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是真差點兒沒繃得住。
他臉頰抽了抽，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在心頭默念一句：“系統，算你丫的狠。”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相親開玩笑。
李凡心里罵歸罵，不過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連忙說道：“不行，林小姐，請務必讓我來買單，無論今天的相親成與不成，能請你和阿姨一起吃火鍋，都是我莫大的榮幸！”
說完這話的一瞬間，李凡自己心里都犯惡心了。
但沒辦法，誰讓他必須要刷馬桂蘭的認可度呢？
李凡心想：“我這么搶著買單，馬桂蘭一定很認可吧？”
不曾想，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機械聲。
【叮！馬桂蘭對你的認可度下降：-10/1000】
李凡：“？”
我熱烈的馬！
老子好心好意請你母女倆吃飯。
你她媽對老子認可度還下降？？？
給你臉了真是？
李凡心里頓時不得勁兒。
他氣壞了。
以至于，李凡直接聚精會神地盯著馬桂蘭，對她發動了讀心術。
雖然很早以前系統就獎勵了李凡讀心術這個能力。
但每次發動讀心術時，李凡都會感覺腦袋有點暈暈的，事后還會覺得乏力。
這說明讀心術雖好，卻也擁有嚴重的副作用，對人的精神消耗特別大。
所以李凡并不輕易使用。
但今天他是鐵了心要跟馬桂蘭杠上了。
因為李凡很想知道，這個老女人腦袋里到底怎么想的？
居然還扣上認可度了？？？
當李凡對馬桂蘭發動讀心術的那一刻，他聽到了馬桂蘭的心聲。
馬桂蘭心想：“話說的倒是漂亮，就是腦子不太好使，一看平時就沒少搶著買單，肯定經常被人家當冤大頭使……”
聽完馬桂蘭的心聲后，李凡的臉上更是扣出了一個天大的問號。
我請問呢？？
老子請你吃飯還有錯了？
什么臭傻逼，草！
馬桂蘭心里雖然覺得李凡蠢，不過表面上還是很體面地說了句：“哦，小李有心了?！?br/>李凡盡管心里罵死了這個老女人，但臉上也是笑著說道：“阿姨客氣了。”
林靜看了一眼李凡，又看了一眼老媽，總覺得氣氛有點怪怪的，可具體哪里奇怪，她也說不上來。
她只好分別給李凡和馬桂蘭都燙了一片腰片。
“媽，趁熱吃?！?br/>“李先生，你喜歡的腰片~”
李凡禮貌道：“謝謝~你也多吃一點?！?br/>話音未落，腦海里又響起了系統的金屬聲。
【叮！馬桂蘭對你的認可度下降：-20/1000】
李凡手上的動作又是一滯，筷子夾著腰片懸在半空，整個人臉上露出難以置信地表情。
你大爺的。
馬桂蘭這老女人有病吧？？？
剛才請你吃飯扣我分就算了。
可是這波老子啥也沒干啊，你他媽莫名其妙扣我十點認可度？
他又盯著馬桂蘭，偷聽心聲。
馬桂蘭心想道：“哎，這個小伙果然蠢，都不知道主動給我們小靜夾菜，居然還得讓我女兒伺候他，還沒結婚就這么不懂照顧人，以后怎么得了？”
聽完心聲的李凡，稍微有點生無可戀了。
你麻辣隔壁的。
到底什么毛病啊。
我他媽屁股還沒坐熱，自己連一塊兒肉都沒吃上呢，你居然就開始嫌棄我不給你女兒夾菜了？
“草。”
李凡突然繃不住罵了一句。
他也屬于是性情中人有感而發了。
不料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當面罵人，肯定又要掉認可度了。
果不其然，馬桂蘭和林靜都一臉震驚地望著李凡。
李凡急中生智，趕緊及時救場，忙補道：“是綠色的，天！是藍色的?！?br/>草……是綠色的。
天……是藍色的。
雖然牽強，但至少……不會讓人家覺得是在罵人吧？
主要馬桂蘭表面上也沒表現出很過分的言語，李凡之所以不爽，完全是因為他能偷聽心聲。
所以在馬桂蘭和林靜的視角里，李凡剛才那句粗口，真的非常莫名其妙！
好在李凡又補了一句。
這下好了，林靜和馬桂蘭不覺得他莫名其妙了。
她倆開始覺得……李凡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林靜忍不住問了句：“那個……李先生，冒昧地問一下，您目前從事什么工作呢？”
林靜就是單純想印證一下，要是李凡有個正經工作干，那起碼說明他腦子沒太大問題。
馬桂蘭也一臉好奇地望著李凡。
李凡說道：“哦，我現在在蓉城做點小生意！”
林靜露出欣賞之色道：“哇，那你很優秀啦！我就很羨慕你們這些有頭腦的人，自己做生意啊，創業什么的，比我整天拿死工資好多了……”
馬桂蘭卻是在聽到“做生意”三個字時，眉頭一皺。
李凡一看她的表情，頓時心生不妙。
【叮！馬桂蘭對你的認可度下降了：-30/1000】
李凡的嘴角忍不住一抽。
馬桂蘭，你她媽有毒吧？
又他媽不認可上了？
他真的很想罵人。
破口大罵的那種。
不是，做個生意又怎么你了？
這你也不認可？
李凡盯著馬桂蘭，偷聽心聲。
馬桂蘭心想：“這年頭，什么阿貓阿狗都敢自稱做生意了，這小子做的該不會是那種買個小推車晚上去夜市賣烤腸的生意吧？不行，得再深入追問一下，可不能讓女兒嫁給連個穩定工作都沒有的！”
李凡徹底無語了。
大姐，你她媽也太先入為主了，自己沒見識，還扣上別人的認可度了。
馬桂蘭盯著李凡問道：“小李啊，我作為過來人，吃的鹽應該算是比你吃的米還多了，阿姨覺得，年輕人還是要有一份正經工作比較好，比如什么公務員啊，國企央企之類帶編制的鐵飯碗就不錯，你再比如說，進個煙草啊，電網啊之類的，那不比你在外面瞎折騰小生意強多了嗎？”
李凡臉頰忍不住一陣抽搐。
這個馬桂蘭到底什么毛病？
張口就是公務員，煙草，電網這種？
他不去，難道是因為他不想嗎？
當然是因為沒關系啊！
有些東西，就跟艾滋病一樣，只能通過“母嬰、血液、性”傳播。
這玩意兒是你普通人想進就能進的？
不過為了搏馬桂蘭的好感度，李凡還是強忍著生氣，連忙說了句馬桂蘭愛聽的話。
他笑瞇起眼道：“當然當然，阿姨，其實我并非全職做生意，目前我是一邊做生意，一邊看書考試的階段，正好你說的公務員考試還有煙草和電網的考試，我都有報班學習，認真準備！而且……我的申論和行測一直學的很棒，機構老師說……我隨時可能上岸！”
李凡說完就有點兒愧疚感。
畢竟他完全沒有任何考試的準備。
出門在外的身份是自己給的，全都是現編的。
就圖一個馬桂蘭的認可。
你不是喜歡嗎，那我就畫餅給你充饑唄！
果不其然，聽到李凡在準備考編的那一刻，馬桂蘭眼睛都亮了。
聽見李凡報班的時候，馬桂蘭微微點頭。
在聽見那句“隨時都可能上岸”的時候，馬桂蘭的嘴角終于輕微上揚，眼神中透露出對這個帥小伙子的輕微認可。
“不錯，這就對了嘛！”
馬桂蘭微笑道。
【叮！馬桂蘭對你的好感度上升：0/1000】
李凡已經汗流浹背了，他媽的，累死累活刷了大半天認可度，結果出走半生回來，結果還要從零開始嘛……
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