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和柳輕舞下,李寒風和錢多多上。
對手,御風谷。
御風谷五人,以速度見長。
為首的洛星竹站在臺上,看著對面那五個小團子,表情復雜極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已站在屋頂上,什么都沒做。
他想起那幾個娃娃從三樓跳下去,毫不猶豫。
他想起那鞭。
他想起那些百姓的眼神。
“洛星竹。”
林枝意的聲音忽然響起。
洛星竹抬起頭,對上那雙明亮的眼睛。
林枝意看著他,認真地說:
“那天晚上,你猶豫了,我知道。”
洛星竹愣了一下。
“但今天,你可以。”
林枝意微微彎了彎嘴角:
“好好打。”
洛星竹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什么東西放下了。
“好。”
他說。
“開始!”
御風谷五人化作五道疾風,瞬間散開,從四面八方朝玄天劍派五人圍攻而來!
他們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臺下觀眾根本看不清人影,只能看到一道道模糊的殘影在擂臺上交錯穿梭!
李寒風站在原地,閉上眼。
他沒有去看那些殘影,而是在聽。
聽風的聲音。
御風谷弟子的速度再快,也要帶起風。
而風,是有規律的。
“左三。”
他忽然開口。
林枝意毫不猶豫,一道雷霆朝左側轟去!
“轟!”
一個御風谷弟子被逼得現出身形,踉蹌后退。
“右五。”
錢多多手一揚,十八枚金錢鏢朝右前方激射,封死了那人的走位。
“后二。”
翎千霜雙手結印,一道藤蔓從地面竄起,纏住了試圖從后方偷襲的那人的腳踝。
“前七。”
蘇清雪的水幕天華落下,將正面沖來的那人籠罩其中,水鏡幻影讓他的身法瞬間亂了。
李寒風睜開眼。
他看著那個被水幕困住、身形狼狽的洛星竹,淡淡說了一句:
“那晚的事,以后再說。”
“今天,先打。”
洛星竹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撤去所有身法,正面站定,朝李寒風拱了拱手:
“好。來。”
兩人同時動了!
李寒風的玉魄劍帶起一道冰藍色的寒光,如同千年冰川崩裂,朝洛星竹當頭斬落!
洛星竹沒有躲。
他知道躲不過李寒風的預判。
他雙手結印,一道狂風凝聚成盾,迎上那道寒光!
“轟——!”
冰與風碰撞,寒氣四溢,狂風呼嘯!
李寒風一劍接一劍,每一劍都帶著極致的寒意,壓得洛星竹步步后退。
洛星竹咬牙硬撐,風盾一次次被斬裂,又一次次重新凝聚。
他知道自已打不過李寒風。
但他也知道。
這一戰,必須打。
不是為了贏。
是為了那天晚上。
為了那些站得高高的、什么都沒做的自已。
他忽然怒吼一聲,撤去風盾,合身朝李寒風撲去!
李寒風眉頭微皺,玉魄劍一轉,改斬為拍,劍身拍在洛星竹肩頭。
一股柔勁,將他推出了戰圈。
洛星竹踉蹌站穩,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肩膀,又抬頭看向李寒風。
李寒風收劍,淡淡說了一句:
“夠了。”
洛星竹愣住。
李寒風看著他,眼眸里,沒有什么情緒,但也沒有任何輕視:
“那天晚上,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今天在場,就夠了。”
洛星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什么都沒說出來。
他只是點了點頭。
然后,轉身,朝擂臺邊緣走去。
“我認輸。”
他說。
聲音很平靜。
御風谷其余四人面面相覷,也跟著認輸。
第三場,玄天劍派勝。
用時,一炷香。
第四場,輪換。
李寒風和錢多多下,云逸和柳輕舞上。
對手,天音宗。
天音宗五人,皆是音攻高手。
為首的謝蕊希站在臺上,看著對面那幾個小團子,表情有些無奈。
“又是你們……”
林枝意笑:“謝師姐,手下留情。”
謝蕊希苦笑:“留情?你們不把我們打哭就不錯了。”
“開始!”
天音宗五人同時出手!
琴音、笛聲、鈴音、磬鳴、簫吟。
五道不同的音波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無形的音浪,朝玄天劍派五人席卷而來!
那音浪無孔不入,直擊心神!
云逸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后退半步。
林枝意一把拉住他:
“不怕。”
她看向柳輕舞。
柳輕舞點點頭,閉上眼。
她的風靈根,在這一刻,發揮出了最大的作用。
她不是去對抗音波,而是融入。
她的靈力波動,與風的頻率同步,與音的節奏共振。
她能感知到每一道音波的來路、強弱、變化。
“左三,高音。”
她說。
林枝意一道雷霆轟向左三方位!
“轟!”
一道琴音被生生打斷。
“右五,低音。”
錢多多的金錢鏢向右五激射!
“鐺!”
一枚鈴鐺被擊落。
“后二,次聲。”
翎千霜的藤蔓向后二蔓延!
一道原本無形的次聲波,被藤蔓擋住,消散于無形。
“前七,主音。”
蘇清雪的水幕天華落下,將那道主音籠罩其中,扭曲、折射、削弱。
天音宗五人的音陣,被逐個擊破!
謝蕊希愣在原地,看著那些被精準打斷的同伴,看著那個閉著眼的柳輕舞,喃喃道:
“她……她能感知我們的音波?!”
“不是感知。”林枝意笑,“她是風。”
“風無處不在。音也是風。”
謝蕊希沉默了。