。
這種極致的清純與嬌柔,在這滿是粗漢的荒漠禁地,瞬間點燃了這些軍痞內心最陰暗的火。
“司令,這兩個外人怎么處理?”那副官咽了口唾沫,眼神猥瑣地在阿帕絲那白皙的頸項間流轉,“男的殺了埋了,這小丫頭……咱們兄弟們可是好久沒見過這種極品了,不如留給您玩夠了,讓哥幾個也樂呵樂呵?”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令人作嘔的低俗哄笑。
石千壽也瞇起眼睛,看著阿帕絲那驚世駭俗的容顏,眼底深處浮現出一抹奸邪。
“準了,速戰速決,拿了東西咱們就走。”石千壽冷淡地揮手,仿佛在判定一群畜生的歸宿。
一直低著頭的阿帕絲,嘴角卻在這一刻勾起了一抹極其詭異且燦爛的弧度。
她抬起頭,那雙原本偽裝成黑色的眸子,在一瞬間被璀璨而陰森的碎金豎瞳所取代。
那是一種凌駕于眾生之上的、至尊君主級的恐怖威壓。
“秦徹哥哥……”阿帕絲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撒嬌,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讓周圍的溫度驟降至冰點,“這些人的眼神,真的好惡心,我可以……把他們全部吃掉嗎?”
一旁的林飛歷愣住了,他甚至感覺到一種來自靈魂本能的戰栗。
秦徹負手而立,甚至連正眼都沒看石千壽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動作快。”
隨后他又補了一句:“那個領頭的,留一口氣,我有用。”
“好噠~”
阿帕絲甜甜地應了一聲。
下一秒,整片斷層空間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
“嘶——!!!”
一聲若有若無的蛇鳴在眾人腦海中炸響。
下一秒,阿帕絲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閃電,快到連超階法師的肉眼都無法捕捉。
“噗嗤!”
那是利刃入肉的聲音。
剛才那個出口調戲的副官,甚至連星軌都沒來得及銜接,整顆腦袋就被一股蠻力直接擰了下來,鮮血如泉涌般噴出三米高!
“什么?!”石千壽大驚失色,腳下星宮亮起,“列陣!列陣!這丫頭是……”
但太晚了。
在至尊美杜莎面前,這群普遍只有中高階實力的軍痞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阿帕絲如同一只優雅的蝴蝶在血泊中翩翩起舞,每一次抬手,必有一顆心臟被生生掏出,每一次回眸,必有一片法師被精神沖擊震成了白癡。
“不……饒命……啊!!”
慘叫聲在這狹小的斷層內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干燥的紅巖。
阿帕絲的身影在人群中忽隱忽現,金色的豎瞳里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快感。
石千壽拼了命地釋放出火系高階魔法,試圖突圍,但在他釋放魔法的剎那,阿帕絲瞬間出現在他身后,一記側踢直接將他全身骨骼踢碎了大半。
“嘭!”
石千壽像一袋破麻袋般飛出,狠狠撞在巖壁上。
妖魔的體質與人類相比可差太多了。
盡管石千壽已經是超階法師,但是身體素質可能還沒有一個戰將級妖魔強硬。
此刻的阿帕絲如影隨形,指尖那銳利的指甲抵在他的眼球前方一厘米處,恐怖的妖氣將他最后一點魔能防御徹底碾碎。
她確實克制住了殺意,但那種幾乎要把人悶死的窒息感,讓石千壽的大小便瞬間失禁。
片刻之后,斷層內重歸寂靜。
除了石千壽,所有人已經變成了一地殘缺不全的尸體。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林飛歷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切。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乖巧的小丫頭,竟然是一頭披著人皮的蛇妖!
秦徹邁著平穩的步履,一步步走到癱軟在地的石千壽面前。
石千壽此時滿面血污,那一身威嚴的軍裝已成碎布,他驚恐地看著走近的秦徹,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卻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秦徹從懷里緩緩掏出那塊閃爍著金芒的榮譽軍官令牌,在石千壽那逐漸渙散的瞳孔前晃了晃。
“石司令,本想以普通法師的身份和你相處,可你非要玩這種大逆不道的戲碼。”
秦徹蹲下身,眼神冷冽如刀,聲音在斷層內回蕩,帶著某種最終裁決的厚重感:
“勾結妖魔、殘害同僚、私吞戰略資源……這些罪名,足夠你在軍事法庭上被釘死一萬次了,不過在那之前,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讓你夢寐以求的東西,重新煥發生機的。”
他轉過身,對著依舊處于震驚中的林飛歷伸出手,語氣恢復了平和:
“林飛歷,帶我去取大地之蕊吧,這塔克拉瑪干的鬧劇,該結束了。”
夕陽的一抹殘紅照進斷層,映照著秦徹那挺拔的脊背。
而石千壽縮在角落里,看著秦徹的背影,心底唯一的野心早已被無盡的悔恨與恐懼所吞噬。
他明白,自己惹上了不該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