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洲松了一口氣,他幫不上忙,不希望夏夏太累。
“夏夏這是特意跟你熬得紅棗粥,你嘗嘗。”
溫至夏笑:“好啊。”
“你們那邊忙嗎?最近都在忙什么?”
溫至夏打聽一下陸沉洲他們的安排。
陸沉洲夾了一塊雞肉放到溫至夏面前碗里:“沒什么事,日常訓練,偶爾要去周圍巡邏一下,基本都是拉練。”
“一個月里也有一兩次任務,人多輪著來吧。”
“那就好。”
溫至夏喝了一小碗紅棗粥,拒絕繼續吃東西,回來的路上她有點餓,吃零嘴吃飽了。
陸沉洲看著一桌沒怎么動的菜,陷入沉思。
下次回來還是先換衣服,夏夏還能多吃點。
溫至夏一邊逗兒子,一邊盤算,人也該來了,就是不知能來多少工人?這都幾天了,她的六萬塊錢還沒追回來嗎?
廠房已經按照她的要求更改好,機器也該登場了,錢呢?
秦云崢辦事效率這么慢嗎?被罵的秦云崢正在連夜審案子,本來該結束的事,又捅出了新的問題,只能加班加點干活。
陸沉洲自從發現兒子早晨醒得早,他自覺的提前半個小時起,抱著兒子圍著院子溜達一下,然后再走。
陳六奇三人到的也挺早,他們只知道來找溫老板,并不知曉什么事情。
跟著蹭了一頓早飯,才見溫老板不緊不慢下樓。
溫至夏瞅了一眼人:“你要是沒事,把后面那塊地給我翻了。”
“好嘞。”
不就干活,他們剛好閑的無聊,飯都吃了,哪能不干活?
溫至夏難得有興致,出畫板開始畫畫,時不時練一下,防止生疏。
下午的時候,出去丟石塊的陳六奇瞅了一眼遠處。
立馬賊兮兮的跑進屋:“溫老板,外面來車了,應該來找你的。”
“是該來了,一會需要你們,會讓你們進來。”
“好。”陳六奇又去后面刨地。
秦元修跟秦云崢一起來的,身后還有曹江跟一個陌生人。
溫至夏收回視線,繼續安靜畫畫,杜小彤開的門。
秦云崢進來,也沒客氣,先給自已倒了一杯茶,捏起桌上的點心就吃,這幾天沒日沒夜,不僅要審案子,還要抓人。
一個人,后面帶出一大串,不光是他,就連部隊也來了一個清洗大運動。
杜小彤很有眼力勁,上了茶之后立馬退下,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肯定是有事商量。
蹲在院子里的等,離得距離剛好,溫姐叫她,她能聽見。
溫至夏畫完最后兩筆,把畫筆放下,才轉頭看向四人。
“大家坐,來找我什么事?”
秦元修看了眼自家弟弟,踹了一腳,就知道吃,不知道說話。
秦云崢要不是看有外人,肯定上去打一架,在外面跑腿的活都是他干的,他還能在軍營里訓練,按時吃個飯。
風餐露宿的,可是他。
秦云崢把一旁的皮包拿過來:“這是追回來的錢,被他們花了一些,比你計算的少三千二百八十六塊,那些人自已都不知道貪了多少。”
溫至夏嘖了一聲:“這些少的錢怎么辦?這三千塊錢,最少夠我發兩個多月的工資。”
在她這里每一分錢都有用處。
秦元修開口:“上邊正在審查,如果正確,可能會給你們補上。”
“可能?”溫至夏抓住了字眼,她不喜歡這種模棱兩可的詞。
曹江也是昨晚才知道整件事,難怪昨天問老板要問那些問題,早就查出賬不對了。
眼下更不敢小看溫至夏,明明沒去幾次,就能敏銳發現問題,有些人天生就是當領導的料。
秦元修點頭:“這幾人的家里還在搜,或許有漏網之魚,也或許有沒交代的。”
溫至夏了然,就是讓這幾家把缺上的補齊。
溫至夏嗯了一聲:“這些錢你們全都拎來,什么意思?是說從今天之后,這些錢我說了算?”
“對,王政委他們幾個人商量,既然你是工廠的廠長,這錢你有支配權利。”
溫至夏笑了一下:“那我請問,這些錢的具體數額你們都知道嗎?”
“知道。”
“那就好。”溫至夏還是不放心,“有沒有單據,我怕回頭你們把缺的錢再算到我頭上。”
秦云崢早就料到溫至夏會擔心這個,從皮包里掏出一個單子。
“上面有幾個政委的簽名,還有會計的核算,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溫至夏拿過單子看了一眼,很滿意。
“你們來就是跟我說這個的。”
秦元修道:“還有一件事已經陸續到了幾個工人,目前安排在部隊休息區,但他們不能長久待在那邊。”
“送去招待所不就行了。”
秦云崢笑:“招待所要花錢,你出這錢。”
溫至夏差點罵人,就這么摳,連幾天住宿錢都不掏,難怪安排在部隊休息區那邊。
溫至夏抬頭看向曹江:“曹同志,工廠的住宿那邊什么情況?床鋪上齊了嗎?”
“沒有床鋪,我們剛收拾出兩間屋,剩下的幾間屋加把勁,后天應該能全部收拾出來。”
“你確定?”,曹江看了一眼秦元修,他是負責工廠建設,真沒偷懶。
“確定,要不我們連夜干干,明天應該可以。”
溫至夏笑了一下,拉開抽屜,從里面抽出一張單子,指了指上面的字:“這上面可是是床鋪的購買憑證。”
“麻煩你們回去問問,他采購的這批床鋪什么時候送來?”
秦云崢快一步拿到單子,秦元修的臉也黑了,賬還是沒對上,越查差的越多。
秦云崢氣得猛拍一下桌子:“我就說那姓李的孫子沒全部交代。”
又得讓他跑一趟,他能不氣嘛。
溫至夏方才在心里悄悄算了一筆賬,要是真來二三十人,一天的住宿費也不便宜,部隊那邊一毛不拔,她也不想當冤大頭。
“秦大哥,你說說,目前來了幾個工人?”
“到今早為止六個,也不知今天是否還有人來。”
溫至夏手指微動,起身走到窗邊:“小彤,去后面把六子叫過來。”
陳六奇一頭汗的跑進來,看到里面的人臉上堆滿笑,扭頭對溫至夏說:“溫廠長,你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